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6、要有狗的自覺(1/2)
雖然孟歡並沒有從她和傅令元這裡得到過明確的回答,但孟歡十分敏銳地猜測三號是傅令元。
其實聞野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但她就是不樂意被聞野了解到太多涉及傅令元的事。
梗著脖子,她嘗試轉移重點:「不過關於阮春華領養你們這些孩子,還有那些殘破的文件紙頁顯示的內容,我確實有點眉目了。」
「什麼眉目?」聞野問。
阮舒看著他:「可以肯定,你們的的確確就是阮春華的小白鼠。」
曾經是猜測,如今是證實。
而換作任何一個人,被當做小白鼠,都不會高興。
聞野自然也不例外,神情在一瞬變幻不定,最後歸為陰沉,問:「具體什麼實驗?研究什麼內容?」
「這個還不清楚,但逃不開人性問題。或許你有本事能查出來?」後一句,阮舒是故意抬舉他。
兜轉著心思,她又問:「我剛剛疑慮的問題你聽清楚沒有?警察隊伍不是那麼輕易能混進去的,而且還是被委以重任的臥底。阮春華是怎麼辦到的?」
聞野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眯眸:「他不是一個人。」
「嗯,我也是這麼認為。」阮舒說,「背後應該還有一個具有一定權力的靠山。就是不知道,是支持阮春華這個人,還是支持這個實驗。」
兩者的區別在於,這種實驗究竟僅限於阮春華和他收養的這幾個孩子,還是在其他地方,存在和阮春華類似的研究員培養著另外的孩子做著同樣的實驗。
聞野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未語。
阮舒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又發出飢腸轆轆的信號。
聞野攏回神思,挑眉睨她。
阮舒捂了捂肚子,再次向他申請:「我想吃飯。」
聞野卻是不置可否,直接出去了。
…………
大批量的數據和符號在電腦屏幕上閃過。
莊爻目不轉睛,手指在鍵盤上不停地敲打。
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
莊爻在定住不動的三秒鐘之後,暴躁地重重砸了鍵盤,旋即雙手抱住腦袋,趴到桌上。
分析好幾批了,最後追蹤到的位置都是一樣,指向已經被聞野放棄了的那棟差點炸上了傅令元和趙十三的別墅。
平復片刻,莊爻重新坐起,進行下一組數據的分析。
一定會找到的。
警方搜集到的這些停車監控里,一定能追蹤出來其他定位!
…………
房間裡沒有食物,水倒是有。
阮舒喝了兩杯,躺回床上熬著飢餓。
在接連去了幾趟洗手間後,肚子好像更加空了。
所以,聞野沒有親自動手打死她,是想把她餓死……?
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時候,身體被人搖晃。
「死了是不是?還是又在裝睡想騙我碰你?」
聞野惡劣的聲音入耳。
阮舒睜開眼,就見他原來是抬高了腳到床上來踹她的,可金貴地抱著他的手不用。
「又幹什麼?」她很生氣,因為她剛剛隱隱約約又在做夢,夢見先前那兩條魚,突然就被打斷。
聞野臭了臉,朝隔壁的方向道:「別端來了,留下我的分量就可以,其餘的全部倒掉拿去餵狗。」
阮舒嗅到飯菜的香氣,這才反應過來什麼,也急急朝隔壁喊:「別倒!」
她忙不迭下床。
聞野倒也沒阻止她,只是冷嘲:「餓鬼撲食。」
隨便吧,餓鬼就餓鬼。阮舒已然從敞開的牆體奔到隔壁的大房間。
有一個男人正在將餐車上的餐盤一個個地擺上桌。
阮舒的注意力一時間從食物上剝走,怔住:「呂品……?」
呂品暫停動作,微笑向她問候:「姑奶奶。」
在經歷了那場背叛之後,他竟然還能跟在聞野身邊,阮舒著實驚訝。
而很快她就發現,呂品……只剩一隻手。
右手的大半截是沒的,此時他端餐盤,使用的完全是左手。
他這是……
背後又傳出聞野的聲音:「我不是讓你倒掉去餵狗?你還送上桌幹什麼?」
呂品的微笑第一時間收斂,低垂頭顱道歉:「對不起主人,我聽岔了話。」
主人……?稱呼相當刺耳。
從呂品的態度,也能看出,他如今在聞野面前的地位,和曾經稱呼聞野為「Boss」時天差地別。
阮舒非常好奇這對主僕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作為曾經聞野最信賴的手下,呂品的背叛比她和莊爻聯手阮春華利用聞野,性質還要惡劣。聞野的心這麼大,還能容忍他?
