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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要我給你就地解鎖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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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他?

他為什麼在這裡?

腦袋還在疼,思緒亂糟糟。阮舒蹙起眉心。

傅令元的手指收緊一分,重複問:「我是誰?」

阮舒不作聲,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因為她的針織衫被掀至心口,皮膚暴露在空氣里,有點涼。

倒慶幸今天穿的是高領,否則可能已經被脫光了。

察覺她的輕顫,傅令元低下身體。摟住她。

阮舒無力地把一隻手臂放上眼皮,擋住視線。

傅令元拂開她的手。

阮舒別開臉。

榮一人在外面……遠水救不了近火……

忖著,她朝洗手間的方向喚:「褚——」

傅令元又一次用嘴堵住她的嘴。

她想推開他。

可她很暈。

電視機里之前停止的電影,不知什麼時候自行開始重播,聲音從休息區傳到這邊來,肆無忌憚地飄散在空氣里。

她越來越暈。

衣服終究還是被剝了。

他一寸寸地燃她,分離多月積壓的熱情仿若全傾注於現在,迫於發泄。

阮舒的思緒劇烈掙扎著,趕在自己最後一絲理智淪陷之前,強迫自己翻身,用後背對著他。

傅令元按住她的雙肩拉回她,正打算低頭繼續描摹她,瞳孔驟然劇烈收縮,目光狠狠抖了幾下。

室內的白熾燈通明,一覽無遺地照出她後背的整片猙獰。

一條條,一鞭鞭。無數條傷痕縱橫分布,相疊交錯。

記憶中她白皙無暇的皮膚,就這樣殘破地碎裂其中。

那段她被譚飛用皮帶抽打的影像浮出他的腦海,清晰播放。譚飛對她落下的每一鞭,仿佛都能自動對應到眼前她後背的每一處狼藉。

傅令元脊椎僵硬,盯得怔怔而筆直。

他伸出手,緩緩地靠近,輕輕地觸上,摸到的全是凹凸不平和粗糙。原本光滑細膩的手感蕩然無存。

「為什麼會留疤?」他雙眸似淬了濃稠的墨。

「好看嗎?」阮舒反問,嗓音清冽幽涼。

「莊爻他們沒及時找人給你處理傷口嗎?!」傅令元陰厲。

嗯,看來他已經猜到,是莊爻和聞野將她從譚飛手中救出。阮舒抿一下唇:「你在怪他們?」

她如同聽到什麼笑話,輕嘲:「你在拿什麼資格和立場怪他們?」

傅令元眸光一閃。

阮舒衣不蔽體,趴在地板上,這樣的姿勢,很容易喚起她療傷期間的回憶。

那些日子。每天閉眼就是一幕幕地夢見他擁著小雅而棄她於不顧,每天睜眼則是思想鬥爭著為他找理由說服她自己、一心只想趕緊下山問他一個解釋。

暗暗沉一口氣,她平靜而平定道:「一條命都撿回來了,還怕留幾道疤嗎?我就是故意留下它們的。重要的紀念品,不能忘記……」

從傅令元的角度,她側著臉,像在用眼角餘光看他,又好像僅僅平視前方。

雙拳緊握,他沉,臉堅硬得像岩石一般。他覆身,攏住她,抱緊她,吻她的後頸,她的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道歉,隨著他嘴唇的移動,不間斷地。好像除卻這一句,他再沒有其他話可說。

哪怕,撒個謊,也沒有。

儼然,他無從為他自己的行為辯解。

阮舒也不曾認為在這件事上他能有所辯解。畢竟她清楚地知道,他本就是這樣的男人,他的野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此時的親昵和親吻,再無關旖旎。充滿愧疚,充滿憐惜。

阮舒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完全無動於衷。

半晌之後,傅令元把她的正面翻回來。

四目相對。

碎發下,他的眸深斂,深深地注視她,拇指在她的唇邊來回刮蹭。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映照出的她涼淡的表情。

他低下唇來。

阮舒別開臉。

他的唇膩在她的耳廓。

「跟我回去。」他說。

「去哪裡?」

「回海城。」傅令元從她的耳廓吻回她的臉頰,「不要再從我身邊離開了……」

阮舒唇邊掛出一抹譏誚:「回海城,繼續當你的地下情人?」

「不是地下情人!我只有你一個!」傅令元嗓音冷沉,捧住她的臉,挑了重點先問,「你離開海城前,給我打過電話,結果是小雅接的,還含糊不清地說我在洗澡。對不對?」

要為他自己辯解了是麼……阮舒不作聲,靜待他的下文。

傅令元眼神清沉:「我當時是在洗澡,但不是你誤解的那樣。少驄當時受傷了,我忙裡忙外,髒衣服一直沒換,半夜才去清洗。」

阮舒眼波無瀾。

「你也在介意生日會上我和小雅的事情,是不是?」傅令元挑高她的下巴,有點生氣。「你不清楚我那是逢場作戲嗎?我和她什麼關係,不是早就界定過給你?要我再說一遍嗎?你可以吃醋,但你不能質疑我!」

