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很大的驚喜(2/2)
「就到了。」馬以的話音落下不出三秒鐘,車子停下,停在了醫院門口。
馬以解了他自己的安全帶之後又邦褚翹解掉安全帶:「走吧,下車。我剛剛已經找朋友聯繫好了醫生,醫生本來已經下班,專門折回來等我們。」
「你生病了?」褚翹頓時緊張,「你哪裡不舒、服?」
「我沒生病。」馬以捉住她的手,大多數時候維持淡靜的雙眸此時依稀多了一絲光彩,「那些東西扔了吧。來醫院做血檢才是最準確的。」
「???」褚翹丈二和尚,一臉懵,「什麼東西扔了?什麼做血檢最準確?誰要做血檢?為什麼要做血檢?你不是說你沒生病?」
馬以微微一怔,隱約察覺不對勁,看著她,沉默住。
兩秒後,他問她做最後的確認:「我看見你包里的東西了。」
「包里的東西?」褚翹好奇去翻自己的包,一手抓出了驗孕棒。
褚翹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瞬反應過來:「噢,你說這個啊?是我邦小阮子買的,落了一個在我包里吧。」
說罷,她再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第二件事,凝定他:「馬醫生,你是以為……」
…………
阮舒不懂怎麼安慰她,只能安靜地等傅清梨先把這口氣哭過去。
傅夫人倒總算是把傅清辭的死訊通知傅清梨的,想必和明天要把傅清辭從醫院接回有關。
心中倒是慶幸,剛剛晏西主動去找傅夫人了。有那麼個既懂事又暖心的小外孫陪她,應該多少能得到慰藉。
傅清梨這估計已經是哭第二場了,所以打從一開始鼻音就特別重,現在更甚:「三嫂你甚至比我媽還早知道,那天才打了那通電話。」
阮舒未否認:「是。」
「為什麼三嫂你知道?難道三嫂和我大姐私下有聯繫?」
「我剛聽說三嫂你原來回來海城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海城了是麼?」
「你是回來見我三哥的嗎?」
「那是我三哥告訴你的?」
「我三哥又是怎麼知道的?是我三哥和我大姐私下裡有聯繫?還是我三哥和我爺爺私下裡有聯繫?」
問題連發炮珠。
傅清梨平日裡相較於傅令元和傅清辭,算是比較迷糊的人,可敏感的時候也是頗為銳利。
經她這一連串的問,阮舒才後知後覺自己那天考慮得著實不周全也不謹慎。
好在也不是圓不過來。
只是在圓之前,阮舒得先確認——「你……把我打過電話的事,和傅夫人說過沒有?」
「沒有。」傅清梨其實是忘記了,最近交警大隊非常忙,那天早上接完電話她就去上班了,接連幾天完全拋諸腦後不曾放在心上。
直至今夜被通知死訊,讓她請假回傅家老宅邦忙一起籌備喪事,她收拾行李的事情才突然回想起阮舒曾經的來電,覺得古怪,才打過來詢問。
阮舒抿一下唇,緊接著問:「傅夫人除了通知你傅警官的死,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什麼其他?」
傅清梨的反問已然是答案。
阮舒微抿唇。
傅夫人這麼一趟過去榮城,肯定已經知曉陳青洲這大半年和傅清辭在一起,但沒有和傅清梨提。
她猜不准,傅夫人從傅爺爺那兒了解到了多少事情。
當然,她相信關於傅令元的身份,傅爺爺是不會透露的。
問題在於傅清辭和陳青洲的事兒……
當初靖灃古鎮,傅令元親手殺陳青洲,對青門以外的人來講不是公開的,官方新聞發布的是陳青洲和龍虎邦的爭鬥而;警方和道上其他門派的心知肚明是陸振華所為,傅令元作為深受陸振華器重的四海堂堂主,必然有份。
陳青洲沒有死,阮舒不知傅夫人會不會聯想到和傅令元有關……
晏西那個小機靈鬼倒是非常懂得不在傅夫人面前提小舅舅。
