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身體比以前敏感了(2/2)
「不是。」傅丞的手握成拳頭,「您以為他所做的混帳事。只是擅自娶了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而已麼?」
他臉上的表情和坐姿一般不苟言笑:「從小在傅家耳濡目染的那些東西,全用在歪門子上,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回家,每天和姓陸的稱兄道弟。」
傅松魁口吻淡淡的:「本來就有血緣關係。你阻斷不了。再勉強,那也是過剛易折。」
「爸……」傅丞站起身,表情閃過一絲痛苦,頃刻,又重重坐回,「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惹下的債。我一定要親手補救。一時心軟留下了這個狼崽,現在自食惡果。我們傅家自祖上三代起,從來沒有出過他這樣的孽子。」
傅松魁手握茶杯摩挲兩下:「你想怎樣?」
傅丞的眉宇間泛出決然:「躲在傅家的保護傘下,仗著小聰明,以為能瞞得所有人?他若繼續過分下去,只會連累傅家,毀了我們的家世清白。如果最終果真教養不馴,關鍵時候,就算『過剛易折』,也只能讓他折了。」
「『虎毒不食子』,你倒是捨得。」傅松魁稍顯無奈地吁一口氣,隨即是長久的沉,最後緩緩道:「先把他從祠堂放出來。」
傅丞抿唇,一副並不願意的表情。
「第三天了。不給他吃,不給他喝。」傅松魁皺眉,「你打算不讓他活過這個年?還是打算不讓我安穩地回來這趟?」
「關個十天八天。他也死不了。」傅丞冷笑,但還是起了身,看樣子是準備去放人。
***
回到小別院,阮舒發現原本駐守在門口的兩個軍人不見了。
管家依舊送她至房門口止步,沒再強調不允許她擅自離開別院。阮舒卻還是呆在屋子裡——只要還被拘著,能出別院和不能出別院,毫無區別。
不想,沒多久,有人來了別院找她。
「三嫂。」
傅清梨的聲音入耳的一瞬間,阮舒以為自己幻聽。扭頭看到她俏生生地沖她笑,說不高興是假的——三天了,總算見著熟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問出口,阮舒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傻了——這裡是傅家老宅,傅家的人怎麼出現都不奇怪。
「馬上就要除夕了,我們過來和爺爺一起過年。」傅清梨解釋,繼而仔仔細細地瞅阮舒的臉,「我剛知道原來你幾天前就被爺爺請來了。爺爺應該沒有為難你吧?」
阮舒笑笑:「我沒事。」
隨即打聽:「你有你三哥的消息麼?」
被請來第四天了,傅令元不可能不知道她失蹤了,卻直到現在都未來尋她,應該是遇到阻礙了。
傅清梨湊近阮舒,壓低嗓音:「三哥被關祠堂里還沒放出來。我本想去看看他。但撞到我爸也去找他,所以我先來你這兒了。」
腦海中自發浮現上一回傅令元滿背鞭傷的慘狀,阮舒眉心輕跳:「又挨打了?」
「我不清楚。沒來得及了解。怕就怕我爸這一進去,可能三哥得挨打。」傅清梨一副發愁的表情,「我爸和我三哥好像天生命格相衝,從我記事起,在三哥身上打斷的竹篾和皮帶,數都數不過來。三哥也是奇怪,雖然打小行事作風反骨了點。但對我們幾個兄弟姐妹都很好,唯獨和爸爸……」
「本想三哥娶了三嫂以後,能幫忙調和父子倆的關係。現在看來……」傅清梨無奈地笑,安慰阮舒道,「所以啊,三嫂不要把我爸的反對太放在心上。我覺得在我爸眼裡,只要三哥做的事,他一定要挑刺。」
「所以我是你爸挑的那根刺。」阮舒接著她話里的意思玩笑自嘲。
傅清梨怔一下,窘迫:「三嫂你該不會是和三哥學壞的吧?」
阮舒會心笑了笑。
「三嫂還沒逛過老宅吧?」傅清梨熱情地邀請。「走~我帶你去透透氣~這座老宅聽說是清朝一位大臣的府邸舊址,西苑那邊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不等阮舒回應,傅清梨已主動挽上她的臂彎,拉她出了門。
逛到差不多中午,傅母讓傭人來尋傅清梨,兩人才暫且分開。
阮舒兀自回到別院。
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耀整個小院落。
漂亮精緻。
