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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貪心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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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麼?又是錯覺麼?為什麼她剛剛好像又看到那個人了……

怎麼會……?

不對……不對……

阮舒不禁指尖輕抖——錯覺……一定又是錯覺……應該是那天在馬以那裡接受催眠治療時。太過清晰地勾起往事,她這兩天才會不斷地產生錯覺。

「怎麼了?」

傅令元的詢問將她的神思拉回。

阮舒壓下心緒,勉力在嘴角扯出一抹淺笑,搖頭:「沒事。可以走了,三哥。」

她的神色較之方才明顯起了變化。傅令元沉著眸色,審視她,頃刻之後,終是沒有追問,啟動車子。

他們並未馬上回綠水豪庭,而是先去了中醫藥館。

和上次來時一樣,阮舒被傅令元牽著手,在巷子裡七拐八拐。

一路走來,她都沒見附近有多少戶在住的人家。這樣僻靜的存在,給人一種為故意避人耳目而大隱隱於市的感覺。不過既然是醫藥館,應該更應驗那句「高手自在民間」。

最終抵達深處的老式院落。大門依舊是漆了紅漆的木門,門縫兩邊依舊是口銜環的椒圖。

天色已黑沉,門口掛著兩盞大燈籠。傅令元敲完門等待應門,轉回頭,看到燈籠打下來光線給阮舒原本白皙的臉映了層淡淡的紅,倒使得她的氣色比平日看起來都要好些。

唇角微挑,他抓起她的手,放到唇上潤了潤,冷不丁問:「傅太太貌似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阮舒無意識地舔舔唇,摸摸自己的臉,面露微惑:「有麼?」

傅令元噙著看似閒散的笑意,繼續抓著她的手在他下頷的青茬上慢慢地蹭,眼神則洞若明火。

未及他再多說什麼,紅漆木門恰好在這時從裡頭打開,一身水青色旗袍的格格見狀連忙抬起兩隻手捂住眼睛,癟嘴道:「傅叔叔羞羞臉。」

阮舒:「……」

傅令元伸手指彈了彈格格的額頭:「親個手而已,羞什麼羞?我就不信你沒在電視上見過一男一女打啵~」

阮舒:「……」他這樣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說話真的好麼……

格格放下手,沖傅令元做了個鬼臉,然後恢復該有的淑女模樣,吳儂軟語地問候阮舒:「姐姐好~」

傅令元聽言又捏了捏格格的臉,不滿地嘖聲:「我不是告訴過你,她是老婆。你叫我叔叔叫她姐姐,輩分是不對的。要麼叫她阿姨,要麼叫她嬸嬸,只給你這兩種選擇。」

格格卻已經率先噠噠噠地往裡跑開了,邊跑邊咯咯咯地笑,笑著喚:「姐姐姐姐姐姐~」

今天的格格,和上一回阮舒見到時相比,多了一分活潑。想來她和傅令元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只之前在她這個陌生人面前。才拘謹了些吧。

「小丫頭。」傅令元要笑不笑的。

前頭格格也沒快多少,未抵達就先沖裡頭通報:「母后,傅叔叔來了~」

黃桑亮著嗓門抱怨:「他又來幹嘛?」

「來蹭飯。」傅令元牽著阮舒的手跨進門,帶著她毫不客氣地兀自落座。

黃桑皺眉:「沒有飯給你蹭,要吃回家自己吃。」

格格卻已經殷勤地添了兩副碗筷。

而傅令元則將方才在來的路上打包的幾道菜放到餐桌上:「蹭你的飯,我們自帶菜。」

扭頭他便對格格說:「有你愛吃的蟹黃包。」

格格樂呵呵的,連忙幫忙將它們全部取出來裝盤,小小年紀就幹得一手好家務,三個大人反而都坐著等吃。

黃桑眼眸往阮舒身上瞥了瞥。嘴上還在不饒人:「現在都得寸進尺,拖家帶口來蹭飯了。」

傅令元但笑不語,給身旁的阮舒夾了一筷子的鮮嫩的魚肉:「她其他的拿不出手,但這道清蒸鱸魚是一絕,你嘗嘗。」

「謝謝。」阮舒清淺地抿唇,狀似不經意問,「看來三哥真的沒少來蹭飯,連黃醫生的拿手菜都知道。你們是早年的故友?」

傅令元漫不經心道地「嗯」,便無下文。

阮舒瞭然似的頷首。看一眼食不言的黃桑和格格,嘴上未再好奇,埋首吃飯,心底仍未消除疑慮——傅令元這十年照道理都在美國,不過才回來幾個月,卻和她們母女熟得像是經常見面。尤其格格,十年前最多才兩歲吧?

