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別低頭,賤人會笑(2/2)
「比如,你不好奇照片裡頭,我是怎麼回事?」
「你想告訴我?」
「並不想。」阮舒如實相告。
傅令元擺出「那不就得了」的表情。
阮舒緊接著問。「作為三哥的女伴,我如此丟你的臉面,你是否在心裡悄悄考慮收回與我的買賣?」
傅令元睨她:「試探我?」
「依舊是好心建議。」阮舒輕笑,揚眉,「我不是個好女人。你該知道。」
「正好。」傅令元勾唇。「我也不是個好男人。你該知道。」
他的大掌在她的腰際用力一攬,令她緊緊貼近他。
「還想繼續呆在這裡被人當猴看?」他俯身,唇邊故意膩到她的耳垂,低聲。沉磁的嗓音暈開曖昧。
阮舒靠在他的肩,視線越過他的肩頭。將眾人的各色目光收入眼底,明媚地笑:「帶我走。」
方才算是因禍得福,搏得陸少驄的同情,對她的好印象更進一步。而陸振華今晚既然來不了,她也失了繼續留在宴會上的理由。待傅令元與陸少驄打過招呼,阮舒跟著他離開。
他的吉普的車型就像他人一樣,洋溢硬朗之感。車內寬敞,比一般轎車舒適,阮舒第一次坐時,就很喜歡。
似乎還新放了松香,減弱了原本的菸草味。
傅令元瞍一眼她靜謐的側臉,兀自啟動車子,也沒說去哪裡。
約莫二十分鐘後,深夜無人的陽明山山頂,阮舒站在高高的觀景台上,俯瞰整座海城。遠遠的天空上,一架夜班飛機閃著燈光從城市上空飛過,離得遠,看起來速度很慢,阮舒盯著它。直到它消失在天際,她轉回頭問:「為什麼來這裡?」
「順路逗留。」傅令元朝她示意他兩指間正燃著的煙,「讓你乾巴巴地等我抽完煙多無聊。」
阮舒笑笑,深深呼吸夜晚的空氣,胸膛起伏。張開肺部,吐出身體裡沉濁的氣體。來回吐納幾次,也沒什麼意思了,走到石凳在傅令元身邊坐下,撿起話問他:「你和陸少驄。不止是朋友那麼簡單吧。」
先前她便觀察到,陸少驄對傅令元的態度像是對待兄長。就算他和陸少驄的私交甚好,也不太可能好到他能影響三鑫集團的投資決策。而且提到陸振華時,他的言語口吻間,皆透露出一股熟絡。
傅令元斜斜睨她:「跟在我身邊久了。自然會慢慢了解。」
其實就是在委婉地拒絕回答。阮舒垂一下眼皮,識相地沒追問。
傅令元的一根煙抽完,摸出第二根煙,準備點時,阮舒倏地拿過他的打火機。「啪嗒」打開。
藍色的火苗像只小燈籠燃在她的手上。
傅令元稍稍低頭,就上打火機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青色的煙霧頓時衝到她臉上,阮舒被嗆到,眼睛微濕地咳了咳。
傅令元忍俊不禁,笑得有點沒正形。
阮舒蹙眉:「你抽菸抽很兇。」
傅令元揚起一邊的嘴角:「聽沒聽說過,有些男人抽菸是為了壓制性慾。」
阮舒:「……」當她沒問。
風開始吹得大了。雖然她穿了外套,但為了穿旗袍好看,她底下就穿了薄款的絲襪,冷不丁被冷風灌了個透。不禁打了個顫。
傅令元看在眼裡,抬起沒抽菸的那隻手,環抱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裡。
阮舒沒動彈,任由他摟著。
不多時,煙燃到盡頭。傅令元捻滅菸頭,扔掉,在空氣中停頓片刻,把阮舒擁得更緊些,額頭抵上她額頭:「去我那兒。」
***
他那兒。是不到二十分鐘車程一小區的套房。
現代簡約風格的裝潢,打理得乾淨規整,沒有太重的生活氣息,乍一看像進了酒店似的。
阮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四下打量。咕嚕嚕的燒水聲從廚房裡低低地飄出來,間歇伴著櫃門關合、杯盤碰撞之類瑣碎的動響。
她起身。兀自尋了洗手間進去。
洗漱台上,男士洗面奶、手動剃鬚刀、剃鬚泡沫、須後水、面霜,都是最基本的東西,品牌倒是極其講究。除此之外,一條浴巾。一條毛巾,一支牙刷,未見女人的痕跡。準備點說,這處房子,他可能暫且沒有帶其他女人來過。
待阮舒出來,傅令元已經在沙發上坐著,兩件外套都脫了,只剩裡面的白襯衫,最上頭的兩粒紐扣解開,兩腿交疊,姿勢閒恣。
「先喝點茶。」他抬臂指了指茶几桌。
她本以為,他一回來就要直奔主題的。阮舒端起茶杯,湊近吹散熱氣,淺淺啜一口。
白瓷杯上赫然留下她的唇印。
深紅的一痕。
傅令元瞥一眼,起身,「我去洗澡,客房還有一個浴室,你用。」
阮舒放下茶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