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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只對他有感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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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野正拿紙巾擦脖子,聽聞動靜扭頭看過去時,她已爬下了車。

他伸手拽都來不及,只能氣急敗壞地擲了紙巾,匆匆跟著下車。

寒冬夜色里,她僅一件薄薄的睡袍,在冷風中抖瑟如篩,跌跌撞撞,竟是要往車來車往的馬路中央躥。

聞野飛快追去,扣住她的腕用力將她拽回來。

卻不是拽進他的懷裡,而直接將她拽得跌倒在地。

「你真是有病!發情的女人還到處跑!幹嘛啊你?要找死等以後滾遠點再去死!別賴在我頭上!」

一番話直至尾音落下好幾秒,阮舒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餵~」聞野伸出腳輕輕踢了踢她。

她沒有反應。

聞野皺眉,上前蹲身將她從地上撈起。

「喂喂喂!」

他拍她的臉。

阮舒面白如紙。雙眸緊閉,手臂無力般垂落。

聞野一聲「shit!」,這才抱起她飛奔回車裡,急速飆行。

…………

五洲國際酒店。

栗青幫忙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間。

趙十三還直愣愣站在客廳里,維持著原來被質問時的姿勢,絲毫不曾動彈過似的。

栗青悄然在心底嘆息,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在這裡干站著了。去睡覺吧。等明天起來再看看老大什麼態度。可能就消氣了。」

「如果明天老大沒消氣?」

「如果還沒消氣,你就乖乖聽話,先回海城,自己積極找點事情做,默默表現。反正老大隻要等確認了和莊家碼頭的新合同。也就回去了,差不多後天。到時可能已經消氣。」

「如果那個時候老大還是沒消氣?」

「那就再多等些時間,反正老大總會消氣。」

「你確定?」趙十三生無可戀臉,「現在只是趕我回海城。萬一阮姐真因為這件事,一輩子不和老大好了,我不就要被老大徹底驅逐?」

「什麼一輩子不好了?」栗青不覺嘖出聲,用力抽趙十三一個大後腦勺,「你就不能假設些好結果?盡說這種倒霉話!小心被老大聽見了火上澆油!」

趙十三鬱卒:「我腦子笨,嘴笨,整個人都笨。那天我真的不知道阮姐在套我的話。」

他頗為喪氣:「我不明白,怎麼和自己人講話,也要小心謹慎留心眼?如果是這樣,別說我和你之間,就連老大對我。豈不是也不存在百分百信任?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和自己人掏心掏肺,錯了?」

「……」栗青被問住了。

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多難回答的問題,可是他無法幫趙十三這種耿直性子的人拎清楚。

何況從某種程度來講,趙十三的想法其實並沒有錯。

輕吁一口氣,栗青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放心吧,老大不會真為難你。你可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趙十三沉默。

「何況。你不需要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在老大和阮姐的感情里,你根本無足輕重。而你這個無足輕重的人無意間所犯的錯誤,更不可能會成為他們無法和好的原因。」