卻是住了三天也不覺得親近的地方。
仰頭,天空被琉璃瓦截出一方的四邊形,像被束縛了自由。
十分狹隘。
不知道傅令元怎樣了……
收斂思緒,阮舒徑直走去玻璃花房。揀起那兩本書,回房間。
一跨進門,鼻間霎時嗅到清幽的香氣,正是桌面上的花瓶里,不知何時插了支梅花。
虬枝婀娜,花香襲人,十分新鮮,顯然是從院子裡的那兩株梅樹上剛折下來的。
阮舒滯住身形,視線朝房間裡掃。
有人在這時悄無聲息地攜著灼熱的溫度。從後面抱了上來,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腰,熨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垂上。
周身驀然被熟悉的清冽的菸草味兒包圍。
「三哥。」阮舒不禁舒展開眉眼。
傅令元二話沒說,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一把扯著她壓在了牆上,以唇相覆。
阮舒及時收起舌頭,抵在口腔上顎,故意和他對著幹。
傅令元本打算攻城略地,結果卷進去後掃了許久沒找到她的舌頭。
他皺著眉頭暫且鬆開她的唇,與她蘊了釁意的眼神撞個正著。
傅令元挑挑眉梢,捏住她的下巴,蹭上她的唇,不進去,只在她的唇瓣慢慢地舔,舌尖輕輕地撩,間隔幾下則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一下。
一個簡單的吻,瞬間被他弄得像是一個慢動作的前,戲。
阮舒的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漸漸地感覺心裡有股撓撓的癢,不自覺間,雙手從他的胸口攀到他的肩上,有了點迎合的意思。
傅令元卻戛然而止,玩味地看她:「幾天不見,你連接吻都要拒絕我了。」
他摟在她腰上的手掌早假駕輕就熟地探到她的打底衫裡面,與她的皮膚直接親密接觸。
阮舒更加覺得有點癢,笑著稍加躲了躲:「三哥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曉得著急麼?」
聽出她的話外音,傅令元輕笑,聚攏的眉頭瞬間展開:「傅太太,很高興聽到你的這句話。」
阮舒微惑——她明明是在表達她的不滿,怎麼他就高興了?
傅令元深深地注視她:「說明傅太太這三天都在想我。」
阮舒:「……」
呃……是啊,是想他,想他怎麼還不找來,效率太低。
「剛剛去哪了?等了你有一會兒。如果不是屋子裡有你的氣息,我以為我找錯地方了。」傅令元的拇指摩了摩她的臉頰。
旋即,他又皺了眉,鬆開摟著她的手。往後退一步,打量她身上的衣服。
西瓜紅的中式棉衣,斜襟,立領,盤扣,肩上還繡了兩隻栩栩如生比翼雙飛的蝴蝶。
「誰給你的衣服?」
阮舒低頭瞥一眼滿身喜慶的自己,無奈地攤攤手。
她當時是半路被截來的,除了身上所穿,其他什麼衣物都沒有。傭人倒是對她有求必應。很快送來這件外套,但顯然屬於別人,不僅不合身,而且風格也忒……
傅令元雙手抱臂多瞅了兩眼,忽地勾唇,嘴角一挑:「很像新娘子。」
阮舒:「……」
他重新抱住她:「我也換身紅的,咱們就可以拜天地、入洞……」
最後一個「房」字,吞沒在了熱情的吻里。
少頃,兩人從門口的牆邊糾纏到了床上。直到阮舒感覺馬上要窒息時,傅令元離開了她的唇,單手支著腦袋側身看她:「有沒有發現,你的身體比以前敏感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帶著繭子的手尚在她的腰間遊蕩。
阮舒喘著氣,沒有回應他。
傅令元輕捏了一把。
因為癢,阮舒顫了顫身體。
傅令元俯下臉來,抵著她的鼻尖輕笑,眸光有點亮:「傅太太的反應我很滿意。」
阮舒微抿一下唇,依舊不吭聲,算是認。
傅令元微眯起眸子,手指觸上她的棉衣斜襟上的盤扣。
阮舒不動,靜地與他對視。
傅令元的手指在盤扣上捏了兩下,卻是並未繼續,翻身從她身上爬起,下床,站在床邊對她伸出手。
阮舒與他的手掌交握,借著他的力從床上起來。
傅令元幫她一起理她凌亂的衣服和碎發,問:「有東西需要收拾麼?」
「怎麼了?」
「我們先離開這裡。」
阮舒微頓:「去哪裡?回海城麼?」
傅令元摳了一下她的被他吸得紅紅的嘴唇:「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