092、什麼都不穿最好看(2/2)
同時不自覺留意到的還有,門堂外的守衛和保鏢,貌似換了人,幾張眼熟的面孔全都不見了。
伴著車子駛出別墅,阮舒也收回了探尋的目光,瞍一眼坐在身旁的傅令元,抿抿唇。捺下心緒。
快到商場的時候,傅令元才開口:「你媽喜歡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還真把阮舒難倒了,稍微忖了一下,說:「三哥不用太費心,隨便買點燕窩補品之類的就可以。」
傅令元好像有他自己的主意,交代道:「那讓九思陪你去燕窩補品,我們之後匯合。」
阮舒沒多問,也沒反對。點點頭。
四人便分開兩撥行動。
新春佳節,商場裡比以往還要熱鬧。
店裡根據顧客的消費習慣,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禮盒禮包。阮舒根本無需多花精力,隨便選了兩樣,就去結帳。
排隊的人掠略多,估計還得十多分鐘。
留意到對面有家藥店,阮舒心思微動,將東西交給九思,讓九思繼續站隊,兀自去了藥店。
長效避孕藥,很容易就藥架上找到。阮舒對比了幾種類型之後,挑了一個進口的牌子,副作用小點。
往後的日子,她也算是個有正常性生活的女人了。縱使她不擔心自己忘記提醒傅令元戴套,可難保再發生意外事件。與其到時慌裡慌張地補緊急避孕藥,不如她自己謹慎點,提前做好雙重保護。
回到燕窩店,隊伍差不多排到。付完款,阮舒攜九思一起回停車場,等了片刻,另外兩個也回來了。
傅令元的手上拎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袋。外面打著「**玉器行」幾個字樣。
走進林家別墅的大門之前,阮舒有片刻的猶豫。
雖然只是合同婚姻的對象前來走過場,但畢竟名義上仍舊是她的丈夫。而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帶丈夫回來見家長。
手腕忽然被身邊的人握住。
阮舒晃回神思,正見傅令元在往她的左手無名指戴戒指。
是那枚結婚戒指。
阮舒驀地一愣:「它怎麼……」
傅令元給她戴完戒指便放開手,率先邁步。
盯著戒指,她懊惱地敲了敲額頭——終於記起來,買戒指的那天晚上從電影院回來後,她把戒指盒放進臥室的床頭櫃裡。
阮舒連忙加快腳步匆匆追上傅令元,挽上他的手臂。
傅令元斜她一眼。
阮舒款款地笑,笑里添了歉意。
下一秒,兩人並肩跨進客廳。
「二小姐~」
車子快抵達前。阮舒簡訊通知過慶嫂,慶嫂得以第一時間等著,問候完阮舒,馬上又朝傅令元欠身頷首:「傅先生。」
「夫人呢?」阮舒問。
「在後花園等二小姐。」
這個回答令阮舒稍稍意外——難道不是應該在佛堂麼?
不過小花園確實比佛堂更適合見外人。阮舒也不糾結,換回笑臉,對傅令元道:「走吧三哥。」
傅令元步子閒閒的,環視身周:「林家的房子挺大的。」
「嗯。」阮舒解釋,「林家的爺爺傳下來的。他膝下只有我大伯和我繼父兩個兒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兄弟團結和睦相互幫襯。當年他買下這棟別墅,看重的就是這個房子的設計是一房兩戶式的。」
「只客廳包括門外這塊區域是共用的,二樓其實分開,到也不怎麼相互影響。所以這麼多年,我還能容忍和他們住在一起。」
頓了頓,她最後彎唇:「不過房產證在我這裡。」
這棟別墅和公司,全是林家的家業。她從林平生手裡一起繼承過來的。
傅令元挑眉:「傅太太不必再強調自己的身家。」
阮舒舒朗地笑笑,隨即拐了個彎。提醒他:「三哥,這邊。」
她挽著傅令元,正欲走出通向後花園的拱門,一眼瞅見坐在花圃前石凳上的莊佩妤。不由頓住了腳步,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
呵,不僅把見客的地方放在後花園,連長年不變的青衣她都換掉了,而著一身棉麻素衣。雖然手上依舊攥著佛珠。但只是攥著。
少了佛門寡淡味兒,多了些許凡塵氣息。
傅令元自是留意阮舒瞬間的異常,目光落往莊佩妤。
和阮舒的樣貌有四五分相似,尤其臉上那平平淡淡的表情,更像。只不過,莊佩妤的平淡僅是平淡,阮舒的平淡,卻總是無形中透著疏離和冷意。
不等阮舒介紹。他兀自沖莊佩妤頷首問候:「您好,伯母,我是阮阮的丈夫,傅令元。」
阮舒的心頭忽然莫名其妙地絆了一下,不自覺扭頭看傅令元的側臉。
傅令元正好也偏頭過來,含笑與她對視一眼,手掌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行至莊佩妤面前:「不好意思,隔了這麼長時間才來見您。希望您不會因此責怪我這個女婿不懂事。」
莊佩妤從石凳上起身,嘴邊掛了一絲極淡的可能算是笑意的弧度。
至少在阮舒眼中,這是莊佩妤面對她時,很難得才有的表情。
當然,或許她這樣的表情根本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傅令元的。
畢竟傅令元是客人。
「你好。」莊佩妤語音淡淡,回應傅令元的問候。
阮舒不禁蹙起眉心,眼神略微古怪。有些不太敢相信,莊佩妤會對林妙芙以外的人出聲。
雖然只是簡潔客套的兩個字而已。
傅令元將手上拎著的禮品袋放到石桌上來:「初次見面,我也不知道該送您什麼合適。聽阮阮說,您是十分虔誠的佛門信徒,所以我給您買了一尊小佛像。希望您喜歡。」
傅令元的這種「女婿」姿勢,阮舒亦是第一次見,有點彆扭。就見他從禮品袋裡抽出精緻的紅木禮品盒。打開盒子,黑色的緞布,內嵌固定著一尊約莫十五厘米高的佛像。
翡翠玉,質地細膩,給人瑩潤剔透的感覺,光看起來便是價格不菲的樣子。
莊佩妤伸手輕輕觸了觸。
阮舒擰眉,隨即轉向傅令元:「三哥,不是說了,不要破費。」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不以為意地笑笑:「送給自家人的禮物。怎麼叫破費?」
阮舒抿唇,暫且止話,打算等一會兒離開後再與他清清帳。
慶嫂在這時送來了茶水和糕點。
莊佩妤從翡翠佛像上收回手,對傅令元淡淡道:「先坐。」
傅令元微微頷首。
三人落了座,反倒是一時安靜下來。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應該是女兒給母親介紹自己丈夫的基本情況,或者丈母娘主動詢問女婿的基本情況。
但莊佩妤根本不是會和陌生人聊天的人,何況對象還是阮舒的「丈夫」。阮舒認為她方才能說那兩句話。已經算給面子了。
而阮舒自己來之前就沒這樣的打算,琢磨要見已經見了,禮也已經送了,只等喝完這杯茶,就可以帶傅令元離開。
傅令元握著茶杯,指腹在杯壁上緩緩地摩挲,一副興味兒十足又似笑非笑的神色,視線則徘徊在阮舒和莊佩妤母女倆之間。
不過這份安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過道上忽然傳來林妙芙的聲音。在詢問送完茶水退回去的慶嫂。
「聽說我姐帶了新姐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