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只要不是被殺雞取卵的那隻(2/2)
他們是臨時來的電影院,新上映的熱門電影幾乎全部滿座。就算有剩餘空座,也只是邊邊角角視野極其不佳的位置。反正本意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遂,阮舒做主,選了一部快要下檔的文藝愛情片。
整個影廳百來個座位,只有十多個人,幾近於包場的感覺。也就不按照買票時選的位置來,隨意挑了偏後排的兩個座兒——阮舒看中它地勢高些,不用仰脖子。否則累。
影片的節奏有點慢,阮舒不太能融入劇情,勉勉強強地看著。影廳里的空調溫度開得太低了,加之影廳里的人少,叫人漸漸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冷?」
傅令元不知怎麼的就給察覺了。不等阮舒回應,他一伸手臂,很輕易地將她攬進懷裡。
阮舒也不掙扎,沒幾分鐘,他身上的暖意便傳了過來。
明明是文藝片,劇情的畫風卻在這個時候突變,原本都極其克制的男女主角忽然就接起吻來,並激烈地纏在一起脫對方的衣服。
安安靜靜的影廳突然就充斥滿滿的吮吸聲,然後是女人的呻,吟。男女主角的對話在繼續,夾雜著喘息。
頭頂驀地傳來傅令元別有意味的說話聲:「傅太太,這就是你挑的電影。」
他壓低音量,嘴唇膩著她的耳垂,呼吸和說話聲帶出的熱氣輕輕噴灑在她的後頸,像在無意識地撩撥。
阮舒:「……」
他無非是在強調她故意挑了這樣的影片。但她真的事先不知道劇情。
其實除了聲音曖昧些,畫面並沒有限制級,只每隔一兩秒給個男女主角裸背的特寫。
相較於那種大尺度動作片,眼前的畫面簡直九牛一毛。
正思忖著,男女主角的台詞完全變成了呢語,屏幕呈現出晃動得快要散架的床腳,背景的撞擊聲響亮。
唔……廣電總局的那些老頭子,什麼時候放寬審查標準了?
除了前方大屏幕透出的光亮,各處的光線都黑暗昏沉。阮舒不知道其他正在觀影的人此刻是什麼感覺,但她開始覺得有些不自在,因為腰上傅令元的手臂好像摟得她更緊了些。
下一秒,她的耳垂驀然傳來濕潤感。正是傅令元含住了她的耳朵,舌尖輕舔。
她尚偎依在傅令元的懷裡,視覺上光線的黑暗,使得她的其他感官被放大。他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聲,全部鑽進她的耳朵里。
舔舔唇,阮舒笑:「三哥,你不會因為這麼點肉沫都算不上的畫面。就有反應了吧?」
傅令元說得露骨:「讓我有反應的不是電影,是你。」
「可我好像沒有做出任何挑,逗你的舉動。」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挑,逗。」
阮舒:「……」
察覺他的手在動,阮舒意識到他好像是要來真的:「三哥,這裡是電影院。」
「我知道。」傅令元輕笑,嘴唇啄了啄她的耳珠,「所以才刺激。這種刺激是你需要的。」
阮舒:「……」
「聽我的,試一試。」傅令元蠱惑著她。
阮舒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
影廳里人不多。他們兩個恰好在所有人的後面,離他們最近的是斜前方靠近出口的位置,站著一個影院的工作人員。光線幽暗,又隔著數排的椅座,,貌似確實不太容易注意到他們在幹嘛。
略一猶豫,阮舒按住他的手:「稍等。」
他以為她在拒絕,不想,下一瞬。她從她的座位,坐到他的腿上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那就試一試。不過你動靜小點。」
傅令元怔一秒,覆在她耳邊低語:「該動靜小點的人是你。」
他話音未落,她發現他的手掌在動,令她不禁起疙瘩。
阮舒環住他的脖頸,低下頭吻住他,分散自己的精力。儘量不去注意他的手掌游移的位置。
一通熱吻之後,兩人的唇暫且鬆開,汲取氧氣呼吸。
她的視線不住地往周圍掃,生怕有人忽然回頭,留意到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有感覺麼?」他出聲詢問。
「我不知道。」她實話實說。她能分辨出來的只有緊張。額上出了一層的汗。
