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好好愛你的妻子(1/2)
隔天早上,阮舒一睜眼,不期然撞進傅令元湛黑的眸子裡。
不知何時,兩人從背對背側躺,變成面對面而眠,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雖說不上息相抵,但彼此呼吸相聞,對比昨晚入睡前的距離,著實靠得很近。
他靜靜地注視她,眸子像一汪幽幽的深水,好像已經這麼盯了她很久。
她亦靜靜與他對視,在他的瞳仁里看到映照出的一個小小的她。
無言半晌,傅令元率先湊近,尖抵住她的尖,嘴唇和她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唇瓣微涼。一慣地柔軟細膩,宛若新鮮馥郁的果凍。
阮舒沒動,也沒做任何反應,眼神平淡若水。
傅令元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捏在她的下巴上。稍抬。
她的嘴唇輕輕碰上他的嘴唇。看起來就像是她主動的一般。
他並不著急深入,慢慢吻。
彼此間溫熱的呼吸交纏,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逐漸升溫。
阮舒不由自主伸出手掌,覆在他熱燙的胸膛上。
吻到極盡之際,傅令元鬆開了她的唇,果斷而不拖泥帶水。
阮舒微喘氣,調整自己的呼吸。
傅令元端詳著她,眸光銳利,雙唇緊抿,帶了一分審視和研判,絲毫未見方才的旖旎,仿若只是為了試探什麼。
這種帶著目的性的親吻,令阮舒感到不是特別地舒服。垂了垂眼帘,她掀被下床。
洗漱完出來,床上已經不見了傅令元的蹤影。
阮舒兀自換好衣服,坐到梳妝檯前慢慢地化妝。
待一切準備妥當,離開臥室,才發現傅令元原來在客廳。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嘴裡叼著根沒有點燃的煙,視線凝在科科的窩。
黑色的絲綢睡衣半敞開著,肌理分明的麥色皮膚沐浴在從落地窗投射進來的晨光中,性感得不動聲色而又叫人難以忽視。
阮舒輕掃而過,一聲不吭地在玄關穿好鞋,出門。
傅令元的目光從科科的窩挪開,落往剛剛關上的門,微微眯眸。
轉而他從搖椅起身,走回臥室。
當發現今天負責送她上班的是趙十三和九思,阮舒怔忡:「二筒呢?」
「二筒今天另外有任務。」九思簡單地解釋。
阮舒稍有狐疑地看了眼趙十三。
趙十三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太敢直視她,憨頭憨腦地問候:「阮姐。」
阮舒今天才有機會說:「你的廚藝不錯。」
「謝謝阮姐誇讚。」趙十三素來見她比見傅令元還緊張,一和她說話便不自覺腦門出汗。
阮舒見狀淡淡一彎唇:「沒事了,開車吧。」
抵達公司,走入辦公室,首先看到的依舊是擺放在桌面上的早餐。
阮舒坐進皮質轉椅,不出兩秒,張未末端著新煮好的咖啡進來。
「林璞呢?」阮舒掃了眼張未末身後,並未見到他人。
「在外面忙。」張未末道,「說是有事讓我轉交他做就可以,不進來打擾阮總你的耳根子清淨。」
阮舒抿抿唇,沒再多問。
中午。她依舊獨自留在辦公室,翻抽屜時,無意間翻出了一把泡泡槍。
正是很久之前傅令元第一次帶她去遊樂場給她買的那把。
阮舒盯了有一會兒,手指摁下扳機,卻並未摁出泡泡——裡面的水已經沒有了。
滯了兩秒,她把槍放回到抽屜里,重新落鎖。
旋即她起身,走去飲水機給自己倒水,斟滿後握住杯柄。瓷杯略沉,她太過用力。腕上驟然一疼。
阮舒條件反射地鬆手,瓷杯頓時掉落在地,碎了個稀巴爛。
下一瞬,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叩響,未及她應答,外面的人兀自推門進來。
「怎麼了?」
是林璞。
「沒事。不小心手滑。幫我把清潔阿姨叫進來,謝謝。」交待完,阮舒坐進沙發里,不著痕跡地握了握手腕,極輕地蹙眉。
「清潔阿姨也去午休吃飯了。」說著,林璞蹲到地上,把大片的碎茬都先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阮舒沒有阻止他。
林璞又出去了,帶了掃帚、畚斗和拖把,將地面全部收拾乾淨,最後不忘提醒阮舒:「沙發這塊的地毯還是先換掉,保不齊剛剛有碎片濺在上面我們看不出來,扎到人就不好了。」
