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拿好戶口本和身份證出來(2/2)
真的是譚飛?阮舒蹙起眉頭。如果是譚飛,那是譚飛拍的照片,還是譚飛從其他渠道得到照片?
她重新望向隔壁,趙十三不知在和譚飛說什麼。譚飛像嚇破了膽,渾身顫抖著拼命搖頭。
「阮小姐最近公司的雜事正各種煩吧?」
陸少驄不會無緣無故突然提及。
果然便聽他緊接著道:「譚飛也已經承認了,網絡上針對阮小姐的那個匿名帖,是他的傑作。包括那對三番兩次找阮小姐鬧事的夫妻。也是他從中挑唆。」
阮舒抿直唇線,眸光霎冷:「陸少,一會兒能否讓我過去問他幾句話。」
譚飛在她背後使絆子下黑手的原因,她很清楚已無需多問。她想挖的是關於那天晚上她被強姦的事情。原本該是繼續由趙十三出面會更好。但此事涉及她的隱私,她不願意讓他們知曉。
陸少驄卻是拒絕了阮舒:「這恐怕不太方便。」
「而且,其實阮小姐也問不了他什麼。」陸少驄稍一滯,告知。「他的半條舌頭被絞掉了。」
阮舒愣怔。
「這可不關我的事。」陸少驄聳聳肩,朝沙發的方向揚揚下巴。
始終未曾言語的傅令元淡定如山地坐在那兒,阮舒和他的視線對視上時,他的手裡握著酒杯,緩緩地晃動裡頭的冰塊,嘴角卻是對她噙著閒散如常的笑意,好像被提及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感覺。好像今晚的她終於觸及到了傅令元的另外一面。閃閃目光,阮舒垂了垂眼眸。收回了與傅令元的對視。
她本來想問陸少驄,譚飛家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這樣逮了他暴打還絞掉他的半條舌頭,不會出問題麼。
轉念她便及時止住口——陸家脫胎於青幫,青幫的人做事,何曾懼過對方的來歷和背景?恐怕連譚飛自己事後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吞」。
「絞舌頭是阿元哥的命令。至於他破壞慈善晚宴,我的怒氣還沒消呢……」陸少驄忽而又開口。
阮舒心頭一磕。再度望向隔壁房間。
正見趙十三已給譚飛鬆了綁,由兩個手下負責將譚飛壓到桌上。
那張桌子就挨著這面反向玻璃,雖然聽不到那邊的聲音,但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趙十三抓起譚飛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攤開譚飛的大拇指。
譚飛驚恐地極力扭動掙扎。
趙十三的另外一隻手裡握著一把鋒刃明晃晃的刀。
譚飛面如死灰地盯住那把刀。
趙十三對準譚飛的手指落下刀。
阮舒的呼吸猛地一滯。
最後一幕來臨之際,她的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
寬厚乾燥的手掌瀰漫著菸草的氣息。掌心虛虛地覆在她的眼皮上,糙糙的繭子若即若離。
下一瞬耳畔傳入的是傅令元與陸少驄的對話:「你對她的承諾完成了,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陸少驄哈哈哈地笑了幾聲:「阿元哥隨意。不過十三得繼續借我用一用。」說完又忍不住補充。「十三和栗青真是兩個能頂我這的好幾十個。」
「十三最近也沒什麼事可做,你愛用幾天用幾天。」傅令元懶懶地笑笑,原本覆在阮舒眼前的手轉而搭在她的肩上,攬著她就往外走。
轉身的一瞬間,阮舒只來得及瞥見桌面上留下的一灘殷紅的血。
出了酒吧,坐進他的黑色吉普里,傅令元的手指冷不丁在她的額頭上彈了彈:「你是害怕得忘記閉眼,還是本來就喜歡看血腥畫面?」
阮舒忖兩秒,道:「我其實挺好奇的。」
這個答案傅令元始料未及:「好奇什麼?」
「好奇生活中砍人手指的畫面,是不是和電影裡所演的一個樣兒。」
「這麼說我剛剛妨礙到你了?」
「是。」阮舒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注視著她認真的表情,傅令元饒有趣味地挑挑眉峰,倏地扣住她的左手手腕,抬起她包紮著紗布的左手,嗤笑:「你今天只要再用力一點,就可以率先驗證到自己的手掌段成兩半的畫面是不是和電影裡所演的一個樣。」
「三哥看到網上傳的視頻了?看出我是故意的了?」阮舒蹙眉嘀咕,「很明顯麼?難道大家都看穿了?」
傅令元拿斜眼睨她的故意轉移重點。
阮舒默不作聲地抽回自己的手。
傅令元往嘴裡塞了根煙:「打電話找我什麼事?」
「代調查小組的組長問你好。」阮舒清清冷冷的。
點菸的動作應聲滯了滯,傅令元偏頭看阮舒的側臉,默了一默,問:「事情解決了?」
阮舒的目光停留在前方:「有三哥出馬,怎麼可能解決不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面對面:「怎麼?不樂意我幫你?」
「怎麼會?」阮舒展開抹笑容,緩聲道:「我只是在想,我還有很大的空間需要提升。否則總得麻煩三哥出手相助。」
她的笑意根本沒怎麼達眼底。傅令元看得分明,卻也不和她計較,兀自又問:「既然解決了,就沒那麼忙了吧?」
「三哥想幹嘛?」阮舒反問。
傅令元鬆開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握住方向盤,啟動車子,只是道:「先去送你回家。」
「噢。謝謝三哥。」阮舒偏回自己臉,望向車窗外,看外面的風景。
傅令元亦專心致志地開車。
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抵達住宅區的門口,阮舒解下安全帶,準備推開車門下車,傅令元出聲交待道:「我在這等你。拿好戶口本和身份證出來。快去快回。」
阮舒聞言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