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後悔選擇這條路嗎(1/2)
原本想問問褚翹是否有後續關於舉報人的信息。
畢竟諸如「s」這種國際通緝犯,行蹤難匿,竟難得有人能成功舉報。
她聽得分明,褚翹說的舉報內容是「s」一樁生意的交易時間和地點。
這種隱秘的事情,能夠知曉如此清楚的,不外乎兩方人:第一,交易對象;第二,「s」自己這邊的人。
——能泄露消息的,只有這兩種,不是麼?
還有一個問題,對方舉報「s」的目的是什麼?
想直接搞掉「s」……?那對方真真不夠慎重。
報復「s」……?「s」的仇敵估計不少,難猜。不過琢磨琢磨離得比較近的人,有沒有可能是莊滿倉?剛好發生在爆炸案之後……
還有其他可能嗎?
阮舒攪得腦仁疼——不行了不行了,對聞野的信息著實掌握得太少了,一涉及他的事,就容易碰壁。
她收斂思緒凝睛。
褚翹兩隻眼睛一瞬不眨地端詳她的面容:「小阮子,你不說話是不是一個人在偷偷想事情?」
阮舒:「……」
被瞧出來了……?
她如今遮掩自己真實情緒的控制力越來越差了麼?
在褚翹之前,聞野也這樣說過她。
當然。在聞野之前,她瞞不住的,是……傅令元。
傅令元並不高興她的這個壞習慣,曾經要求有什麼話不要藏在肚子裡,必須講出來和他分享……
褚翹咽下嘴裡的最後一口橘子:「喂喂喂,你這樣和我面對面說話的時候心裡偷偷想事情。不是明擺著勾引人的好奇心嘛?」
阮舒微抿唇,臨到嘴邊的問話又咽下了——她不能向褚翹好奇關於「s」的事,否則一定會引起褚翹的懷疑,讓褚翹更加關注她的……
其實,既然褚翹方才說,案子在她手裡依舊是個懸案,那差不多能夠說明,匿名舉報人的訊息,她應該也沒能查出來……
念頭轉完,她淡淡道:「很抱歉,在這個案子上,我還是和之前一樣。沒能幫到褚警官什麼忙。」
「我沒想要你幫忙啊~我只是在跟朋友傾訴我工作上的一些糟心事。」褚翹微微一笑,然後臉一揪,「不是都說了,要你叫我『翹翹』,我又不是來找你辦公事的,老是『褚警官』『褚警官』。」
阮舒乾脆任何一個稱呼都不喊:「那你傾訴完了?」
「你還想聽我繼續傾訴嗎?」褚翹反問。目光落在她臉上,似稀疏平常,又似別具意味。
手指輕蜷,阮舒捺下所有的好奇心,沒有正面回應,掃了一眼她的紙杯,再掃了一眼她剛丟掉的橘子皮,說:「你茶也喝完了,橘子也吃完了。」
「又趕我走……」褚翹毫不芥蒂地把她話中的潛台詞直接點破出來,語氣頗為幽怨。
但終歸她還是起了身:「算了,反正我們來日方長。恰好我一會兒要順便轉過去探視隋潤東,聽說他也住院了。」
聽不出她的提及是有意還是無心。
阮舒不動聲色地微縮一下瞳仁,有點嘲諷道:「褚警官真忙,一天到晚關注我們這些人的身體健康。」
「是啊,我是關注啊,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咯~你不是知道的嘛~我對你們莊家的事情非常好奇~」褚翹還是那般坦坦蕩蕩。
反襯之下,倒顯得她總是小家子氣地陰陽怪調且心胸狹隘。阮舒不禁心下微惻。
褚翹則隔空給了她一個「啵~」,揮揮手道別:「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哈~希望在訓練館能如期看到你~」
阮舒不予任何回應。
不消片刻,榮一進來幫忙收拾茶几桌和垃圾桶,並通知馬上就能吃晚飯了。
阮舒淡淡地「噢」,行至窗戶口,望出窗外,瞥見褚翹的背影剛消失在路的盡頭,手裡貌似拿著在接電話。
…………
「你確定?」褚翹眉心蹙得深深的。問聽筒那頭的警員同事。
「是的,翹姐,梁道森家裡沒有人應門。連快遞員來送包裹,都無人簽收。快遞員打過梁道森的號碼,梁道森告知快遞員他本人現在不在家。」