忖著,阮舒輕吁氣。不管傅夫人會怎麼想,也不管她現在如何隱瞞小姑姑的身份,等她去到榮城,終歸得被傅夫人知道她是陳青洲的妹妹……
「三嫂?」半晌沒聽到她動靜的傅清梨啞聲喚了她。
阮舒凝回注意力,簡單道:「你三哥告訴我的。傅警官曾經有事拜託過你三哥邦忙,大概是那個時候在醫院留了個你三哥的電話,所以傅警官出事後,醫院通知了你三哥。」
先這麼糊弄過去吧,反正傅清梨一時也求證不了。還算合情合理。
等傅清梨去了榮城,再有疑問,看傅夫人什麼反應吧——從之前的經驗來看,傅清梨在傅夫人面前肯定藏不住話。
終歸她自己也快去榮城了……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頭疼。阮舒揉了揉太陽穴。
…………
回心理諮詢室的途中,車廂內特別安靜。
馬以平常確實就這麼安靜,開車特別專心。
但今天他的安靜,在褚翹的感覺里,透露出一股子尷尬。
或者更準確來講,是褚翹自己認為尷尬。
除了尷尬,還有不好意思。
至於什麼笑話馬醫生,那根本不存的——她怎麼可能笑話馬醫生?
一路瞄他的表情,偷偷觀察他。
褚翹一如既往地挫敗,警局裡的敏銳和威風凜凜,在他跟前永遠無效。
終於,車子駛入車庫。
褚翹暫時也不急著下車去找阮舒,而在車子熄火後,從方向盤上將馬以的手捉住,晃了晃。
馬以偏頭看她,神情無恙地用眼神詢問她何事,好似之前的烏龍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對不起啦,讓你誤會了……」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褚翹就已經道過歉,可覺得還不夠。
馬以平和:「不用再對不起了,是我太輕易下判斷了,應該多考察幾組證據。」
褚翹笑,心裡在想,以他素來的嚴謹,其實不應該鬧出這種只有傅令元才會頭腦發熱的烏龍。
「走吧,下車吧。」馬以反手拍拍她的手背,「不是著急回來見阮舒?」
「欸~等等~」褚翹拉回他。
「嗯?」馬以回身詢問。
「如果……」褚翹突然有點小忸怩,凝他兩秒,張了張嘴正要問。
馬以卻是倏爾傾身過來,吻住她。
他的吻從來都是輕緩而綿長的,褚翹閉著眼睛就感覺像是身處春風徜徉的山谷里,叫她放鬆而享受,不激烈可就是讓她Yu罷不能。
車廂內氣溫稍微升高了些。
停下來的時候褚翹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只聽他在她耳邊輕輕說:「會是一個很大的驚喜。」
儼然洞悉她的心理,把她尚未問出口的直接回答了。
褚翹笑,唇角都要咧開到耳朵邊了,忽然想起以前被開過玩笑說她笑太開的時候像大嘴姑婆。
她捂住嘴,不想在他面前變大嘴。
她琢磨著要回吻。
手機震響得厲害。
擔心是局裡有要緊事找她,褚翹暫且斂了情緒去接電話,結果是傅令元。
「拜託你,現在不管手頭有任何事情,都先放下,去醫院。」
傅令元的嗓音繃得如同一根被拉緊的弦,隨時可能斷掉似的。
…………
阮舒結束和傅清梨的通話後,查看了一下監控畫面,仍然未在臥室里見到傅令元。
那就繼續等著吧……
轉眸收回視線到手機上,她趕緊給褚翹回消息——先是晏西,後是傅清梨,都把褚翹給排到末尾去了,那妮子可別抓狂才好……
「你什麼時候回來?等你回來再和你細說吧。」發送出去後,阮舒走到窗戶前想拉窗簾,正好看見馬以的車子開了出去。
嗯?回來了?怎麼又出去?沒接褚翹麼?
正狐疑著,褚翹直接給她回了電話過來:「小阮子,我今晚回不了,現在趕去醫院,那位黃小姐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