栗青笑得意味深重:「只有他們彼此,才是彼此的劫。」

趙十三:「……」呃……好深奧,他的腦仁又疼了……

「走吧!別傻站著了!二愣子!」栗青一手臂橫過他的肩,繞到他的後頸,用胳肢窩夾住他的脖子往兩人的房間扯。

趙十三的個子可是比他高,個頭也比他大,以往每次被他這麼夾,兩人都要懟一頓的,今天趙十三倒沒和他計較。

栗青卻賊笑嘻嘻地八卦:「你和九思最近進展得不錯嘛。」

「哪有什麼發展?」趙十三否認,「我每天都在認真地忙老大交待給我的正事!」

「是嘛?」栗青戳穿,「剛回來酒店,我還見你把我給你的烤地瓜。送去給九思獻殷勤。」

「什麼獻殷勤?」趙十三臉一紅,辯解道,「我一個人吃不了兩個,總不能丟了,多浪費。」

「喲呵,你的胃口什麼時候變小了?」栗青笑得不懷好意,再戳穿。「而且,就算多一個烤地瓜,你偏偏只送九思?人家二筒不也沒的吃。」

「我……我……我……」趙十三磕磕巴巴。

栗青繼續口吻曖昧:「最近是不是還學人家玩套路,每天睡覺前都給九思來一發『晚安』簡訊?」

「你怎麼知道?」趙十三脖子一梗,目光狐疑。

「你夜裡一躺到床上,就對著手機屏幕不停地摁鍵不停地傻樂,那個春色蕩漾的。誰看不出你在和女人膩膩歪歪?」

「……」趙十三的臉唰得紅成猴屁股,手肘用力地橫過去栗青的胸膛,「你爺爺的才傻樂!你爺爺的才春色蕩漾!我和九思才不是在膩膩歪歪!我們在溝通公事懂麼?溝通公事!」

「好!溝通公事!那你們再接再厲,好好溝通!」栗青笑著踹他一腳,「行了快進去洗澡吧你~渾身臭烘烘的~別明天見了九思,她都嫌棄你。」

一提明天,趙十三惆悵又起:「九思和二筒是要繼續留江城的。我如果明天就被趕回海城,又少——」和九思相處一天……

最後半句話他咽回喉嚨里。

即便如此,栗青也明白他的意思,兀自爬進被窩裡,搖頭晃腦地文縐縐:「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吟完詩,扭頭見趙十三已去了浴室。

栗青又從被窩裡爬出來,伸手從桌子上拿過趙十三的手機。

…………

因為和宋經理的會面有了結果,兩位堂主基本安下心,隔天便將原先取消的巡察行程重新提上來。

中午午飯期間,東堂主在所難免半是關心半是好奇:「傅堂主昨晚回去之後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怎麼都破相了?」

西堂主笑話東堂主不識相:「昨晚和宋經理談完合同之後,不是空閒的嗎?我們招待不周,沒有安排節目,傅堂主自然有放鬆的去處。」

東堂主這才恍然,哈哈哈地笑開:「抱歉抱歉,確實是我們倆兄弟粗心。傅堂主來這一趟不容易,還幫我們那麼多的忙。」

傅令元但笑不語,當作默認,就此揭過,而順勢問起新合同:「不是和宋經理約好儘快?宋經理有沒有給個日期?除了分成比之外,其他條款好像並沒有變動,應該不需要花費太長的時間。」

「是的是的,其他條款基本沒有變動。」西堂主點點頭,繼而告知,「上午宋經理的秘書來過電話,合同昨天連夜重新擬定,今天一早已經開始走公司的流程。照理確實很快。」

「不過其中有道關卡,在母公司那邊。據說莊家的董事長生病了,這兩天或許暫時沒法親自處理,要等下午請示過後,再看具體情況。」

莊家的董事長生病了。

這幾個字逗留在傅令元的耳朵里,不斷盤旋,揮散不去。

…………

阮舒睜開眼。

眼神渙散。

腦袋空白。

不知身處何處。

十幾秒後,焦聚逐漸收攏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容易鎮定人情緒的淡藍色。

眨眨眼,她眼珠徐徐轉動。

處處都是淡藍色……

偏頭。

十分寬大的一扇窗戶。

外面的天氣很好,由著窗簾敞開,正午的陽光暢通無阻照進來,白燦燦的,使得整個寬敞的房間明亮又溫暖。

而玻璃開著一小個縫,清風徐徐,拂動窗前桌上擺放的一束金色向日葵。

向日葵……

阮舒盯著,靜默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傳來動靜。

像是怕吵醒她,極其輕微。

來人的腳步放得十分緩,貓兒似的,漸漸朝她行來。

止步在床邊。

放了什麼東西在病床櫃。

然後應該是拿起了遙控器,因為緊接著可以聽到調控室內氣溫的摁鍵聲。

「滴、滴、滴。」

最後,貌似在旁側落了座。

她感覺自己的被子被輕輕地往上提。

阮舒鈍鈍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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