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女人太逞強容易吃苦頭(1/2)
傅令元走到她的面前,乾燥的手掌捧住她的臉,指頭輕輕摩了摩她的小傷口:「沒擦藥?」
「一點小傷罷了。」阮舒不甚在意地笑笑,借著繼續翻茶葉的動作,別開臉,「要不就西湖龍井吧。我這兒的西湖龍井比金駿眉好喝。」
說罷,她坐到茶几前,往茶壺裡注水,然後摁下燒水的按鈕。茶壺裡的水安分而緩慢地升溫。
傅令元也坐下,用下巴點了點。示意他擱上面的打包盒。
「謝謝三哥,三哥來得真是巧。我原本就是打算到樓下吃點東西。」阮舒伸手去解塑膠袋,將餐盒拿出來。
傅令元聽出點意思:「晚上不回家?」
「還有點事情沒弄好。」阮舒垂著視線,打開兩份餐盒的蓋子。
尚冒著熱氣的雲吞麵頓時香氣四溢。
她又抽出一次性筷子,掰開,交叉著將筷子上的碎屑摩擦掉,旋即擱在其中一份的碗口上,往傅令元面前推。
打底衫的袖口因為這個動作縮到小臂上,恰好露出她那塊擦破皮的傷口。
蹭的皮半掉不掉的,滲著的血絲里尚夾著沙子,這看起來不僅是沒擦過藥,是根本沒清理。
傅令元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微斂眉,眼瞳里透著很不愉快的情緒,嘴上頗為嘲諷地開了句玩笑:「你是知道我會來,特意留給我幫你嗎?」
「原來這裡擦破皮了。」阮舒掃一下,眉眼仍淡靜,語氣帶著淡淡笑意,「難怪我手臂壓桌上時,老感覺疼。」
傅令元的眸色深了一度。哧聲:「女人不是都愛美?你倒是好像並不怎麼愛惜自己。」
「會麼?」阮舒彎彎唇角,為自己辯解,「只是因為今天事情太多,我還沒來得及顧上罷了。」
茶壺裡的水燒開了,煙霧裊裊。橫亘在兩人之間。阮舒從他的掌心抽回手,旋即,用茶匙將方才拿出來的茶葉撥入茶漏,行雲流水地倒茶、滌茶、分茶,最後捧上溢著清新茶香的小瓷杯,放到他面前。
傅令元往後靠著沙發,將她一連串動作悉數欣賞,無縫轉接話題:「早上的視頻挺精彩的。」
阮舒抿唇一笑,問:「警察局裡,謝謝三哥。」
應該是他幫的忙,所以她和助理連筆錄都沒做完就被允許離開了。
「剛好去那辦點事。」傅令元簡單提了一嘴他早上出現在警察局的原因,,隨即傾傾身,朝她靠近,斜斜勾起一邊的唇,「一進門就看到你的眼神在向我呼救。」
阮舒:「……」
傅令元注視著她的眼睛:「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
阮舒撩了撩頭髮,垂一下目光,復而重新抬起:「謝謝三哥,我自己能應付。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只是這次稍微比較棘手。所幸調查正在有條不紊地展開。
傅令元眉梢抬半分。伸手撫撫她的臉頰:「女人太逞強容易吃苦頭。」
「謝謝三哥提點。」阮舒淺笑,「不過我不認為自己在逞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執拗得非得撞到南牆才會死心的人。我只是認為目前的情況並非完全的絕境,尚余能夠努力的空間。從不能從一開始自己就什麼都不做,光等著別人來拯救。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幫你,更沒有人會永遠幫你。」
她的眸光晶亮,閃爍著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光芒。傅令元深深凝注,目光既深邃又犀利,直讓人覺得自己被看到了最深處。
這種感覺很不好。
阮舒不太舒服,面上依舊不表現,只笑笑,略一指他的餐盒,提醒:「三哥,面要涼了。」
一時沒再交談。
各自沉默地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傅令元買的雲吞麵,阮舒第一口就嘗出來,是公司大廈後面那條巷子的盡頭,一對老夫妻所開的那家小店面。
剛接手公司的那段時間,為了儘快上手熟悉業務,以及另外一些特殊原因,她有近三個月。每天晚上一個人睡在辦公室里。
彼時經常光顧的就是這家店。店裡頭客人少,清淨。她能夠借著吃那一碗雲吞麵的時間,放空腦袋,什麼都不想。
先前覺得挺餓的,現在卻是吃了幾口就沒胃口了。阮舒從來不在這上面勉強自己,乾脆放下勺筷。抬眸,正見傅令元不知何時也已放下勺筷,此刻從她的書架上拿了本《萬曆十五年》。
阮舒掃一眼他的餐盒,發現他動得比她還要少。從一開始她便知吃宵夜只是他的藉口,現在確認,她自不會多嘴懟他,順手一併將他的餐盒收拾起,拎著垃圾走出去丟掉。
等她再回來,傅令元卻不在沙發上了,而是坐在她的辦公桌上。頗有興致地翻閱她的一本小筆記本。
那是她怕忘記事,平常用來寫要點用的。他要翻也無所謂,阮舒沒太在意。但聽傅令元突然出聲:「合同有效期內,乙方不會幹涉甲方和其他女人的交媾,但甲方必須保證身體的乾淨、健康、無傳染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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