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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你在,就能阻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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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安好不安好?」阮舒反問。

莊荒年長舒一口氣,旋即露一抹自責:「姑姑受驚了。竟然令姑姑在家裡遭到算計,荒年實在愧對姑姑,更沒有臉面再見莊家的列祖列宗!」

莊家的列祖列宗真忙,動不動就要被掛在嘴邊……阮舒沒什麼好表情地說:「二侄子也受驚了,我的臥室里到處血淋淋,怪嚇人的吧。」

「荒年哪裡受驚不受驚?姑姑沒事才是最重要的~」莊荒年眼裡帶痛惜,「萬萬沒想到,大嫂和隋老弟,竟為了一己私慾。鬼迷心竅,對姑姑做出這種事!」

阮舒神色嘲弄:「幫我向大侄子媳婦道歉,我不小心斷了他們隋家的命根子。」

「姑姑不必做任何道歉。」莊荒年表情肅然,「是隋老弟自作自受。這是隋家的命。他們既然敢這麼做,就應該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阮舒斜斜睨他:「我以為你要繼續偏袒隋家。」

「偏袒隋家?」莊荒年頗為意外似的,滿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姑姑何出此言?」

將隋家的行為歸結為「一己私慾,鬼迷心竅」,這些形容詞難道不是有減輕他們「罪行」的嫌疑?掂著心思,阮舒淡淡說:「勞煩二侄子為了我的名譽,不與族人聲張此事。」

莊荒年輕輕嘆息:「姑姑是女人,女人的聲譽自然是最重要的!」

「是麼?我怎麼沒覺得聲譽有多重要?我以前在海城是什麼個樣子,二侄子不是一清二楚麼?」

她的話語聽在莊荒年的耳中,大約成了自暴自棄,他有板有眼地寬慰:「姑姑你不能這麼說,以前你吃的很多苦,都是身不由己。現在莊家能護著姑姑的地方,當然要護著姑姑。」

阮舒神色不起波瀾。虛與委蛇至此貌似也沒什麼可再接話的,便問:「還有其他事?」

逐客的意思昭然。

莊荒年聽出,識趣道:「聽說姑姑醒了,荒年先來問候。不打擾姑姑休息。等姑姑回家,我們再處置隋家。」

「不用等我回家了。二侄子不是心心念念要護著我?那就交由二侄子你處置。」阮舒掀嘴皮子,「而且這事我也不方便出面,莊家和隋家畢竟聯姻多年,我莽莽撞撞地給自己出氣,給破壞了兩家的『友好關係』,那多不好?」

這話她不是隨口說說的。

依照目前她對隋家三姐弟的所有認知,不認為三人是多難搞的主兒,連這次下藥,手段都低劣得沒太大技術含量。

貌似……段數並沒有高到哪裡去。

她相信莊荒年如果要搞他們,應該不是件太困難的事情。可先前在繼承權的問題上,莊荒年看起來又好像與隋家勢均力敵。

或許可以理解為他不動隋家,不是沒能力動,而是因為沒有動隋家的必要。

但在經歷過相親大會,尤其此次隋家的所作所為。分明影響到她這位莊家家主是否能夠生出他所希望的莊家下一任繼承人,照理該妨礙到他了,她從他的言行中卻隱隱感受到他對隋家的寬容。

寬容……?除卻利益關係,她暫時想不到還能有其他什麼理由。

卻聽莊荒年道:「姑姑怎麼還擔心方便不方便?你是莊家的家主,如今隋家做出這種事,姑姑要怎麼出氣都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敢置喙姑姑。」

「我也不敢越矩代替姑姑處置莊家家務,能做的僅僅是協助姑姑。一切都等著姑姑親自定奪。」

阮舒不動聲色地輕蹙一下眉心。

很明顯,莊荒年在推託。不想直接沾手。

是不願意惹麻煩上身?

她沒有頭緒,心思轉悠著,也不接,而是道:「我不想再見到他們,讓我自己噁心。如果二侄子你不願意代勞,就直接把大侄子媳婦交給族裡的老人。她和隋潤東幹過什麼腌臢事,儘管告知大家好了。公道自在人心。」

「至於我的名譽,根本不是問題。反正我已經相過親,對象也有了,不怕沒找落。難道梁道森還敢因為這件事嫌棄我不成?況且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莊家還存在封建落後思想講究女人的貞操?」

「那自然不是。」莊荒年搖搖頭,輕嘆一口氣,「我還是那句話,終歸是心疼姑姑……」

阮舒輕哂。

莊荒年最終還是應了:「既然姑姑擺明了態度,那荒年就按姑姑所說的,把大嫂交由族裡,按族規處置,最為公允。」

「辛苦二侄子了。」阮舒悠悠。

「姑姑哪兒的話?」莊荒年躬身。繼而提及,「這一次,多虧道森發現異常,連夜來找我,我才能趕到。也是道森送姑姑來醫院打的針。」

「昨晚道森的反應,是真對姑姑上了心,也是真的關心姑姑。荒年很替姑姑感到高興,姑姑有眼光,也和道森有緣。才能在相親大會上相互看對眼。」

阮舒淡淡一抿唇:「應該還是我反過來要感謝二侄子,把關把得好。」

「姑姑喜歡才是最重要的。」莊荒年欣慰地笑眯眯,說,「我已經告訴道森姑姑醒了,多半他一會兒也是要過來探望姑姑的。姑姑也確實該讓莊家的傭人和身邊的保鏢認認他的臉,別妨礙了你們兩人往後的相處。」

