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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是我的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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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聚了濃重陰鬱的眸子冷漠地盯著,他伸手擎起酒杯,一飲而盡杯子裡的酒。

隔著杯壁殘留的液體,仿若給他的眸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嗜血的紅。

有手下在這時傳來消息,在臥佛寺附近發現了莊爻的蹤跡。

他挑眉,眯著眼睛忖片刻,放下酒杯起了身。

…………

莊爻自知自己沒有能力在臥佛寺這一帶隱藏自己的行蹤,便乾脆不隱藏,直接按往常出入臥佛寺。

其實大家都清楚,就算人真被阮春華藏在臥佛寺里,也不會那麼容易被他們找到,求的不過是一試。

但莊爻找得還是十分仔細的。

甚至他大膽地去了一燈的禪房。

禪房外有小沙彌在守夜,攔住了他沒讓他進去。

莊爻心一橫,喊了好幾聲格格的名字。

最多他又是被幾人聯手打暈然後丟出臥佛寺。

今次倒是沒有。

反而是一燈主動開門走出來,秉著那張常年不變的慈眉善目的臉,道:「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莊爻熟視無睹,掠過他往裡走,轉了一圈確認沒看見有小孩呆過的跡象,自顧自走出來,一聲不吭地就走。

背後一燈的聲音繼續傳來:「想回來可以隨時回來,這裡永遠是你們的避難所。」

莊爻皺眉,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他順便還去上回丟棄余嵐的糞池裡看看余嵐的情況。

余嵐的屍體……就那麼泡在裡面……沒有人再去動過的樣子……

栗青來了電話,說他帶著手下在臥佛寺外圍的商圈和民居能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還剩最後一點掃尾工作。

莊爻應下,約好這會兒就過去找他們匯合。

結束通話,他繼續在山道上走。

沒兩步,旁側的叢木里現出一道人影。

莊爻即刻駐足,渾身豎起戒備。

人影輕蔑地奚落:「就你這種反應速度,我要是想殺你,你已經被我打成馬蜂窩了。」

莊爻快速張望四周:「你怎麼還敢來這裡?」

難掩關心。

未料想他的第一反應會是這個,聞野原本要出口的話卡住。

不過轉瞬的功夫,他忽略掉那一絲關心,嗤聲:「我為什麼不敢來這裡?他想搞死我?先看看他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然後他反過來嘲諷莊爻:「至少他還有想搞死我的心思,哪像你,一點用的沒有,連他都不想浪費功夫在你身、上,你到現在還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噢,對,」他又作恍然狀,「興許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如今投靠的陣營正得他的心,就暫且先放你一馬了。」

莊爻只當作沒聽見他的冷嘲熱諷,問他自己想問的:「你這段時間躲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海城的?聽說你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還好嗎?住在哪裡?」

「呵,」聞野冷笑,「急不可耐地就開始想套我的話好去通風報信?你能用點高級的手段麼?」

莊爻皺眉,便收了上面話,轉而勸道:「聞野,你不該回來,離開這裡吧。你不是早早就打算好去東南亞?」

「套不了我的話,就給他們當說客了?」

「不是當說客,海城如今有四方的人馬想抓你。」

「那又怎樣?多有趣啊,貓捉老鼠,我更得留下來逗一逗他們。就算再多四方人馬,也不是我的對手。」語氣里滿滿兜的全是自負和倨傲,下一秒便是狠戾,「還有敢聯手欺騙我、陷害我、利用我的,一個個都該付出代價!」

「聞——」

「你也參與其中了!」聞野異常憤怒。

莊爻默然。

對於栽贓這件事,他沒什麼可狡辯的,確實認同了阮舒的做法,並從中邦忙。

聞野對阮春華、傅令元還有他的仇恨,他顧不了,他在乎和擔心的只有阮舒的安危。

斟酌著,他問:「你……這次回來海城,是不是也有打算找她?」

「你覺得呢?」聞野冷笑不止,「那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麼你不清楚?!」

「聞野……」莊爻Yu言又止。

聞野搶回了話頭:「最近幾天你都和她一起住在那裡面,嗯?」

莊爻心思轉動著,告知道:「孟歡向陸振華透露了當初把她從譚飛手裡救出來的人是你,所以關押了她。」

「關押?」聞野揪出這個詞,覺得萬分可笑,「住在她前夫的別墅里,還有你這個名義上的弟弟相陪,那也叫『關押』?不是一女伺二夫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莊爻表情驟然鐵青,腳下也條件發射地靠近他兩步。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聞野口中聽到類似的言論,他也無法免疫到習慣聞野總誤會她。