阮舒緘不語。

傅令元捏住她的臉頰:「你不信我?」

阮舒淡淡一笑:「不是不信,而是,不關我的事,你不解釋也無所謂。」

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臉:「『至高至遠明月,至親至疏夫妻』。什麼信任不信任的。於己於人,其實都是枷鎖,都是負累。我不需要,我也不想要。一個人才最輕鬆,不必忍受猜忌,不必遭遇挫磨,不必反反覆覆地用所謂『信任』強迫自己接受,讓自己痛苦。」

「一個人?又來這一套?!」傅令元眸子深凜。眉心變得冷厲,「帶著金榮的殺手兒子跑來莊家當家主!公然相親選男人!讓國際通緝犯當你的未婚夫!」

他咬牙切齒,雖刻意壓低音量,但口吻間的狠厲不減:「你哪門子的一個人!」

阮舒聽言心下意外,他已對聞野和莊爻的身份一清二楚了?

底子被探清楚,自然不是什麼好事,意味著他開始清楚她身周的人手和布局,不利於往後的對抗。

她顰眉。

傅令元掐住了她的臉,尚在質問,「每天和一群豺狼虎豹呆在一起,你想幹什麼?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們是豺狼虎豹,你又是什麼?」阮舒幽冷地直視他的眼,「不要命了又怎樣?我的命,本來就是你口中的這群豺狼虎豹救的。」

「阮阮!」傅令元俯視著她,恨鐵不成鋼似的。

恨鐵不成鋼……?阮舒覺得可笑。

傅令元肅穆無比。他沉,像在壓制怒氣,也像在組織語言,兩三秒後,說:「莊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乾淨守法。其他的我暫時不清楚,但和青門之間存在糾纏不清的利益關係。碼頭的事你也有份在背後挑起衝突吧?」

他又知道了……?阮舒鳳眸狹起。

「不要再做這種事!你更不能繼續留莊家!」傅令元告誡,轉而語氣溫和下來,舊話重提,「馬上跟我回海城。」

「我自然會回海城,但不是現在。」阮舒的語調很平,但冰冷的情緒全兜在了裡面,「我總會回去找你們。不、用、著、急。」

意有所指,昭然若揭。傅令元眉心狠狠一跳,眼裡情緒翻滾。

阮舒敏銳地收著他神色的異樣,勾住他的脖子,靠近他,在他耳邊呢喃:「講了那麼多話,一句都不提陳青洲。怎麼?不敢提嗎?還是,你已經把他忘記了……」

她的手指戳在他的心口:「傅令元,小心點,下次再來單獨見我,堵在這裡就是槍了。」

說罷,她推開他,撿過自己的衣服從地上爬起來。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眼裡暗沉沉:「榮一怎麼跟你說的?」

阮舒低眸睨他:「又想說他搬弄是非?」

傅令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噢……」阮舒彎腰,拍了拍他的臉,唇角微翹,「我知道,你想說,那是陸振華要你做的,非你本意。你也是被逼無奈。」

「不是。」傅令元否認。

否認非他本意?否認被逼無奈?承認就算陸振華不布局,他自己本也想殺陳青洲?阮舒心口滯悶,壓著,她譏誚:「好,很好,你真是有擔當,沒把帳全賴到陸家頭上!」

傅令元卻不是辯解,而又重複:「跟我回海城。」

他的眸子深不見底,染了些難以明喻的愁緒。

且,不知是否錯覺,阮舒從中聽出一絲疑似哀求的口吻。

哀求……?

呵……

他又再耍心機了,又再企圖用不著痕跡的小細節博取她的心軟和動搖!

傅令元手掌收縮,握得她更緊:「阮阮——」

「鬆手。」阮舒冷聲。

傅令元沒動。

阮舒嘗試著掙了掙。

傅令元反手要把她扯回懷裡。

阮舒沒想再讓他得手,狠狠出招。

然而今天完全對他無效。

在五洲酒店見面時,她的那些速度、巧勁、力道,此時此刻在他的面前,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他強硬地抱住她。

阮舒甩他的耳光抓他的臉。

他打定主意耍無賴似的,任憑她撓就是不鬆手,蹭蹭著又要吻她。

阮舒的手堵上去,指甲摳進他的唇里:「別再拿你骯髒的嘴來侮辱我!滾回去舔你的小雅!」

傅令元的嘴唇被她摳破皮,流著血,聽言也爆了,「噗通」又撂倒她在地:「我今天上了你就無法證明我的清白了是嗎?!要我說多少次我和小雅什麼都沒有?!」

「那除夕的前一夜你又是破了誰的處?!」阮舒大吼。

傅令元怔住:「除夕前一夜……?」

「怎麼?你的記性不會這麼差吧?不是都差點把人家給廢了?」阮舒通紅的眼睛剜他,「不用擔心,我不是跟你秋後算帳。雖然現在想想確實把我自己噁心得不行,但畢竟那會兒是我同意你出去外面找女人。我無話可說。」

「可你有必要這麼虛偽嗎?做了就是做了,大大方方地承認,也比你現在的做法男人得多!我竟然和你這種男人糾纏不清,我有眼無珠!我認栽!只求你愛誰誰去!別再來對我滿臉痴情秀什麼忠貞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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