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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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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裳裳不禁一個瑟縮。

「阿元,你來得正好。裳裳如今懷孕,你總得對她有個說法。」余嵐略皺眉,看起來似乎很傷腦筋的樣子。

傅令元斜斜地揚起一邊的唇角:「舅媽,你坐著,在一旁等會兒。我保證,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會有一個了結。我也很想儘快解決。」

「否則我現在已經是個有婦之夫,再被這樣三天兩頭地鬧,著實很困擾。」他瞥了眼阮舒。

阮舒聳搭著眼皮,根本沒正眼瞧他,也不知是否有聽進去話。

余嵐卻是聽出點味兒。

陸少驄單肩斜倚在門邊,和余嵐狀似無意地對視一眼。

余嵐暫且不再動靜。

三姨太王雪琴帶著陸家的那三個女兒,從孟歡處過來到這邊溜達,一見裡頭貌似馬上有好戲要上演,立刻在門口駐足,扭頭吩咐手底下的人:「去,給我拎包瓜子過來。」

傅令元大步邁到沙發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汪裳裳:「你懷孕了?」

汪裳裳一愣,點頭。隨即琢磨過來他這句話可能是在質疑真假,連忙道:「我沒騙你,我真的懷孕了。你不信可以把醫生找來問。」

傅令元勾勾唇:「我相信你是真的懷孕了。」

汪裳裳剛鬆一口氣,便聽傅令元又問:「你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再度一愣,仰頭看著他,眼淚湧現:「你懷疑孩子不是你的?」

傅令元唇際一挑:「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汪裳裳抓住傅令元的衣袖,「你以為我是拿別人的孩子來騙你?」

傅令元頓一秒,問:「你先說一說,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孩子怎麼來的,你不是很清楚麼?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們——」

「具體一點。我怎麼上的你的床?」傅令元的眸子黑沉沉地盯著她,無形中有種壓迫感。

汪裳裳向余嵐投去求助的目光。余嵐好像並沒有要在這個時候插話打斷他們的意思。她穩了穩心緒,反問傅令元:「你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你說一個男人怎麼上的女人的床?」

傅令元輕輕地笑了一下:「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上的你的床,想讓你告訴我。」

汪裳裳手指輕顫,摸了摸肚子,稍微有了底氣,才道:「那天……那天晚上我去你住的酒店找你,我們在你的房間裡一起吃飯。後來你喝了點酒。你吻了我,你問我可不可以。我……我怎麼可能拒絕你?」

「是嘛……」傅令元拖著長音。

長音令汪裳裳心顫。

傅令元眸光冷沉:「看來我那天的酒喝得還真是有點多,怎么喝酒之後發生的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汪裳裳眼裡蓄淚:「你一句輕飄飄的沒有印象,難道就能推脫掉一切責任,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這是你們男人慣用的伎倆!」

「還是不願意說實話是麼?」傅令元譏嘲,「汪裳裳,如果不是看著舅媽的面子,你以為我會站在這裡給你說話的時間?我為什麼會沒有印象,你不是應該最清楚?」

「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在這裡,馬上,告訴大家!」

汪裳裳抖了抖身體,掌心覆在小腹上:「是!那天晚上是我在你的酒里加了點東西!」

「我最討厭被人算計了。」傅令元雙手抱臂,面色冷寒。話雖然是對汪裳裳說的,但在場的,並不是只有汪裳裳。

陸少驄依舊倚在門邊,沒什麼特殊反應。余嵐眉心微蹙,似是剛得知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王雪琴的手裡倒還真多了包瓜子,由後面的一個女兒幫她捧著,饒有興致地嗑著,在無人說話的空檔,還有意無意地「呸」個一聲,特別給自己找存在感。

汪裳裳咬緊唇瓣。

早在做那件事之前,她就想過後果,所以她才第二天早上立馬出國躲他。直到發現自己懷孕,生米完全煮成熟飯,她才終於有了能安心回國的依仗和理由。只是沒想到,回來之後。她面對的卻是他已經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的晴天霹靂!

