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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說好的蛇蠍心腸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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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阮舒聳聳肩,回到方才他的一句話,問:「三哥說不止要讓顯揚,那會是要怎樣?」

不知是她的語氣泄露了她的意圖,還是傅令元太過敏銳。他當即察覺:「你想要幹什麼?」

「三哥確定不會顧及和他的表兄弟之情麼?」阮舒目光探詢。

傅令元頗有興致地看著她:「傅太太只管說。」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阮舒的笑意收半分,神色微涼,「我覺得海城不適合顯揚繼續呆下去。唐父唐母差不多可以退休了。顯揚該盡孝道,陪他們回老家養老。」

傅令元斜斜勾唇,輕笑:「傅太太名不符實。說好的蛇蠍心腸呢?」

阮舒垂下濃密睫毛,眼波冷冷,聲音像清水似的:「這是我對他最後的情誼。」

吃過飯,兩人離開林家。

見傅令元一起上了二筒所開的小奔。阮舒以為他這個副總是終於要去公司了。

可是抵達公司樓下,她要下車之際,傅令元卻是問:「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夠不夠交待清楚接下來兩天的工作?」

阮舒愣怔:「為什麼?」

傅令元漫不經心地掂著:「你得陪我出門兩天。」

又是這樣的臨時通知。阮舒心裡有點毛,體現在語氣上便並沒有多好:「我能知道是去哪裡?因為什麼事麼?必須要我一起麼?」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輕輕捏了捏,像是安撫她一般:「等你一會兒下來,我再告訴你。」

阮舒抿唇無話,抽回手,沉默地下車。

傅令元有意無意地朝她的兩條腿瞥了一眼,「注意點自己的走路姿勢。」

阮舒:「……」

公司里,似乎並沒有員工特別地在意她這個老闆上午來沒來上班。不過,堆積在那兒需要她審批簽字的文件依舊不少。

張未末把文件放到她面前,阮舒直接揮手:「轉交給林總的助理。包括接下來兩天的工作,都暫時交給林總全權負責。但記得,文件還是必須由你經手才能交。你每天要用郵件向我匯報。」

「阮總要出差?」

阮舒自然不想直接告知是私事,順勢點頭,並說:「如果有必須找我的要緊事,隨時電話聯繫。現在先去幫我把企劃、市場、銷售這三個部門的主管叫到會議室,簡單地開個小會。」

二十分鐘後,阮舒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拎包要走人,迎面碰上林璞:「姐,你怎麼剛來公司又要走?」

阮舒直接把林璞指給張未末:「你先去給她當助手。」

林璞:「……」

下到公司樓下,阮舒卻沒有看到原先的那輛小奔,只在相同的位置停了眼熟的黑色吉普。

阮舒打開車門,果然在駕駛座上看到傅令元。

待她系好安全帶,他啟動車子,緩緩匯入車流,中途拐上了高速,才說:「我們去靖灃。」

阮舒聽言擰眉。

傅令元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帶你玩兩天。」

靖灃是海城與臨省交界處的一座古鎮。作為海城唯一保存完整的歷史文化區,是海城居民過周末或者短途旅行的最佳選擇。他雖如此解釋,但阮舒並不真的認為,他僅僅單純地帶她來玩。

當然,她並未較真追問,只點點頭。

路上,阮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直到依稀聽聞陸少驄的聲音。

她睜開眼。傅令元的手正滯在半空伸向她,原本好像打算叫她。見她自己醒了。他的手轉而順了順她的頭髮:「到了。」

車窗外太陽西沉,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阮舒揉了揉臉頰,打起精神,推開車門,果不其然一眼看到陸少驄。

陸少驄對她的存在卻是顯得意外,轉瞬調侃傅令元:「你還真是,現在上哪都帶著元嫂,老婆奴麼?」

傅令元攬著阮舒的腰。聳聳肩,稍顯無奈地笑笑,默認。

陸少驄眼尖得很,只瞅了阮舒一眼,又沖傅令元曖昧地笑:「元嫂看起來精神不濟。你該不會臨出發前,剛從床上起來吧?」

傅令元抬起手肘撞了撞陸少驄的肩。

陸少驄哈哈哈地朗朗笑開。

三人一塊朝酒店裡走。

前台,陳青洲正在登記,身旁一如既往跟著榮一。

甫一碰面。陸少驄的眸底稍縱即逝一抹冷意,很快便笑著上前與他打招呼:「青洲哥,上午在公司怎麼沒聽你說也要來靖灃?」

陳青洲淡笑:「不在計劃之內。中午幾位長老特意給我來電話,說是大長老身體不好,這兩天怕是有恙,要我別耽擱,及時來一趟。」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往阮舒,略略致意。繼而掠至傅令元,頓了頓,最終收回到陸少驄身上:「看來你們也是來探望大長老的。」

