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邪門的女人(2/2)
木製廊亭的釣魚台上只有一撥人,十個左右,有男有女。
收傘跨進亭下後。阮舒粗略掃一眼,辨認出幾乎全都眼熟的人。有的是她以前在其他場合接觸過的,有的是那次牌局和傅令元同桌的牌友。她心中頓時有數,在場的是傅令元在傅家那一個圈子裡的玩伴。
單明寒最先注意到傅令元,不滿地嚷嚷:「你小子遲到半小時了!」
話音落下,轉眸他才看見傅令元身邊還跟著阮舒。臉上的表情頓時收住。
其餘人也同樣停住手裡的事情,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齊刷刷將目光投到阮舒身上,好像她是不速之客。
傅令元完全泰然自若,接住單明寒的話:「晚上的飯局我埋單,算作謝罪。」
有其他人順勢將場面重新活絡開:「原來是林家二小姐。傅三你早說要帶女伴過來嘛。」
「你們帶女伴,難道會提前與我打招呼麼?」傅令元笑著懟回他們,隨即攬著阮舒走向單明寒。
單明寒正坐在藤椅里,吃著桌上的餐點,百無聊賴的樣子。
「你幹嘛?來了釣魚台不釣魚?」問著,傅令元和阮舒一起坐下。
單明寒古怪的眼神已從阮舒身上收回,應傅令元的話:「也不知是誰最早出的這餿主意,大冬天的來釣什麼魚?下這麼大的雨活動都不取消。」他朝一流兒的魚台揚揚下巴,「放眼望去,整片湖可就只有我們。」
「只有我們還不好啊?沒人和我們搶魚釣!」有人接話,「一聽就知道你不懂。這種天氣魚因為缺氧會浮得比平時淺,最容易上鉤了。」
「去去去去去!釣你的魚去!出這餿主意有你的份!」單明寒扭頭嚷對方兩句。
又有人搭腔調侃單明寒:「我才這種天氣,他最想做的應該是和他女朋友在酒店開個房,做到死也不出門,哈哈哈。」
「對啊單明寒,你今天這位新女朋友看起來很青澀啊?是沒開苞的大學生吧?我瞅著她那走路的姿勢就是個處兒。你勾搭上人家幾天了?還沒弄上?越是外表清純的女人,在床上越能騷得開。你抓緊時間搞啊!」
葷調子一開,總能引起眾人的鬨笑。
單明寒表情一黑:「最近是譚飛不在了,你們幾個才一股腦往我這裡開玩笑。」
話題轉至此,一人問:「說起來是啊,譚飛消失有一陣子了吧?杳無音訊的,你們誰最近見過他?」
另一人道:「不清楚。他是最愛湊熱鬧的,最近幾個趴都沒見著他人,我也正奇怪。」
「是譚家出狀況了麼?不對吧?沒聽說咯。」再一人接口。
有人狐疑:「好像誰說過。前些天在醫院見過他。」
「保不齊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弄得太激烈,受傷了。」再有人輕嗤。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鬨笑。
「噓——行了行了你們,聊那麼歡把我的魚都給嚇跑了。」
「……」
阮舒雙手抱著茶杯,低垂視線啜茶水。傅令元同樣只是含笑聽著,不加入話題,順手撿了兩樣的餅乾和小蛋糕在盤子裡。遞到阮舒面前。
「謝謝三哥。」阮舒笑笑,卻並沒有馬上伸手碰盤子。
兩人的這一小出互動,單明寒的眼睛瞧得真真的,目光再次古怪起來。他的小女朋友恰在這時從洗手間回來,單明寒叮囑她先在這兒坐著,自個兒揪了揪傅令元的袖子。邀請道:「走,去給兩位女士弄點燒烤。」
「想吃什麼?」傅令元扭頭詢問阮舒。
「隨意。」阮舒抿抿唇,「三哥烤什麼我就吃什麼。」
傅令元微微頷首,起身走去燒烤架。單明寒站到他身邊,迫不及待就問:「你還真搞了那個女人?什麼時候搞上的?上一次咱們幾個聚,你帶的是那位當紅小花旦。不是麼?」
傅令元沒看單明寒,手上拿起兩串茄子放到烤架上,閒閒散散道:「我上一回見你的時候,你身邊也是另一個女人。」
「這能一樣麼?雖然我也經常換女人,但我知道哪些女人是不能招惹的,並堅定和她們劃清界限。」單明寒義正言辭。
「她有什麼可不能招惹的?」
「我不是早提醒過你麼?」
「噢。你指那些啊?」傅令元翻了翻烤架上的茄子,微微勾唇,沒再有下文。
「你真得聽我的勸。」單明寒壓低嗓音,「聽見剛剛大家在討論譚飛沒有?我告訴你,確實有人在醫院碰到譚飛了。完全變了個人,陰陰鬱郁的,像自閉了似的,也不肯講話。手指讓人給廢了。一直在醫院治療,他家裡人消息瞞得好,所以鮮少有人知曉。」
「有小道消息說,就是這位林家二小姐勾搭上三鑫集團的太子,找青幫的人教訓得譚飛。連林氏出的那麼大紕漏的案子。都給擺平了。」
「是嘛……」傅令元回得雲淡風輕,仿佛烤架更吸引他。
單明寒覺得不太對勁,又想起了什麼,用手肘撞了撞傅令元,「喂,我還聽說,有人看見你最近也和三鑫集團的太子走得很近?是真的麼?」
他皺眉:「不應該吧?你們傅家和陸家不是死對頭嗎?你注意點,閒言碎語要是傳到你老子的耳朵里,他不得打死你。」
傅令元總算轉過頭來睨他,卻是提醒:「你的小女朋友還等著你的燒烤。」
這邊的四人藤椅座,在兩個男人離席之後,只剩阮舒和先前被眾人開玩笑的那位單明寒的新女朋友。
對方確實如方才他們所形容的。是個清湯寡水的黑長直,算不上多漂亮,勝在五官生得秀氣,氣質還不錯。她打量了阮舒兩眼,隨即落落大方地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張未末。未來的未。末尾的末。」
阮舒微笑回應:「你好,我是阮舒。」
「你會釣魚麼?」張未末緊接著問。
阮舒因她跳脫的話題稍怔一下,點頭:「會。」
「太棒啦!」張未末十分開心,「那我們一起去釣會兒魚,你能教我麼?」她朝單明寒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微微傾身靠近阮舒。以說悄悄話的姿勢解釋道,「他好像不高興釣魚,我就沒提,怕他不耐煩教我。」
阮舒其實是無所謂的,反正光坐著也有點沒勁。一堆人里,恰好也就她倆是女人。
「走吧。」
阮舒起身,走向一旁放著魚竿的桌子,挑了兩把釣魚竿,領著張未末到台邊最邊上剩餘的兩個空座。
說是教,其實還是阮舒幫她竄餌、拋線,然後就是耐心地等待。
張未末那邊先放的線,然而卻是阮舒這邊先釣上來魚。一見有魚上鉤,她連忙拉線,一條鯽魚活蹦亂跳地撲騰著划過半空。
一旁的張未末直呼好。
阮舒伸出手正要接魚,身後率先伸出另外一隻手幫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