講完,警員同事十分地慚愧。畢竟先前是他自己再三肯定沒見過梁道森出門的……
「對不起啊翹姐,我可能把人給跟丟了。」警員同事道歉,因為這件事而有點懷疑人生了,「但……我不知道我究竟哪兒出了紕漏。我一秒鐘的神都沒分過。梁道森什麼時候出的門?從哪兒出的門?他這裡又沒有監控可以調……」
褚翹其實有點火大的,當然,並非怪罪這位警員同事。
壓了壓,她叮囑:「既然沒見過他出門,那就繼續盯著,看看他什麼時候回來。」
臨掛電話前,她又記起來問:「梁道森平常開的是什麼車?」
「保時捷。白色的。」
褚翹不語。她剛剛見到的那輛,具體車型沒來得及分辨,車牌號也沒能及時記下,但印象中確實是保時捷無疑。
雖說可能算不得多豪華名貴的車,但……
「如果我沒記錯,梁道森來投靠他莊家的親戚之前,家裡的經濟條件並不怎麼樣?」她回憶著問。
「嗯,是,和莊家比起來,他就是個窮小子。估計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所以他心甘情願入贅,才會被莊家族親里的老人推薦上去的。莊家又不在乎男方有沒有錢?」
褚翹提出重點:「他來江城後,貌似沒有出門找過工作吧?吃穿用度都是他莊家的那位遠親供應的?」
「是的翹姐。我們手裡頭的資料確實是這樣顯示的。」
褚翹默了默:「行,我知道了,有新消息你再通知我。」
前往隋潤東的病房。
果然不出她所料。並不允許她探視。
而因為她沒有具體的公務由頭,院方不提供任何的病患隱私資料給她。顯然受到過莊家人的叮囑。
不過褚翹能確定,隋潤東是昨天晚上和阮舒差不多時間來的醫院。
雖然是否有關聯,她暫且搞不清楚,但著實巧了點。
離開醫院,她去訓練館。
在門口的過道上便聞到煙味兒。
傅令元像上次那樣,很快從拐角現身,朝她走過來,一張嘴就問:「她怎樣?你知道些什麼沒有?」
褚翹雙手抱臂,歪著頭從他指間的菸捲上收回目光,不答,而好奇:「你煙齡多少年了來著?我記得十四歲還是十五歲。就見過你偷著抽,嘗鮮來著吧?」
「你該不會從那個時候起,一直抽到現在?老煙槍啊,你的肺該黑成什麼樣了?」
傅令元正經過垃圾桶時,順手將未抽完的菸頭掐滅,隨口回道:「沒。在外面十年都沒怎麼抽。」
嗯……?去了美國逍遙自在反而不抽了?褚翹狐疑:「不抽菸,改抽大麻了?」
傅令元折眉:「你很八婆。我問你的事兒你先回答我。」
「嘁,小氣鬼。」褚翹一揮手臂,「見是見到了,不過不清楚你老婆究竟咋回事兒,反正就是她感冒了。」
「感冒到住院的地步?」傅令元深深質疑。
「不都說了不清楚咋回事兒?她現在還沒完全接納我,也因為我警察的身份。對我有所防備。瞞著不告訴我,我有什麼辦法?」褚翹非常不爽他的態度,「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我單方面幫你跑腿,你講話客氣點好不好?」
頓了頓,她扯一把他的衣袖:「正好我今天也有點問題要問你。我今天看到梁道森了,他——」
「我拜託你的事情你並沒有為我辦妥,我也就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傅令元打斷她,臉色冷寂沉硬。
「你——」褚翹感覺真是分分鐘有要被惹毛的節奏。
傅令元已兀自邁步要離開。
褚翹忿忿一甩手,說:「你是不是把你那個表弟給忘記了?」
傅令元身形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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