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唯二的兩張合影(1/2)
從陽台外再返進來,那隻碩大的玩偶熊微微傾倒著坐在沙發上。
阮舒隔著一小段的距離站定,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走上前,將它的臉朝下壓在沙發上——找個機會把它送人吧。
昨天也就一時興致罷了。
這種少女心的東西,著實不適合她。
離開客廳。她前去書房用電腦。
被擄去榮城之後,傅令元擅自幫她休了假,公司的事情大家基本都是找林承志,她幾乎沒有了工作,也就剛回海城的那天下午處理了除夕也積壓的與各個客戶之間的新年寒暄。
如果不是她悄悄向李茂了解過情況,確認三鑫集團有另外派人壓著林承志,阮舒都要懷疑,她被奪權雪藏了。
不過,她也並非就此安然。幸而她很早就在林承志的兩個助理當中安放了一個自己的人。比林承志收買了她身邊的苗佳還要早。
只是,林承志從收買苗佳的那一天起,就讓苗佳開始做事情。
阮舒忘記自己是何時察覺的了,反正就是察覺了。但苗佳的很多小動作都在她可控的範圍內,所以她一直放任。因為如果她趕走了苗佳,還得重新適應來自林承志的新眼線。
煩。費勁。
而她安放在林承志身邊的人,她幾乎沒用過。唯獨這次,她必須對林承志經手過的文件有所了解,所以那晚和李茂對話結束回房間,她便聯繫了那個暗樁。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瀏覽完暗樁發來的匯報郵件,九思恰也幫她買來了披薩。
很少有這樣完全閒下來的時間,閒得阮舒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而且只有她一個人。
呆坐片刻,她想起臥室里雙面壁架所連通的那個小酒房,進去想拿瓶紅酒,推壁櫃的時候,冷不防發現兩張照片。
昨晚她確實瞅見壁架上有相框。但因為放的位置偏高和彼時房間裡的光線偏暗,所以並未看仔細。
此時才留意到,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們的結婚證上的結婚照,卻原來被傅令元單獨洗出來了。而另外一張……
阮舒踮起腳,伸長手,將相框從上面拿下來,盯著照片,狹長的鳳目不覺眯起。
照片上的她只照到了上半身,面容青春,身著高中的校服,兩隻手輕輕抓著雙肩包的肩帶。唇角弧度輕抿,看著鏡頭。
鏡頭越過她的肩頭,往後四五米的距離之外,少年傅令元單只手撐在橋面,側身倚著橋身,目光也望向鏡頭這邊,但並未看準鏡頭,而是稍稍偏了向。
夕陽的碎金灑落在他的臉上,額前落幾縷碎發。濃眉目,神色平定,眸光凝在她的後腦勺。
不辨他當時的具體表情。可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他只注視著她。
很強烈的感覺。
就像是照片裡人物的情緒真實地透了出來。
阮舒盯了很久,同時也想了很久,硬是沒回憶起來。她什麼時候和傅令元拍過這樣的照片。
蹙蹙眉,她突發奇想地翻到相框背面,將其拆開,取出照片——照片有被剪過的痕跡。
被剪的是她的那一邊。
好像原本她的身邊應該再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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