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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如果在這裡,會刺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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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傅母並沒有,只是對傅令元溫柔道:「去吧。路上開車小心。」

傅清梨有些不解,母親平時明明記掛這個兒子,他難得回來一趟,怎麼就輕易放他走了。

「小姨媽,顯揚,我們先走了。」傅令元最後打過招呼。帶著阮舒往外走。

待二人離開,傅母的視線掠過尚處於僵滯狀態的唐顯揚,望向唐母,別有深意地邀請:「晚晴,我們去後院散個步。」

***

車內。

兩人又是維持了許久的無話,傅令元才打破沉默:「失望了?」

阮舒正盯著車窗外流動的昏黃的燈光,聞言怔了怔,沒跟上他的思維:「什麼失望了?」

「失望我父母沒有為難你,沒有給你支票。」

阮舒微彎唇角:「是。是挺失望的。」

雖接了話,但她的語氣透著一股興致缺缺。

傅令元飛快地瞥一眼她的臉色,轉口道:「今天不巧,我二哥和我大姐不在,本想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臨近年關,大家都有很多事情忙。加上我家老頭子不興過生日,每次其實都是清梨想熱鬧。」

阮舒反應了兩秒,意識過來傅令元有點和她嘮家常的意思,心中籠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大多數時候對方無論拋過來什麼話題,她都能接,可嘮家常,她著實不會,也不懂家常。

尷尬兩秒,她轉移話題:「你當著顯揚的面,直接坦誠你撬牆角,也不怕傷了你們表兄弟的感情?」

「我哪裡撬他牆角了?」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抿抿唇,並不想複述他的那些話。那些話,哪一句不是在表達他挖自己表弟的牆角?還用「媒人」來寒磣唐顯揚。她不相信他是無心。明明可以有很多種解釋方式,他偏偏選了最傷感情的一種。

她真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嗯?」因為她沒吭氣,傅令元喚她一聲。

阮舒別了別頭髮,記起早上便想問他的事情:「譚飛現在是什麼情況?」

傅令元皺了眉:「突然關心他幹什麼?」

「他和我堂姐退婚了。」

「挺好的。」

莫名其妙的三個字。阮舒蹙眉:「他那天不是被絞掉了半條舌頭,又沒了一隻大拇指。後來好像完全沒音訊了。」

貌似大家都不知道譚飛出事。

「他沒音訊是對的。」傅令元嗤笑反問她,「難道他要全世界地嚷嚷自己被陸少驄搞到殘疾?」

阮舒默然。其實她猜測到,譚飛和林湘退婚,多半脫不了這層關係。如果從這個角度,她倒是能明白「挺好的」的意思。她也覺得退婚挺好的。只不過氣壞了王毓芬。

少頃,車子開經跨海大橋時。傅令元突然在緊急停車帶上靠停。

「怎麼了?」阮舒狐疑。

傅令元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與打火機,對她示意:「稍等,我抽兩根煙。」

阮舒:「……」

他並沒有在車上抽,而是下了車。

阮舒一個人坐在車裡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他的兩根煙結束,乾脆也下了車。

雙塔雙索麵的斜拉橋,有六個車道,川流不息的車子頭也不回地往各自的方向駛。橋很長,在阮舒的目測範圍內。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逗留。

傅令元站在橋邊,袖口捲起,露出一截的小臂,雙手撐在欄杆上,面朝大海而望。大風吹得他的風衣起來簌簌作響,令人有一剎那感覺他的背影是孤寂的。

阮舒默不作聲地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站。

他的嘴裡確實叼著支煙,但只是叼著。並沒有在抽,任由風將菸捲越吹越短。而他面前的欄杆的面上,有另外一隻煙安靜地燃著。

是他故意就那麼空點在那裡燃著。

古怪得很。

阮舒狹長的鳳目不由眯了一下。

察覺她的身影,傅令元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體型窈窕纖細,夜風吹亂她的頭髮,也微微拂起她的裙擺。