「動作看起來很熟練。以前沒少幹活?」阮舒淡淡地彎了彎唇,似乎小有好奇。
林璞聞言稍露一絲志得意滿:「在外面上學,吃穿住行都是我自己打理的自己。姐你別以為我只會伸手拿錢吃喝玩樂。」
不覺間口吻便恢復以往的輕鬆和隨意。
阮舒略一頓,問:「你自己對你自己有沒有什麼規劃?」
突然轉入這麼嚴肅的話題,林璞愣了愣。
「你是不可能一直當我的助理。」阮舒說,微微一笑,「你願意,大伯父也不會同意。」
林璞淡淡譏嘲:「他現在顧不得我的。我想做什麼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想做的是什麼?」阮舒隨口一問。
「一直給姐當助理。」
盯著他的笑意,阮舒瞳仁微凝。
先不論林璞是否如表面上真心實意拿她當姐姐,但他這段時間充當的弟弟角色,確實令她小有感觸——他和林妙芙同齡,同母異父的妹妹,還不如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堂弟親近。
轉瞬便聽林璞道:「阮總,沒事的話,我出去忙了。」
口吻客套生疏,儼然如昨天她剛訓斥完他之後的那種狀態。
阮舒失笑,繼而頷首:「去吧。」
她想,她大概真的是有點寂寞了,剛剛有那麼一瞬間,竟然希望林璞能再陪她說會兒話。否則等她回綠水豪庭,面對的又是……
另一邊,心理諮詢室。
傅令元在會客室的窗前負手而立,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葡萄架似乎快要長新葉。
聽聞有人推門進來的動靜。他轉身。
馬以站在門口,並沒有馬上進來,打量他兩眼,問:「這位先生,您找我?」
問話的同時,他掃見了傅令元身邊站著的二筒。分明就是那天和阮舒一同前來的其中一個助理。
心裡頓時對傅令元的身份有了猜測。
而他的猜測在傅令元的自我介紹里得到了驗證:「你好,馬醫生,我是阮舒的丈夫。」
馬以扶了扶樑上的黑框眼鏡:「你好,傅先生。」
而二筒則在這時出去,順手帶上門。
馬以未落座,只站定在那裡,問:「不知傅先生親自前來是為何事?」
傅令元自窗戶前踱步過來,微微頷首:「聽說內子常年在你這裡接受心理治療,所以想向馬醫生了解她目前的病情。」
馬以微皺眉:「不好意思,傅先生,請問,她知道你今天來找我麼?」
傅令元稍抬眉:「她不知道。是我自己來的。」
「抱歉。」馬以聽言搖頭拒絕,「在未徵得病人自主意願的情況下,我不能將病人的病情透露給第三個人。」
傅令元唇線抿直,沉默了有一會兒。
「傅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診療室,我之後還有病人需要來訪。」
馬以以為他沒話說了,走出幾步後聽他沉聲問:「馬醫生是否有什麼建議給我,讓我能夠配合她在你這裡的治療?」
馬以頓住腳步,回頭看他一眼,平緩地說:「好好愛你的妻子。」
下午,李茂敲響阮舒的辦公室,神情不太好:「阮總,華興越來越過分。我剛得知,原來他們現在連我們的新客戶都開始拉攏。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我們給代理商的價格,總能拿出高於我們一個點的抽成比。」
「目前的情況是,因為華興剛踏足保健品,雖然價格上他們更有優勢,但我們林氏的品牌和三鑫集團的背景擺在那兒,所以華興的拉攏效果甚微。不過,長此以往,肯定會出問題。」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華興是故意針對我們林氏,沖我們林氏而來的。」阮舒擰眉問。「幕後的老闆查得怎樣?」
李茂面露難色:「華興上上下下的所有事宜,均由原老闆曹旺德出面打理,其他員工也全都沒見過那位真正的大boss,估計只有曹旺德知道了。」
沉吟片刻,阮舒道:「這事兒你繼續留意,這種惡意競爭你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用我教你如何處理了。華興那邊我來親自跟進。」
她掂起大班桌上的一張邀請函——正好,一會兒她要去參加與與海城其他保健品公司的小聚會,或許能從有消息渠道。
沒多久,張未末送進來一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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