飯後,格格乖巧地去廚房刷碗,傅令元帶著阮舒和黃桑一起去正屋。將阮舒受傷的手腕攤給黃桑:「麻煩幫忙重新處理一下傷口。」

「果然你一來准沒好事。」黃桑冷冷一哼,落座,拆開紗布發現是腕傷,而且明顯是自己割的,她不禁對阮舒挑眉:「你跟著傅三是遭遇了多了不得的委屈,自殺都玩上了?」

阮舒故意點點頭:「嗯。確實挺了不得的委屈。」

一旁傅令元聞言稍抬眉尾,輕笑:「傅太太講話可得小心點。」

阮舒淡淡彎唇。

黃桑的動作十分麻利,很快給她擦了藥重新包紮。

傅令元立馬又將阮舒小臂上的疤痕指給黃桑看,問:「你這兒有沒有效果比較好的祛疤秘方?給我老婆來幾副。」

黃桑拿斜眼瞅他:「沒有。我這兒是中醫藥館,要祛疤自己去買美容產品。」

傅令元尚不放棄:「因為是中醫才問你的。不是有很多美容產品,都脫胎於中醫療效麼?」

黃桑一副懶得搭理他的表情,示意阮舒伸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

阮舒不再像前一次來時那般不知所云,即刻會意,手腕枕到號脈墊上。

黃桑微涼的手指把到她的脈搏上來。

她的手指並不光滑,指腹間的繭子挺多。年紀輕輕的單親媽媽,想想應該受了不少苦,卻能靠著自己的一門醫術,將自己和女兒的生活安排得舒適而愜意。阮舒心存敬意。

「我之前開的調理宮寒和氣虛的藥。你都沒吃吧?」黃桑問。

阮舒也不找理由,坦誠:「是沒吃。」

一方面是藥拿回去後她就給忘了,另一方面,就算她記起了,她也不願意費那個精力和時間去熬中藥。

傅令元皺了皺眉。

黃桑不熱不冷地哧一聲,又問:「你在長期服用避孕藥?」

「是。」阮舒點頭,「怎麼?是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什麼問題。你的身體底子不錯。有問題也只是些小問題。反正你最大的問題也不是我能解決的。」黃桑悠悠地收回手,「行了。既然你都不吃藥的,那我就不再開。給你省錢,也給我省藥材。」

「開,該吃什麼藥儘管開。」傅令元神色沉凝地看一眼阮舒,「這次我會督促我老婆喝的。」

阮舒抿抿唇,無話。

黃桑半是調侃半是提醒道:「除了喝中藥,平時也要注意飲食,生冷食物不要碰,切忌受寒,身心保持愉悅也很重要。你們都能做到麼?」

阮舒:「……」自然做不到。

「你應該還會痛經是吧?」黃桑忽地再問。

這次是傅令元幫阮舒回答:「會。」

「喲,你對你老婆還挺有了解的。」黃桑戲謔。摺疊起她的號脈墊,說,「民間有個說法,說是女人生了孩子,痛經自然治癒,其實是有據可循的。若是吃藥調理堅持不下來,你們生個孩子,或許馬上就好了。」

傅令元皺眉。

阮舒亦垂了垂眼帘,嘴角悄然露一絲嘲弄——別說他們兩個現在連正常的性生活都有困難。就算他們能正常做,她也不會和他要孩子的。

他在這方面明顯是和她達成共識的。她還算慶幸。

黃桑在緊接著嘀咕:「不過你們在長期吃避孕藥,就是暫時不想要孩子。所以想調理,就好好吃藥。否則下回也別來再找我號脈了。」

依舊是格格給她抓的藥。

取好藥,兩人離開中醫藥館。

回去的途中,傅令元在距離綠水豪庭最近的商圈停車,她留在車裡等他,不久後他再回來,手裡拎了個袋子。裝的是熬中藥用的砂鍋。

「勞煩三哥費心了。」阮舒道謝。

傅令元瞍她:「傅太太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阮舒淡然一笑:「黃醫生不是說了,身體底子也好,各方面都沒有問題。頭一回來時,她誇過我平日注重鍛鍊。」

反倒是搬來綠水豪庭後,她沒再怎麼抽時間運動過。傅令元在這個新房裡,也弄了個和別墅那邊差不多的健身房。

轉念她揶揄:「三哥是個幹大事的人,不該總記掛這些婆婆媽媽的瑣碎。」

「這些不是婆婆媽媽的瑣碎,是生活。」傅令元微微斂眉,眼瞳里的情緒很是不愉快,輕嘲,「若是連私底下的夫妻生活都過不好,還談什麼幹大事?」

說完,他轉回臉,往向前方,啟動車子。

阮舒盯著他沉篤的側臉線條,在想,他還真是一個貪心的男人,什麼都想要;他也真是一個自負的男人,似乎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魚與熊掌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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