他微勾了下唇,抬起手,朝海面上比劃了一下:「你知道那兒是哪裡麼?」

順著方向望去,阮舒仔細凝睛。適應夜晚的光線後,只看到沿岸的碼頭的燈光。距離最近的一個碼頭,這個時候還有船隻在卸貨,探照燈之下,貨櫃調度的輪廓依稀可見。

傅令元輕笑一聲,從嘴裡摘掉菸頭,捻滅,丟掉,旋即走到她的身後。將她整個人圈進他的懷中。他寬厚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按照他方才所比劃的,重新比劃了一下。

先劃了圓圓滿滿的圈。

「這裡沿線大大小小的、知名或不知名的碼頭,不完整統計有一千兩百多個。是整個海城乃至整個中國每年流量最大的海岸線。」

然後指向一望無際的遠方。

「同時,這是也是通向東南亞一帶最近的海岸線。」

最後收回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緩緩地摩挲。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阮舒搖搖頭。

傅令元低厚的嗓音隨風飄進她的耳中:「這意味著,這沿岸是創造財富的黃金海岸。」

阮舒微微蹙眉,心裡迅速地將東南亞和海岸、碼頭諸如此類的詞彙聯繫在一起,腦中隱隱約約有了個大致的輪廓。

傅令元的嗓音貼在她的耳廓,像是在向她構畫他的宏圖大業似的,自信而沉厚:「有一天,這裡的全部,將被我掌控。」

阮舒的眉心倏地跳了跳,稍一滯,在他的懷中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晏晏地笑:「三哥好大的口氣。聽你這意思,是要當海上霸主?」

傅令元的小臂箍在她的身側,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的力道。而他的身形籠罩著她,攜著新鮮的菸草味兒和強勢的氣息亦包圍著她,無孔不入般。

「『海上霸主的女人』,這個名頭你喜歡嗎?」他俯瞰她,眉眼輪廓在夜色下愈發深邃,眼窩很深,濃眉之下的雙眼又亮又黑。

阮舒佯裝認真思考了一下,咧嘴笑:「其實就是『海盜婆娘』對吧?」

傅令元稍愣一下。

阮舒微微歪著頭:「『海上霸主』,不就是海盜嘍?」

傅令元的眉峰頓時挑起,像是被她的故意曲解堵了話,一時無言。

見狀,阮舒的笑容愈發濃。

海風自身後吹來,將她的頭髮拂得更亂,遮擋了視線。她抬手正欲撥,手腕被傅令元捉住。臉頰覆上來他手掌的乾燥和溫熱。

他幫她撥開了臉上的頭髮,隨即吻下來。

大概是因為吹風吹太久。他唇上的溫度冰冰涼涼的。他吻得很溫柔,卻不容她抗拒,唇齒間的煙味很濃烈,仿佛要通過唾沫將他的味道融入她的血液骨髓之中。

阮舒換上他的脖子,脊背不輕不重地貼上橋上的圍欄。他的手掌率先一步按在她的背上,不讓她的背硌到。

久久的深吻結束,他微粗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克制的嗓音兜頭散下來:「你知道你每次伸手撥頭髮,都讓我覺得你是在故意撩我。」

阮舒的雙手攥在他的肩頭。口腔里尚全是他留下的味道,大腦里好像有根弦在嗡嗡嗡地響,她有點分不清是海風灌了耳,還是其他什麼。

見她沒回應,像是微微失神,傅令元在風裡笑了笑,一手扣住她的後頸,重新低頭,親吻她的嘴角。她的下頜,她的脖頸。

一點點地,灼燒她白皙的皮膚。

他的另外一隻手按著她的腰壓向他:「感受到了麼?」

他身體的變化,十分清晰。

傅令元卻似認為還不夠,抓起她的一隻手往下探。

感受更加清晰。

阮舒的手靜靜地杵在那。

傅令元靜靜盯著她略微恍惚的瞳眸,少頃,湊到她的耳畔:「如果在這裡要你,會刺激,會有感覺麼?」

荷爾蒙的作用之下,他的嗓音越發沉厚暗啞。

令她戰慄。

阮舒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望向橋上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再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懸著月亮的天幕,心跳有點加快。

「嗯?」傅令元的嘴唇膩在她的耳垂上,手掌在她腰間輕輕地摩。

天幕邊,隱隱約約地有璀璨的煙火接連升天,絢爛綻放。

阮舒愣愣地盯著,杵在那兒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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