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掃黃(2/2)
微一頓,阮舒沖洗掉沐浴露,走到鏡子前,抹一把上面的水霧。
裡頭照出她赤裸的身體。
挺拔的胸,纖細的腰。勻稱的腿。熱氣氤氳之下,白嫩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
阮舒定定地盯著。
已恢復清明的鳳眸里閃過一瞬間的疑慮——他所看上的,真的只是她這副骯髒的臭皮囊?
她淡淡笑一笑——結果今天他們還是沒做成。
從浴室出來,陽台的落地窗被大大地敞開,冷風吹得窗簾噗噗地響。阮舒敏銳地聞到殘留的煙味兒,但並未看到傅令元人。
正忖著。門打開,是傅令元從外面回來。
阮舒用眼神詢問他。
傅令元讀懂,回答:「問問掃黃行動什麼時候結束。」
「什麼時候結束?」阮舒皺皺?子。
「暫時不定。」間隔一秒,傅令元補充,「而且我們暫時也不能走。」
知她困惑,遂他又解釋:「可能還是需要我們做個筆錄。」
「要去警察局?」
「不用。」
阮舒鬆一口氣。
傅令元看在眼裡。好奇:「怎麼?」
「三哥不覺得丟人?」阮舒彎彎嘴角,似有些自嘲,「開房遇到掃黃,還進局子。若傳出去,又是一通可供大家茶餘飯後閒聊的花邊。」
「不好嗎?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你。」傅令元低笑。
「人怕唾沫豬怕壯。」阮舒眼波流轉。
「你怕壯?」傅令元勾勾唇,故意玩笑問,旋即摸摸阮舒的臉,「你洗好了,那我進去。」
他脫掉剛穿上的襯衣,又脫掉褲子,光著身體進去浴室,一點兒也沒有把她當外人看。
灌進來的風一會兒不消一會兒就將她洗澡時積蓄的暖意吹了個乾淨。阮舒走過去把落地窗關上,拉好窗簾,然後去沙發上取過自己的衣服換上。
剛穿好內衣,傅令元就從浴室里出來了,打量她兩眼,開口道:「你很適合黑色。」
「三哥。你好快。」阮舒略微嚇了一下,攥過打底的毛衫套好,接著穿褲子。
「我什麼都沒做,沖一衝就行。」傅令元懶懶,視線凝定在她素養的臉,陡然邁進她,指尖忽而觸上她左眼下方的某個位置。
淡淡的一丁兒黑色小點。像是淚痣一般的存在,平時她化妝蓋住了,不容易注意到。
他恰見過兩次她的素顏。上一次慈善晚宴結束後去他的那處套房,他便發現它的存在。因為她的皮膚太白了,臉上沒有長其他的痣或者斑,尤其他親吻她的時候。看得很清楚。
「什麼時候梨花帶雨一個給我瞅瞅。」傅令元一副別有興致的樣子。
阮舒摸摸自己的臉頰:「要讓三哥失望了。我哭起來很難看。」
「是嘛……」傅令元的拇指移至她的下巴撫撫。指尖的觸感是柔膩的,像捏著凝脂——一個二十八九的女人能保持這樣的皮膚,很不容易。
「我會讓你哭得很漂亮。在床上。」
最後三個字,傅令元是湊近她耳畔,唇瓣膩在她的耳珠上說的。
房門突然被叩響。
「你應一下,我去穿衣服。」傅令元撿了衣服朝衣間走。
來的是傅清梨。一打上照面,她便笑著對她直揮手:「嗨,三嫂。我哥呢?」
「他在換衣服。」回答完,阮舒又覺得不對勁,道:「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
「噢,好的唄。」剛滿口答應。傅清梨緊接著卻又道,「三嫂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照片?」
「嗯吶,你和三哥的緋聞照。就是你們一起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轉眸見傅令元從衣間出來,傅清梨才說明過來的原因,「我們隊長說你們兩個可以不用做筆錄。」
「現在可以走了。一會兒酒店要查封歇業。」這句話傅清梨看著阮舒說,下一句話轉向傅令元。「還有,三哥,媽知道我們碰著面,要我今晚逮你回家。」
傅令元很沒正形地攬上阮舒的肩:「你就跟媽說,我和我媳婦在一起。」
話落,阮舒發現傅清梨飛快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似有些欲言又止,轉瞬她便恢復輕鬆,沖傅令元做鬼臉:「要說你自己和媽說去。反正我的任務就是逮住你。」
但聽「咔嚓」一聲,眨眼的功夫,傅清梨竟是把手銬的一端銬上傅令元的腕,另一端銬上自己。
公物私用。倒是方便。阮舒不由揚眉,趁著這個時候拎起自己的包,對他們兄妹道別:「既然可以走了,那我該回家了。三哥,回見。」
傅令元盯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都看不見了,還看看看。」傅清梨抬手在傅令元眼前揮揮,撇撇嘴,「回去你又得挨揍。」
傅令元笑笑,示意手銬:「回去是挨揍,你還銬我?」
傅清梨有點抱歉:「可你一直不回家。媽也不放心。」
傅令元沉默兩秒,似妥協:「那走吧。」
「好咧!」傅清梨喜上眉梢。
兩人一起朝電梯走。經過消防栓時,但「咔嚓」又「咔噠」,原本銬在傅令元腕上的手銬銬在了消防栓上。
「我就不回去挨揍了。」傅令元彎彎嘴角,揉揉傅清梨的頭髮,轉身就走。
「三哥~」傅清梨下意識地要去追,卻被腕上的手銬桎梏住。她急急摸口袋要掏鑰匙。才發現鑰匙不在,這才反應過來傅令元方才用的是她的鑰匙,氣惱地直跺腳。
***
回到家已是凌晨。經過林妙芙房門口,見門縫尚透著亮光,阮舒稍稍頓了頓步子。
不過兩秒,亮光熄滅。
抿抿唇。她繼續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公司樓下不知為何聚集了好些人,像是要鬧事。
阮舒正打算繞開,從側門進去,有女人突然尖著嗓子沖她吼:「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