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背叛過一次,都不再信任(2/2)
「傅太太還是別浪費時間,無論怎樣你都必須得喝。」傅令元拿眼睨她,提醒,「聽說涼了會更苦。」
阮舒慢吞吞地接過碗,聽他又用誘哄的口吻勸道:「乖乖喝完,給你獎勵。」
她瞥他一眼,然後將碗裡的藥一口悶下。
和想像中的一樣苦。
阮舒深深皺眉,丟碗到桌上。
傅令元竟然還頗為變態地檢查了一下碗底,見只留了少許沉澱的藥渣,他才滿意地勾勾唇。下一秒他便彎下身來,捏住阮舒的下巴把她的頭稍抬起,履行他的承諾。
沒想到探進她口腔的瞬間,她故意藏著沒咽下去的一口中藥便渡到他的嘴裡去。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加深這個吻,硬是令他咽下了肚子。
她這才鬆開他,雙手抱臂坐在豪華的大班椅里,微微抬高下巴,神色間展一絲黠色與釁意,燦然地笑道:「謝謝三哥熬藥。」
傅令元要笑不笑的,自大班桌起身:「夜已深,該就寢了,傅太太。」
邊說著,他的長臂伸過來撈阮舒的腰,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起。
阮舒摟住他的脖子,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前,雙腿箍在他的腰上。
面對面地息相聞間,兩人不禁又吻到了一起,一路這麼他抱著她她掛著他吻回臥室里。
他及時剎車。
她從他身上跳下來,走去浴室洗漱。
入睡前,傅令元如一慣那般親昵地摟著她,問:「下一次催眠治療約好時間了?」
阮舒趴在他的胸膛,扎著腦袋沒吭氣,隔了十幾秒才漠漠回答:「馬以說我覺得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後,隨時可以去。」
傅令元沉默少頃,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三哥晚安。」阮舒埋首。閉上眼,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預感今夜會是一個好眠。
次日清晨,傅令元和阮舒一塊兒起的床。
她以為他今天是又突然有興致要去林氏了,卻原來不是,要去的是三鑫集團。
這是阮舒第一次從他嘴裡聽說他要去三鑫集團,不由好奇:「三哥在三鑫集團裡頭到底具體是什麼職位?也像在林氏里這樣掛名?」
傅令元垂眸盯著她給他打領帶的手指,唇角斜勾,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等三鑫集團上市,我手裡可是股份的。」
阮舒輕輕地笑,戲謔:「等三鑫集團上市,一大票的股民也都將有股份。」
傅令元但笑不語。
她比他先一步出門。今天恢復配備,由二筒和九思接送。
辦公室里,張未末照例向阮舒匯報她一天的工作安排,臨末了告訴她,林承志的秘書轉達,林承志今天不來公司。
畢竟他是林氏的副總。手裡頭負責了不少的事情,最近卻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阮舒不由輕蹙眉:「林總又怎麼了?又陪太太去產檢麼?」
張未末搖頭:「林總的秘書也不清楚。原本是有份文件的流程走到林總那兒需要他批示,秘書找他,才被告知今天不會來公司。具體詳情沒說,似乎還挺匆忙的。」
阮舒未再多問。
張未末退出辦公室,林璞卻刻意留了下來:「姐,我知道我爸今天沒來公司的原因。」
「嗯?什麼原因?」阮舒不是特別在意,隨口一問。低頭翻文件。
但聽林璞道:「昨天晚上,大姐自殺了。」
阮舒驀然愣怔,以為自己聽錯了:「林湘?」
林璞確認地點點頭:「吃的安眠藥。早上傭人去她房間給她送早餐的時候發現的。所以我爸現在人在醫院。」
阮舒晃回神:「她為什麼突然想不開?」
當年林湘摔下樓,醒來後發現自己失去了兩條腿後,倒是一度自殺過。可後來顯然想通了,所以十年來雖每日躲房間裡不見人,但從未再輕生。如今怎麼會突然……
「她想不開的原因我不清楚。」林璞搖搖頭,旋即話鋒一轉,「不過我知道一件異常的事。」
「異常的事?」
「昨天大姐收到過一份快件。」