她挺直脊背:「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認你和我上床了,而且現在我懷孕了!」

傅令元嗤笑:「還是那句話,看在舅媽的面子上,你給我下藥的那筆帳,我就這樣和你算完了。其餘的什麼懷孕,你找別人去吧。」

汪裳裳一愣:「什麼?你什麼意思?」

傅令元面無表情:「和你上床的人不是我。」

汪裳裳臉色一白,如遭雷劈:「不可能!怎麼不是你?」

話雖如此,可其實她的腦子裡已回想起當晚的情形——

她往酒里加的是適量的g水,他喝下了那杯酒之後就有了反應。她記得他昏迷過去之前很生氣,馬上就要走。幸虧有阿東幫忙。制服住了他。她甚至記得當時看著他服服帖帖地躺在床上時,她心裡有多興奮,馬上就要如願以償地成為他的女人了。

只是後來……她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斷片兒似的沒了記憶。等醒來,就已經是歡、愛之後。浴室里有水聲。她回想起他昏迷之前的戾氣,她很害怕,所以急慌慌地溜了。

現在仔細想想,她根本就沒確認過,浴室里的那個男人是傅令元。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汪裳裳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恐慌,揪住傅令元的手:「你不用再抵賴了!那天晚上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外面是我的保鏢阿東在守著!不是你還有誰!」

「我是否和哪個女人睡過,我自己心裡有數。」傅令元冷笑,用力捋開汪裳裳,隨即拍了拍手。

栗青和趙十三立馬架了一個男人進來,丟在汪裳裳的面前的地毯上。

男人看起來並沒有外傷,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阿東……」汪裳裳有些詫異。自己這個保鏢,兩個月前惹她不高興,被她發配到菲律賓做苦力,照理還差一個月才期滿,現在卻被傅令元押回來了。

「我幫你審了兩天,審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對你應該很忠心,那就你自己好好問問,到底後來和你上床的是誰。別找我當冤大頭。如果你實在還不信,我不介意送根頭髮給你,去做親子鑑定。」

傅令元唇邊彎出一抹譏嘲,轉過身的時候又說了一句:「以後再想算計我,最好自己掂量清楚。」

還是和先前一樣,話是對汪裳裳說的,然而在場的,不止只有汪裳裳。

王雪琴看熱鬧不嫌多似的,咯咯咯地笑出聲:「敢情鬧到最後,孩子壓根就和阿元沒關係。嘖嘖嘖,裳裳吶,你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喲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汪裳裳整個人完全處於呆滯狀態,只愣愣地重複這三個字。

隨即她從沙發上話落,跌坐到地上,抓住阿東的衣領:「說!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說!」

阿東跪坐在汪裳裳面前,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汪裳裳反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我讓你說話!你啞巴了!」

栗青從旁提醒:「裳裳小姐,他現在確實啞巴了。」

汪裳裳一愣,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已踱步到余嵐面前:「舅媽,這個交代你還滿意否?」

余嵐起身,搖頭嘆息:「對不住,阿元。」

「事情搞清楚了就好。還剩下的那些糊塗帳,就得舅媽你們自己去算二樓。」傅令元淡淡一笑。「舅舅現在怕是沒空。代我向他道別吧。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言畢,他徑直走向阮舒,將她的手從衣服口袋裡抓出,握住。

阮舒看他一眼,沒吭氣兒。

傅令元牽著她往外走。

汪裳裳忽然追了上來喊:「不對不對!你明明喝了那杯酒!」

栗青和趙十三及時攔在汪裳裳面前。

「讓開!我現在是孕婦!」汪裳裳怒聲。

「裳裳!」余嵐過來攬住她。

汪裳裳瞪傅令元的背影:「除非你當時都是裝的,否則為什麼會變成別人?是你反過來算計我?如果你喝了那杯酒,你不可能相安無事!你後來能去哪裡!你去哪裡了!你給我說清楚!」