「嗯,我胡說八道。」聞野嘲意盛盛。

自出現之初他就站在樹影之下不曾移動位置,莊爻通過他模糊的影子和輪廓看到他少見地穿了件連帽衫,此時帽子是戴在頭上的,加深了他臉部的陰影。

莊爻看不太清楚他,但也未放在心上,壓了壓火氣道:「她現在確實是被陸振華限制了人身自由。」

他發現自己現在非常矛盾。

前面明明好言相勸聞野離開海城不要再出現,眼下卻又試圖從言語上誘使他。

而再多的,他又說不下去了,兩秒的沉默後,只道:「聞野,你不要再傷害她。」

聞野早料到他一定會有這麼一句話:「果然你要邦她求情。呵呵,我更想親耳聽到那個女人的求饒。」

莊爻眼神複雜:「聞野……到什麼時候你才能認清楚……」

「認清楚什麼?」聞野挑眉,「她是個賤女人?這個問題早就毋庸置疑。」

「你沒明白你上次之所以會前去滇緬的原因。你沒明白你上當受騙的根結所在。不認清這個問題,你——」

「這有什麼可認不清的?」聞野粗暴地打斷他,煩死他這種自以為是的神情和語氣,「別來一副想要點撥我的架勢。你算哪根蔥?」

馬上他轉開話題:「你們今晚來這裡幹什麼?找人?」

莊爻認為挺有必要把最近新獲取的一些阮春華的事情與他分享,便將阮春華同時也扮演過當年臥底警察的身份告知:「……還有,他自己也差不多承認了,我們幾個確確實實就是他做實驗的小白鼠。」

「當年的臥底警察……」聞野細細品味著。

莊爻提醒:「聞野,你該嗅到,這其中可能比我們所想像得還有不簡單。我們該做的是齊心協力,不是現在這樣自相殘殺。」

「齊心協力?」聞野冷譏,「你們和孟歡齊心協力的結果,就是你說的孟歡透露了消息把人扣住?」

莊爻默然——比起對付聞野,他更想拉攏聞野,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聞野根本油鹽不進。

聞野問回去:「他混進去警察隊伍是怎麼回事?有趣?好玩?三號呢?三號的消息你們找到線索了沒?」

「我沒什麼可再說的了。」莊爻搖頭,看著他,眼神複雜依舊,「下次再見面,我們不會有可能這樣好好說話了。」

他伸在口袋裡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始終在猶豫,猶豫到現在的結果就是,他依舊沒能心狠地向臥佛寺里的人通風報信聞野此時此刻的行蹤。如果阮春華想除掉聞野,眼下的時機和地點,對聞野皆大大地不利。

他的腳步已然邁開,想就此和聞野別過。

聞野叫住他:「喂,不用下次了。」

「你都不問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他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口吻。

莊爻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只是認為這一帶聞野比較熟悉,猜測聞野或許藏身在這附近伺機報復一燈,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沒懷疑過聞野如何知曉他在這裡,因為他清楚聞野在這裡有他自己的眼線和手下。

可現在聞野特意提出來,就說明,他太想當然了。

而聞野在這個時候終於從樹影下走了出來。

莊爻凝睛在他的臉之後,腦中頓時警鐘大響。

卻已然遲了一步。

…………

栗青和手下把最後的收尾掃蕩結束,並沒有等來莊爻,撥了電話過去。

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林少爺,你在哪兒呢?」

「停車場。」

「嗯?不是說來和我們匯合麼?」

「路有點繞,我看時間你們可能也要回來了,就不過去了,直接回來停車場更方便。」

「那好,我現在回去停車場。」

結束通話,栗青讓原本就負責長期盯守在這裡的手下繼續逗留。

莊爻果然已經回到停車場,靠著車身發呆,像在想事情。

「林少爺,怎樣?寺里有沒有什麼發現?」栗青詢問,解鎖上了車。

莊爻也坐上了車后座,搖搖頭。

終歸在預料之內,栗青並不意外,嘆氣:「我這外面也沒有發現。」

車子啟動,開出有一段路之後,栗青記起來還沒有和他對暗號:「林少爺——」

通過後視鏡看見他閉著眼睛靠在座椅背上貌似睡著了,栗青止了口,暫時不去打擾他。

他這一覺一直睡到回了別墅,栗青才不得不出聲叫醒了他:「林少爺,我們到了。」

莊爻睜開眼,咳了咳:「抱歉,我可能有點感冒了,陪我姐散步的時候迎面灌了幾口風。」

「需要邦你叫醫生麼?」栗青關心。

「謝謝了,不用。」莊爻擺擺手,與他偕同下車往裡走,「睡一覺起來看看情況。」

「那你趕緊去休息。麻煩你今天特意和我去了一趟,現在都凌晨了,沒多久天就要亮了。」

莊爻略略頷首,在客廳駐了足,像突然記起:「對了,你們這裡有殺蟑螂的藥沒?」

「嗯?林少爺你屋裡有蟑螂?」

「嗯。」

「怎麼會?我們這裡一直很乾淨。」栗青狐疑。

莊爻笑笑:「你去我屋裡看看,我踩死的蟑螂屍體估計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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