「二侄子的細心和體貼無人能及。」阮舒微揚下頜。

莊荒年告辭離開。

阮舒蹙眉坐在病床上,琢磨著他的滑不溜秋。

榮一從外面進來,把最新了解到的情況匯報給她:「大小姐,東西兩位堂主昨晚就和宋經理約過吃飯。如我們所判斷,雙方確實已經談攏,而且都在擬新合同了。」

「我剛打電話從公司秘書那裡了解到,今天走流程的一批文件里,就有份從碼頭子公司來的,因為大小姐您這兩天病假,所以可能繞到副董那邊去。」

阮舒面無表情:「宋經理怎麼說?」

「宋經理去外地出差,明天下午回,暫時無法來見大小姐。」榮一告知。

阮舒冷笑:「所有的文件都不要繞。遞到我這裡,我親自處理。尤其碼頭子公司的那一份。」

…………

「老大,」栗青瞅著空隙,躥到傅令元的身邊,把遞到他跟前,「這是半個小時前九思和榮一對話的消息記錄。」

傅令元接過,滑動查看其中的內容,湛的眸子越來越晦暗幽深。

兩位堂主在這時回了來,神色頗有些焦慮:「傅堂主!」

傅令元暫且把交還給栗青,轉回身來時已換上一貫的閒散表情:「怎麼了?」

「和莊家碼頭的新合同,今天可能走不完流程。說是卡在莊家董事長手裡了。我剛和宋經理聯繫過,宋經理說終歸是因為之前鬥毆事件受到關注,所以莊董事長特別留意記掛在心了。宋經理今天在外地,明天才能去見莊董事長,幫我們周旋。」西堂主愁眉,「昨晚宋經理說過,這位新董事長不是好伺候的主兒吧?」

傅令元眸子微眯一下。

東堂主並沒有西堂主那般悲觀:「宋經理的話,我們還是只聽七成就好。他如果不把事情故意誇張難度,怎麼好和我們談更高的籌碼撈更多的利?」

「反正我之前聽著就沒太當回事兒。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女人,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能辦成什麼大事?」說著,東堂主稍降低音量,「不覺得特別像大人抱著小孩子上龍椅玩嗎?」

「噓——」西堂主稍顯緊張地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還是不要議論莊家內部的私事。」

旋即西堂主扭回頭看傅令元,接上前頭話:「傅堂主,抱歉,這樣一來時間又得有所耽擱。」

「我無所謂。」傅令元笑笑,聳聳肩,「我近段的時間全都安排在你們外地的幾個堂口,多呆兩天就多呆兩天,我把接下來的行程稍作調整便可。最重要的是能把和莊家碼頭的這次小危機徹底解除。」

…………

下午,阮舒在榮一的陪同下,從醫院的後花園裡散步回來。

快回到病房時,原本等在門口的人忽然朝她衝過來。

伴隨著刺耳的咒罵和喊叫:「臭丫頭!賤人!都是你把我二哥害成那樣的!你把我姐放出來!你沒資格關押我姐!你給我放人!」

不過來人根本沒能衝到她跟前,便被榮一攔住了。

阮舒停住,凝睛。

才發現原來是隋潤菡。

榮一光是攔著,並沒有對隋潤菡動粗,約莫秉著男人不打女人的原則,也或許因為隋潤菡並無戰鬥力,不值得到他拼武力的地步。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一個女人撒潑的能力。

隋潤菡抓他的臉,揪他的衣服,又捉起他的手臂,如同啃豬蹄一般,張嘴便一大口地咬上他的皮肉。

榮一吃痛,這才不管不顧,狠狠地一甩手臂。

毫無意外地,隋潤菡整個人頓時飛出去。

阮舒看得分明,有半秒鐘的功夫,隋潤菡的身體輕盈地完全騰空。

轉瞬,她後背重重地撞上牆,掉落在地,痛苦地哀嚎、咳嗽。

「姑姑!」

緊隨其後慢了兩步的人飛快地衝過來。

其中那個女人緊張地一陣問:「姑姑?你摔哪兒了?有沒有受傷?嚴重不嚴重?」

繼而抬頭直指榮一:「你怎麼可以打女人!」

榮一巋然不動地護定在阮舒跟前,不予理會,表情像寫著「我是打女人了又怎樣?」。

他的高大魁梧和滿面兇相還是非常有震懾力的,女人瑟縮一下,沒再吭氣。

隋潤菡倒是挺堅強的,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又要衝過來:「我和你們拼了!」

男人忙不迭拉住隋潤菡的手臂。

女人則抱住隋潤菡的腰,勸解:「姑姑!姑姑!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你不要這樣子!」

「你難道沒看到你叔叔成什麼模樣了嗎?!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你要我怎麼冷靜!」隋潤菡又哭又喊,使勁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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