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單純的抱負(1/2)
阮舒繃緊臉強行忍住,腳下的步子飛快,飛快地離開充滿味道的包間。
可心口被勾起的噁心感,好像得不到宣洩便誓不罷休。
她不禁抬手捂住嘴。
「姐……?」追在後面的莊爻格外擔憂,「你怎麼了?生病了?身體哪兒不舒、服?」
阮舒沒辦法回答他,眼睛盯著公用洗手間的指示牌方向,徑直朝那邊去。
然根本來不及,就這麼幾步路之後,她就沒有辦法了,手一按住牆便彎腰俯身。
早上起床後就喝了點水,剛在包間裡也還沒吃過東西,這會兒倒是什麼也吐不出來,還是和早上起床時那般劇烈地乾嘔。
「姐!」莊爻表情微變,奔上前來扶住她。
因為難受,阮舒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直掉。
她唯一慶幸的是這個位置已經避開了守在包間門口的那幾個陸家黑西保鏢的視線範圍里。
莊爻見狀忙不迭提議要去醫院。
阮舒握緊他的手臂搖頭,示意他扶她去洗手間。
孟歡在這個時候跟了上來,關心:「阮小姐,你的反應看起來不像一般的厭食。檢查過沒有?我昨天瞧著就不對勁,很像我剛懷少傑的那陣子。」
莊爻猛地一愣。
阮舒卻是恍若未聞,看也不看孟歡一眼,堅持著繼續往洗手間去。
莊爻在原地呆怔了一秒,晃回神後即刻追尾其後,直至女洗手間門口,他止步。
洗手間裡,阮舒乾嘔的動靜被空間放大,光聽著就格外痛苦。
不過很快,水龍頭被打開,水聲起到一定的掩蓋作用,才不再清晰。
莊爻眼波閃動,察覺孟歡靠近,他第一時間阻攔,不讓她進去。
「這裡是公用的女洗手間。」孟歡提醒。
「現在只有我姐能用。」莊爻冷冰冰。
孟歡淡淡道:「我剛剛可以不讓黑西保鏢跟上來,現在就可以再把黑西保鏢找過來。你覺得只是讓我一個人看見阮小姐的樣子比較好,還是讓所有陸家的保鏢都看見比較好?」
「我可以讓你現在就去死!」莊爻攥緊拳頭。
孟歡:「犯不著戾氣這麼重,我沒有想傷害阮小姐,只是想和她聊一聊。」
「我姐和你沒什麼可聊的,今天該邦忙的事情已經邦過了。你滾回去談你的生意。」莊爻的掌心已露出了一截刀尖。
孟歡沒有要強行進去,但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莊爻隱隱生出殺意。
肩膀倏爾被人從後面按住。
轉身見是阮舒出來了,莊爻下意識地張了張嘴,轉念思及什麼,他沒出聲,只用眼神表達了關心——她的臉色比起先前少了一絲紅潤多了一絲白。
「我沒事。」阮舒還算從容,「我這幾天本來就腸胃不舒、服,見不得葷腥,那羊肉也太膻了,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莊爻迅速接腔:「藥在家裡沒帶在身邊,否則姐你可以現在就吃點。」旋即提議,「要不我現在去就近的藥店給你買新的吧?」
「不用專門跑一趟,」阮舒搖搖頭,「我們現在不是要去見律師?路上買吧。」
「好!就聽姐的~」莊爻點頭,迫不及待,「姐,那我們趕緊走吧,別讓律師等急了。」
阮舒略略頷首,這才轉眸看向方才被她和莊爻當作透明人晾在一旁的孟歡,道別:「孟副總,你真的不用送了,我們到門口開車就走了,這一點路,我們還是認得的。」
「阮小姐,」孟歡雙手抱臂,看著她,「確定只是腸胃不舒、服而已?要檢查清楚才好。」
「孟副總,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的身體。」阮舒毫不迴避地迎視她,眸底諳著微涼。
「我也是為了阮小姐著想……」孟歡的視線落在阮舒的小腹上。
「謝謝孟副總了。」阮舒佯裝不以為意,「我真的該走了。孟副總請自便。」
說罷她偕同莊爻舉步就走。
孟歡側身:「阮小姐,你還是先別離開海城了。你應該陪在傅先生身邊,難道你不想每天都能和他見面?即便不能光明正大,好歹時不時能找機會解相思?」
「何況你如今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的。讓傅先生缺失你的孕期,多麼殘忍的一件事。」即便阮舒否認且遮掩,即便未得到確切的診斷,她也依舊相信自己的判斷。
稍加一頓,她再開口,坦誠:「你一走,不再回來海城了,會讓我心裡對我和傅先生的合作更加沒底。」
最後一句明顯才是要點。
她是傅令元的軟肋,孟歡自然會更希望她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阮舒依舊當作沒聽見,腳下的步子不停。
孟歡的幽聲繼續傳來:「阮小姐,我是看在我們為合作夥伴的份上,才直接和你說的。如果你不願意主動留下來,我就只能另想辦法讓你不得不留下來了……」
阮舒冷笑:「孟副總,這些話拿去威脅其他人吧,在我這裡不頂用。我奉勸你,就如今這樣的單純合作關係,你好我好大家好,動太多的小心思,你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
出到酒店外面坐上車,阮舒心裡梗得很。
雖說她最後在孟歡面前把自己的氣勢保住了,但她並非完全不擔心孟歡使絆子。
必須要和傅令元商量商量,先下手為強將孟歡震懾住。
阮舒掏出手機,想到眼下並聯繫不到傅令元,越發慪。
莊爻則在一旁看了她許久不說話。
阮舒察覺他的目光,也懂他想知道的是什麼,也就不隱瞞了:「嗯,是,我懷孕了。」
莊爻沒對此發表任何言論,只是問:「姐,我去邦你給孟歡一點教訓吧,讓她安分點。」
「別輕舉妄動。」阮舒心領他的好意,「我自己會再斟酌斟酌,有需要你邦忙的地方會拜託你的。」
說著拍拍他的手,示意方向盤:「開車吧。」
莊爻準確啟動,又想到什麼,問:「他……是不是還不知道?」
「嗯……」阮舒有些不自在,「我還沒打算生……」
「好,我明白了,我會邦姐保密。」莊爻笑笑,「姐的任何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
阮舒微抿唇,別開臉看車窗外。
車子駛出酒店範圍內後,她記起來問:「陸家的手下是不是還在跟蹤我們?」
「嗯,還在跟。」
阮舒聽言無奈地揉眉心。
真是煩,癩皮狗,看來陸振華是真的有可能跟蹤她至下一座城市為止……
重新萌生的要去找一找傅令元的想法頓時又打消。
而既然有陸家的人在繼續跟蹤,自然就得讓莊爻往律師事務所開。
可長期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尤其她接下來就要離開海城去榮城了,總得有個了斷。
阮舒倒是突然有個主意,即刻問莊爻:「還有沒有我的人皮面具?」
莊爻怔了一下:「就只有之前從聞野房間裡找到的殘次品,在江城用著。」
「沒有辦法再做一張?」阮舒問。
「我說過,我不會做,除了臥佛寺里的那位,只有聞野懂行。」莊爻解釋。
「好,我知道了。」阮舒小有遺憾。
莊爻大概猜到她想幹什麼,卻是無能為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