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5、蕭索(2/2)
旋即他從后座下車,回到駕駛座上,啟動車子。
車子於氤氳的晨間薄霧中穿行,待傅令元反應過來時,才發現無意識間,自己竟開來了曾經第一次見到阮舒的地方。
街道已然改頭換面,兩側的店面不知幾經變動,曾經的那家便利店也已消失掉蹤影。只是路的盡頭依然通向那所高中。
店面不見有開的。
傅令元往前再開了一兩百米,看到一個小賣部,拿上零錢下了車,買了煙和打火機,再回到車上。
點著一根後便吞雲吐霧起來。
車窗外晨曦的白灰色的光漸漸驅散晨霧,車廂內則漸漸煙霧瀰漫。
他的身形逆光,坐在香菸吐出來的霧裡,顯得頗為蕭索清寒。
…………
既然已經起了,阮舒就沒打算再睡,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處理一些莊家那邊的公司文件,可以等傅令元回別墅。
結果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給睡著的。
她醒來則完全是因為噁心,跌跌撞撞地跑進洗手間裡就是一通劇烈的乾嘔,嘔得眼前發暈眼裡冒淚,坐在地上許久起不來。
反應明顯比昨天要強……
阮舒捋一把自己的頭髮,另一隻手始終壓著胸口,安安靜靜地緩氣兒。
幸而也就這麼一陣,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沒再那麼難受。比起上一次的早孕反應,這回貌似安穩不少。
撐著馬桶站起身,阮舒還是有點不放心地查看自己是否有出血的情況——上一次宮外孕,小腹就總是不舒、服,也出血。
回想前些個晚上她和傅令元在一起時的兩次肚疼,還出了點血絲,她就後怕。
確認未見異常,她才稍加鬆氣,卻並未徹底安心,思量著還是得儘快想辦法去婦產科做個檢查最好。
驀地,她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關心腹中胎兒的健康,不禁擰了眉,自己生自己的氣。
又沒決定要這個孩子,想這些做什麼?
甩掉思緒,阮舒走到洗臉前洗漱。
出來房間後,她去查看電腦上的監控,卻依舊沒見著傅令元人。而現在已經上午快十點鐘了。
忖著他有可能在樓下忙事情,阮舒便沒死盯著,先去捯飭自己準備出門——約好了今天陪三鑫集團的人去和李茂吃午飯。
坐在梳妝檯前準備化妝的時候,阮舒的手又停住了。
貌似好像聽說過,孕婦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都是有講究的……她是不是該去了解一番然後注意點?
手縮了回來。
可……還是那句話,她又沒決定要這個孩子,顧忌那麼多細枝末節做什麼?
手便重新伸出去。
她抬眼看鏡子裡的自己,覺得今天皮膚的狀態還可以,黑眼圈也沒特別重,不化妝也沒什麼太大影響吧……反正要去見的也不是重要人物……
深深沉一口氣,阮舒最終收回手,只是給自己扎了個馬尾,然後起身走向衣櫃換了身衣服。
重新走回電腦前,還是沒有看見傅令元。
阮舒便將之前她睡著期間的監控記錄調取出來,這才發現,根本沒有拍到傅令元回來。
心頭一磕,她即刻給栗青去了通電話。
栗青好一陣才接起,明顯是特意找了個方便講電話的地方:「阮姐。」
音量有點掉,也放輕了。
「你們老大是不是沒回來?」阮舒問他確認。
栗青支吾了一下:「阮姐,老大預料到你會問,本來不讓我告訴你的……」
就是確實沒回來了——「所以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老大說今天白天陸爺也肯定不會找他,他有點事情要辦,就暫時先不回去了,等晚上再說。」栗青坦誠。
阮舒深深蹙眉:「沒說具體去辦什麼事?」
「沒有。」說完,栗青又想起什麼,「不過老大在通知我他暫時不回來的之前,先打過一通電話要我把余嬸找去一家醫院伺候人。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阮舒沉吟片刻,道:「余嬸的號碼給我一下。」
既然傅令元那樣叮囑過栗青,她也就不自己去問傅令元了,先從余嬸那裡確認,傅令元是不是在醫院陪格格。
結果證明並沒有。至少余嬸說她沒見過傅令元。
阮舒便順便詢問格格的情況。
「小姑娘還在掛吊瓶,在床上自己悄悄哭,看得實在叫人心疼。早飯她都沒吃多少,胃口不好。」余嬸匯報。
阮舒抿唇:「她現在在睡覺麼?」
問這話是想著如果格格還沒睡,她就和格格聊兩句。
莊爻卻是在這個時候來敲她的門:「姐~陸家的車來了。」
陸家的車……?阮舒怔了怔,暫且和余嬸結束了通話,開門出去:「陸家的車為什麼來了?來接我去和李茂一起吃飯的?之前沒說會來接不是麼?不是我們自己去?」
「是孟歡。孟歡在車裡。」莊爻皺眉。
阮舒又是一怔。孟歡也去……?
未再耽擱,她拎上包下了樓。
孟歡沒有下車,坐在后座,開著車窗打量心理諮詢室所在的這棟小洋房,見阮舒出來,她摘下墨鏡沖阮舒揮手:「阮小姐。」
陸家的黑西保鏢邦阮舒打開了另外一側的車門。
阮舒卻沒有上去,而停留在車窗前,狐疑:「孟副總,你怎麼來了?」
「接阮小姐你一起去和李總吃飯。」孟歡微笑,這才告知,「不好意思,陸爺臨時的決定,畢竟李總和戰略部的總監都是男人,多我一個女人,正好平衡場面。」
阮舒對她的託辭保持懷疑,婉拒了孟歡:「孟副總,我弟弟送我就可以了。」
「阮小姐,我都來接你了,我們兩個還分開坐在兩輛不同的車裡,不是特別奇怪?」孟歡提醒,「何況,阮小姐你今天本來就是邦我們三鑫集團的忙,接送是理所應當的。這也是陸爺的意思。」
約莫看出阮舒的遲疑,莊爻有些生硬地插話:「不用了,還是我自己開車送我姐。」
孟歡應聲轉眸,瞥向莊爻。
莊爻與她對視,眸底稍縱即逝一絲陡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