「今天你還沒有推過我。」他輕笑。
「……」是麼?她沒太注意。
「你能不能快一點?」她提醒。
傅令元的動作驀地滯了滯:「你的襪子哪來的?」
「怎麼了?是你給我的。和裙子放在一塊。」
「……撕不破……」
阮舒:「……」
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
突然的,她瞥見有人影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等等。」
「嗯?」
她迅速扭頭往向大屏幕,發現影片的名字又一次浮現。
反應過來已是片尾,阮舒心頭一緊,當即推開傅令元。雙腳觸地,從他的膝上站到地上。未及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整個影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阮舒:「……」
傅令元:「……」
***
虧得她的及時反應,兩人沒有被影廳的其他觀眾抓個現場。
雖然這次得歸咎於外因,但終歸又是一次失敗且尷尬的嘗試。
整理好一切,阮舒從洗手間出來。
電影院裡的人依舊熙熙攘攘,進進出出。
阮舒乘電梯下到一樓,往外走時,不經意瞥見兩抹熟悉的身影。頓住腳步,她偏回頭去搜尋,視線範圍內卻再尋不到那兩抹身影,仿佛只是錯覺。
略一忖,她掏出,撥通了林妙芙的電話。
通的,但是沒有人接聽。
重新翻號碼薄,調出了唐顯揚的號碼,撥出去。
關機狀態。
蹙蹙眉,阮舒握緊。瞳眸微斂,沉吟數秒,才繼續自己的腳步。
門口,傅令元後背抵著一根柱子而站,嘴裡叼著根煙,正和兩個女人說話,臉上笑意輕淺。
阮舒稍站。
不多時,兩個女人高高興興地和傅令元揮手道別,朝阮舒這個方向而來。
同時望過來的還有傅令元的目光。
阮舒邁步,與兩個女人擦身而過,行至傅令元面前:「可以走了,三哥。」
「整理好了?」傅令元上下打量她。
阮舒淡笑:「得感謝三哥沒有扯破絲襪。」
傅令元摸摸下巴,卻是道:「以後還是給你買地攤貨比較好。」
阮舒:「……」
輕喟一聲,他幫她別了一綹頭髮到耳後,又道:「下一次,還是把電影院包場吧。」
阮舒:「……」
大概多少有些欲求不滿的原因,開車回去的路上,傅令元都沒再怎麼說話。
別墅里燈火通明。依稀有熱鬧的吵嚷。
阮舒隨傅令元跨進去,才發現是栗青帶頭在客廳里立了個牌局。
看見他們回來,大家紛紛起身問候:「老大!阮姐!」
傅令元淡淡地「嗯」了一聲。
栗青敏銳地察覺有異樣,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阮舒,卻從她的表情瞅不出端倪來。轉了轉眼珠子,他只笑嘻嘻地詢問:「老大,阮姐,我們剛剛讓傭人做宵夜,你們要不要一起吃點?」
「煮的什麼?」傅令元問。
「麵條。」栗青回答。
傅令元看向阮舒:「要吃麼?」
「不用。我不餓,謝謝。你們慢慢吃,我有點累了,想先上樓休息。」阮舒溫溫地笑。
傅令元微微頷首。
阮舒邁步上樓梯。
傅令元並沒有立即跟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後,他收回視線,邊脫外套,走向大伙兒:「玩哪了?我來坐莊。」
眾人皆歡呼。
三樓,阮舒回到房間後。仰面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腦子裡回憶在影廳里的那一段小插曲,回想整個過程中傅令元都摸過她哪些地方,自己的身體又作出了怎樣的反應。
少頃,她從床上坐起來,凝眉盯了會兒虛空,脫了外套走進浴室洗澡。
再出來時,房間裡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阮舒開門走出去,在過道的樓梯口聽見一樓的大廳傳上來鬧騰聲,似乎牌局正旺。
站了片刻,她走回房間,用吹風機吹了會兒頭髮,恍惚記起什麼,放下電吹風,去翻自己的包。
夾層里放有一盒尚未拆封過的藥。
是不久前她在網頁上了解完藥效後,去正規的藥店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