陸少驄點頭附和這心照不宣的場面話,並補充:「明天是關公廟的落成開光,我代表我爸過來的。」

旋即他邀請:「既然都在,咱兄弟三個晚上肯定得聚一塊喝兩杯。」

「好。」陳青洲應承下,「那一會兒見,我先去放行李。」

陸少驄目送陳青洲的背影,扭回頭來已然一臉陰鷙:「他們果然還是把陳青洲找來了。」

傅令元不甚在意地勾唇:「本就在我們預料之內。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

陸少驄表情不痛快地沉一口氣。

傅令元拍拍陸少驄的肩:「他們應該知道我們已經進鎮來。一會兒估計會遣人過來。我們先登記入住。」

這家酒店是座三進式的大宅院。

因為多了個阮舒,所以傅令元和陸少驄分開來住了雙人房和單人房,同一個院落,但是是對著的兩座小樓。

在院落的長廊分開後,阮舒跟著傅令元去了他們二樓的房間。

裝修自然是與整座宅院成一體系的古樸,靠窗臨河,可以欣賞到小橋流水,河道里烏篷船緩緩划過。

夜色尚未完全降臨。已窺見一斑美景。

「還累麼?」傅令元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將她的身體從窗口掰轉回來,爾後掌心捧住她的臉,仔細打量她的倦容,眉頭折起:「如果還是覺得累,一會兒就呆在房間睡覺,哪都不要去。門外面有九思和二筒守著。如果覺得無聊,就讓九思和二筒陪你到街上去逛逛。」

他這意思,就是他和陸少驄、陳青洲的飯局,不需要帶上她。阮舒稍鬆一口氣,但同時不解:「這次的場合,好像並不適合帶我一起才對。」

傅令元湛黑的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帶不帶女人,是我的事。他們不能拿我怎樣。」

阮舒微眯一下眸子:「那三哥需要我做什麼麼?」

傅令元摸了摸她的臉頰,緩緩地笑:「謹記你是我傅三的女人就可以。」

阮舒閃閃目光,揣度其中內涵。

房間的門在此時被敲響。

是趙十三把他們的行李箱送來了。

方才看起來只有她和傅令元兩個人,卻原來九思、二筒、趙十三。一個不落。阮舒猜測栗青恐怕也在。另外應該還有無數隱藏在暗處的人。

不僅傅令元,陳青洲肯定同樣如此。

阮舒舔舔唇,低垂眼帘,內心深處莫名不安。

很快,傅令元帶著趙十三一起離開房間。

走出到院落的門口,陸少驄已等在那兒。

看見傅令元出現,他下意識地瞥一眼他的身後:「這會兒怎么元嫂沒跟來?」

「她身體有點不舒服,想留在房間休息。」傅令元邊解釋著。和他一起朝預訂的包廂走。

陸少驄眼神古怪:「你是不是和玩以前那些女人一樣折騰她了?」

「我說過,她是老婆,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樣。只是,」傅令元微抿唇,「免不了偶爾一兩次會失控。」

陸少驄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他頗為不滿:「既如此就應該把她留家裡養著,還帶出來……你沒見我也不帶藍沁的麼?」

傅令元但笑不語。

陸少驄便說回正事兒:「既然陳青洲真的來了,那我肯定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爸當年一時疏忽,才令他有機會逃走。如今由我來補救。不管怎樣,都得試探試探,他膽敢回海城,是做了多充足的準備。」

傅令元神情肅然:「幾個長老里,你確認有幾個是忠心於陳家的?」

「你看明天能出席關公廟落成開光的有哪些,不就一目了然了?」陸少驄唇角的笑容戾氣深深,「還有陳家的幾個舊部。他們以為他們藏身得很好,其實這些年都在我的監控之下。能活到今天,是我給的命。他們還真以為能留到給陳青洲?可笑。」

傅令元凜眉:「聽起來不需要我幫你什麼忙。」

陸少驄拍拍他的肩:「你只管準備好接手四海堂。」

傅令元走後沒多久,酒店服務員便給她送晚餐過來。阮舒並沒有什麼胃口,扒了兩口就不動了。

渾身提不起什麼勁,她躺到床上想繼續睡覺,可翻來覆去地並沒有睡意。

半晌,她下床,走去窗邊。

小鎮夜晚的熱鬧已完全降臨。

站了片刻,阮舒決定出門走走。

趙十三送來的行李箱只有一個,打開之後,其實屬於傅令元的衣物沒多少,大半是她的東西,連她日常要用的護膚品都裝進來了。

阮舒把物品全部從行李箱拿出來,該掛衣櫃的掛衣櫃,該放洗手台的放洗手台。最後準備關行李箱時,摸到了夾層一個硬邦邦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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