傅令元握緊阮舒的手,並未作答,腳步也未停。

阮舒跟隨傅令元經過陸少驄面前時,正聽到他嘴裡冷冷地吐出「丟人現眼」四個字,評價的自然是汪裳裳。而後他便笑著同他們道:「阿元哥,元嫂,改天我單獨找你們賠罪。」

傅令元看他一眼,微微頷首,沒再多說話。

王雪琴尚在「咔咔」地嗑著瓜子,在最後自來熟似的沖阮舒揮揮手:「阮小姐以後不妨常來玩。」

休息室里,汪裳裳嚎啕大哭,余嵐硬是抱住了她沒讓她跑,結果她哭得岔氣了還是不知怎的,忽然暈過去了。

余嵐著急詢問:「醫生呢?醫生在哪兒?」

「在孟秘書那裡。」底下人回答。

陸少驄收起倚牆的肩,站直身子,自告奮勇:「媽。我去幫忙喊過來吧。」

余嵐和他無聲對視一眼,隨即點頭:「嗯,快去吧快去吧,就說裳裳這兒挺著急的。」

陸少驄有點嘲弄地瞥了眼暈倒的汪裳裳,意味不明地笑一下,雙手抄兜,悠哉悠哉地離開。

孟歡所在的休息室,陸少驄敲門時,陸振華剛勸著孟歡喝了口粥。孟歡給面子地含了半口,便撇開臉,轉向沙發內側。

陸振華也不再勉強她,放下碗勺,又幫她拉高了身上的毯子,這才和陸少驄一起走了出去:「裳裳那兒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這不剛把醫生給她叫過去。哧,自作聰明,自食惡果。」陸少驄冷笑,「就她那點小手段,還妄圖算計阿元哥。現在鬧明白了,我們也終於落得輕鬆,差點被她攪和成爛攤子。」

「阿元沒有察覺什麼麼?」

「怎麼可能沒有察覺?」陸少驄撇撇嘴,「不過,他沒有捅破。那個叫阿東的保鏢被他弄成啞巴了。這不就是在告訴我們。他不追究了。」

「嗯……阿元一直都是個聰明人。」陸振華點頭,但還是有點遺憾,「可惜,他最後娶的女人,並沒有在我們的把控之中。」

陸少驄不贊同:「就元嫂的人選這件事,像裳裳這樣沒大腦的,雖然好受我們掌控,但也是個不定時的大漏洞。」

陸振華睨他:「所以你覺得像阮小姐現在這樣的女人就不會是漏洞?」

「她不是我們的漏洞,她是阿元哥的軟肋。」陸少驄摸了摸下巴,「我們是掌控不了阮小姐,但關鍵時刻,她能成為阿元哥的掣肘,對我們的作用豈不是更大?」

陸振華微眯眼:「你確定她會是掣肘?」

「爸,就算她不是完全的掣肘,但也差不多就是孟秘書之於您的地位。」陸少驄的這個比喻稍有些調侃的意味。

陸振華捺捺唇。

陸少驄見好就收,回到正題上,口吻略微無奈:「爸,都試探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不放心?你不累,我看著都累。不就是因為他姓傅麼?可姑姑是被傅家的人害死的,阿元哥也因為這件事和他爸始終關係不好。他只剩我們這邊的親人,你還不完全信任他。」

「你別看阿元哥表面上沒什麼,可有一次,我和他喝酒,他向我吐出苦悶的。因為姑姑的事,他心中對傅家消除不了芥蒂。結果陸家這邊,又因為他姓傅,無法完全接納他。他說他夾在中間,完全就不是個人。」

「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是在懷疑他什麼?」

陸振華神色微凝:「並不是懷疑他什麼。只是……」

「只是什麼?」陸少驄不解,「我有時候都覺得,你是疑心過重。」

「阿驄啊,你太重兄弟情義。不是一件好事。」

陸少驄反駁:「可是爸,像你這樣孤家寡人,每天費盡心力地防著陳、黃兩家人反撲,身邊還沒有一個照應你的人,就是好事?」

陸振華擰眉。

陸少驄笑笑:「爸,我懂你的意思。不管怎樣,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曉得。我是你『黑豹子』的兒子,不會差到哪裡去。阿元哥那兒,我自有和他的相處方式,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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