聞言。阮舒明白林璞為何將其稱為「異常」。因為了解林湘的人都知道,林湘從不與外界聯繫。她是一個不可能有快件的人。
「什麼樣的快件?誰寄的?」
林璞攤攤手:「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阮舒沉吟片刻,只覺得這件事怪異無比。
轉念她抬頭看著林璞,挑眉:「你不是已經不住林家了?對林家的事情倒是清楚的很。」
「嗯,我買通了林家的其中一個傭人。」林璞毫不遮掩地坦誠相告。
阮舒略感意外。
林璞笑眯眯的,神情坦蕩,似乎並不覺得收買傭人盯著林家不可告人。
阮舒看了他一會兒,沒有打算問他這麼做的原因為何。
林璞卻主動道:「我總得隨時了解,王阿姨是否對我又有不滿。」
他這話說得略帶俏皮。
阮舒不禁失笑,對他揮揮手:「行了,快去準備一下吧,還有五分鐘就要開會了。」
林璞這才離開。
阮舒目送他的背影,鳳目微眯。
五分鐘後的會議,是和整個市場部開的,主要針對華興惡意競爭的問題。
雖然阮舒沒有直接點名,但大家心知肚明被她批得狗血淋頭的人是林承志。
也是林承志今天不在,她便趁機多撒了分威嚴,震懾殘餘的那一兩個至今對林承志絕對忠誠的人。
會議的最後。由李茂這個部門主管,給部門的每個成員都下達了業務指標。他亦是一改往日平易近人的態度,發了狠似的,規定每天完不成任務不准下巴,務必要讓華興再沒有機會搶單,並逼華興把吃了他們的全都吐出來。
散會之後每個人都神經緊繃行色匆匆,儼然進入備戰狀態,惡狼般的眼神讓其他部門的員工見了都主動讓道請他們優先。
整個下午,阮舒親自坐鎮市場部,和李茂一起就曾經的客戶資料和合作過的情況做進一步的深入分析,又將各項指標細化下去。
傍晚,快到下班的時間之前,阮舒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轉椅里頗為疲憊地揉眉間骨。
面前忽然悄無聲息地送來一杯濃茶。
「謝謝。」阮舒本能地道謝,一抬頭發現既不是張未末也不是林璞,而是苗佳。
「阮總,你最喜歡的西湖龍井。」
阮舒微愣,很快和善地笑了笑:「你不在我身邊之後。都沒有人給我泡茶了。」
確實很久沒喝龍井了。助理換成張未末後,她倒是基本都在喝咖啡了。先前傅令元讓趙十三給她從杭州順路帶回來的那些,貌似都還沒有拆盒。
苗佳聞言眸光微微一亮:「阮總如果喜歡,我還和以前一樣,每天給你泡茶。」
阮舒大概明白過來她特意來找她是想幹嘛了,指尖觸了觸杯壁,問:「你在副總那兒幹得怎樣?」
苗佳的表情掩藏著一絲細微的尷尬:「挺好的。只是副總幾乎都不來公司,我除了日常事宜,並沒有其他事可做。」
阮舒略略點頭。
苗佳等了兩三秒。見她好像並未有要再說話的意思,便再主動開口:「阮總,你當時說,先讓我去副總身邊支援工作,一個月左右就好。現在已經……」
阮舒淡淡笑一下:「我現在身邊有兩個人。張未末人力招進來的。而林璞……你知道的,他是林總的兒子。林總特意交代我好好帶他。」
苗佳不易察覺地閃了閃目光。
阮舒承認,她是故意在她面前強調林承志的。
頓了頓,她又道:「等我找時間問一問副總吧。他雖然不經常來公司,但偶爾還是來的。總不能有需要的時候。連個能用的人都找不到。」
苗佳囁嚅著唇瓣,似猶豫著要再爭取點什麼,最終還是作罷,只道了謝,默默地退出去。
阮舒盯著面前只喝了一口的西湖龍井,將杯子推到一旁——只要背叛過她一次,她都不會再重新予以信任了。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
無論任何人。
眼眸一瞥,視線無意間落到角落裡的那份包裹上。阮舒才記起這是昨天收到的還沒拆封的那份。
她抓到面前來。
不是特別大的一個盒子,普通的包裹所用的厚紙盒。四四方方的。
單面上只有收件人,並沒有寄件人。
她確定自己最近沒有網購。
當然,更不會是有什麼朋友給她驚喜。
阮舒拿住工具刀,踹著狐疑把外頭的膠布割開縫。
盒子裡面是一張光碟。
外面什麼標誌都沒有。
阮舒皺眉,取出光碟,將它放進電腦里,好奇地點開播放。
開頭的一分鐘全部都是白屏。
她險些以為是張廢碟。
然而一分鐘之後,畫面出來。
只第一眼,阮舒便認出是什麼東西,剎那間表情凝固,面容上浮現出一層死灰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