呂品的手是被聞野斷的?
呂品現在的立場是什麼?還是阮春華的暗樁麼?
正忖著,見呂品當真聽從聞野的指示把飯菜重新收拾起,阮舒也顧不得思考了,快速上前攔下了餐車:「等等!我要吃!」
「你確定要吃?」聞野道,「這是給狗的。」
「……」很明顯,他就是想羞辱她,挑戰她的心理底線。
阮舒迎視他蘊著趣味和譏誚的眸子,點頭:「對,我要吃。」
「所以你是什麼?」聞野再靠近她一步,「狗麼?」
阮舒嘴唇死抿,不瞬鬆口:「你覺得我是,那就是。」
她滿足他,他想怎樣都滿足他。
終歸都是口頭上被他占便宜罷了,她並不會少塊肉。
何況,她其實不太明白,「狗」這種動物,最初是因為什麼才會被人當貶義使用?
「你的骨頭現在怎麼這麼軟?」聞野似乎喜歡上了通過她的下巴捏她的臉,手又伸了過來。
阮舒慶幸不是拽她的頭髮,穩了穩心緒,如實回答:「因為不想再被你使用暴力。」
「我很暴力?」聞野就是這樣,老愛問她送命題。
阮舒心力交瘁,真的很不想應對。
肚子在這個時候恰如其分地又發出抗議。
或許心理作用,或許確實太餓了,阮舒有點暈,雙腿發軟。
「先讓我吃飯,吃完飯再玩問答遊戲,行不行?」她十分好聲好氣。
聞野盯著她不說話。
阮舒任憑他愛怎麼看她怎麼看她,就是想確定:「到底,能不能讓我吃?」
「我如果餓死了了對你沒好處。你拿什麼去掣肘傅令元?」——這是阮舒最後臨到嘴邊又收回去的話,怕被聞野認為她在威脅他。
聞野霍地甩開手:「你越來越沒意思了。」
所以等她徹底沒意思了,他能放了她麼?阮舒想問,但沒問,轉回心思來,默認為他這是允許她吃飯了。
她從呂品手中接過餐車,想推進她的小房間裡去。
「站住。」聞野叫住她,「我讓你進去了嗎?」
阮舒駐足,轉回身,準備在桌前落座。
卻聽聞野又道:「我讓你坐這裡了嗎?」
阮舒看向他,目露詢問。所以是要她就這麼站在餐車旁邊直接吃?
可以。
阮舒覺得這沒什麼可難以接受的。
聞野在這個時候兀自款款坐到餐桌前,然後指了指他腳邊的位置:「狗就要有狗的自覺,在這裡吃狗糧,才是狗的樣子。」
阮舒僵住。
她的反應明顯是聞野希望看到的,又起了興趣:「怎麼?不樂意?不是你自己承認你是狗?」
看著他滿臉得意的表情,阮舒真想把桌上的菜端起直接蓋他的臉上。
當然,她沒有。
否則萬一真吃不上飯怎麼辦?
她不僅沒有端菜蓋他臉上,而且蹲下身,坐到地毯上他的腳邊,清清淡淡地仰臉看他,再問:「現在,我可以吃飯了嗎?」
聞野的臉臭氣熏天:「很好,狗的進一步自覺應該是蹲著,不是坐的。向主人討狗糧,也應該叫兩聲來賣個乖。」
「你別太過分了。」阮舒冷眸。
「這就過分了?」聞野嘲弄,「不是你自己說想吃飯?」
阮舒不吭聲。
「又不想吃了?」
阮舒瞪著他,依舊不吭聲。
聞野像是不想管她了,自顧自準備開動,沒忘記吩咐呂品把餐車推出去。
阮舒靈機一動,忙道:「你不是想知道誰是三號?」
聞野冷笑:「之前你不是說你不清楚?」
「我的不清楚,是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但不是沒有懷疑對象。」阮舒睜眼說瞎話。
「那說來聽聽。」聞野表現出了興趣。
「你先讓我吃飯。」阮舒提要求。
「你先說。」聞野自然把優勢拉到他自己的那一邊。
「我先吃兩口再說。」阮舒討價還價。
「你先說是誰,我再讓你吃兩口。」聞野沒讓她得逞。
「我餓得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阮舒再爭取。
「現在聽著不是中氣很足?」聞野挑眉。
阮舒沉默住,隨即似下定了決心妥協:「好,我先說。」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到桌前的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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