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玩賴(1/2)
阮舒心裡默默嘆氣。
雖然陸家這次邀請來的賓客從規格上來講確實算非常小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交,規格再小,依舊得面對接連不斷的應酬。
眨眼的功夫,張未末便坐來她身邊:「阮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中間那短暫的停頓,明顯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倒是目前為止唯一一位不明確提及她「失蹤」的人。
「嗯,在外面遊玩了大半年,夠久的,前些天剛回來。」阮舒一句話解釋。
張未末未追問詳情,打量著她笑笑:「看來阮總確實休養得很不錯,氣色比以前還要好。」
「你也可以經常出去度假。」阮舒淡聲。
張未末看了眼不遠處的單明寒,遺憾:「時間配合不上,我一個人去少了很多意思。」
「我記得我出遠門前,林氏剛爆出問題。你現在在哪兒高就?」阮舒確實並不太清楚她如今的情況。
對其最後的消息,就是聽傅令元說單明寒利用單家的關係保她。
而且說實話,門不當戶不對的兩人居然還在一起,阮舒著實驚訝。
眼下,這張未末還是跟著單明寒一起來的。在座的除了單明寒,可沒有其他人帶家屬。
難道說,張未末並非以單明寒的家屬身份來的?
早知道應該提前跟傅令元打聽做點功課了。
張未末告知:「我沒有工作,現在回了學校讀研究生繼續進修。」
「很不錯~」阮舒頷首,「我以前也一直想再當回學生,但沒額外的時間和精力。」
「阮總你要是再去進修,我們其他人就真沒活路了。」張未末有些奉承的意思,「阮總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便當初離開了林氏,也把自己開的小公司做成業內黑馬。」
「阮總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還想去阮總你那裡實習,和李茂、苗佳接著當同事。」
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阮舒自行偏向於僅僅場面話,或者帶有某種目的。
但無論是否別有他意,阮舒也都委婉拒絕:「你這麼能幹,多少公司想要你,我真是榮幸。可惜那家公司現在的老闆只是李茂,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此話一出,不僅張未末意外,周圍坐得比較近的幾位老總亦被吸引注意力,紛紛詢問緣由,畢竟大家都非常看好。
看好的其中一部分原因,離不開它是阮舒創辦的,阮舒此前打理林氏的成績眾人有目共睹,在眾人心中儼然小有保障。可如今阮舒要是脫離,那麼那家公司往後的發展,就得打個問號。
以上是阮舒揣度得到的大多數人的心理。
她還是挺高興,自己的一部分曾經受到他們的肯定。可她心裡非常清楚,這大半年的發展幾乎是李茂市場運作出來的。
忖著,阮舒避而不談他們所好奇的緣由,只笑笑:「我這大半年也沒對公司做過任何貢獻,李總和我是老朋友,不和我計較,我自己可沒那麼大的臉皮。往後如果有生意上的事兒,就都去找李總。」
「也對,我如今確實該喊『李總』了,我剛剛還停留在以前在林氏對他的稱呼上。真是太抱歉了。」張未末似才反應過來,隨後說,「李總肯放阮總你離開,我挺驚訝的。」
「至少光我聽說大公司有興趣注資收購的,就被李總拒絕過好幾家,理由好像都說公司是阮總你的,阮總你不在,他只是負責管理。」
另有其餘有所耳聞的人附和。
阮舒聳聳肩,玩笑:「原來我一直被李總拿來當擋箭牌。」
幾人哈哈一笑,很快記起此時身處靈堂,即刻止了聲,恢復竊竊私語,而轉到其他話題上。
那邊以陸振華又從靈堂前方過來問候新來的賓客。
張未末見狀與阮舒道:「阮總,失陪,我過去一趟~」
「嗯,你隨意。」阮舒輕輕頷首,目送她的身影時,恰恰又和望過來的單明寒對上眼。
目光和以前一樣,透露著對她的不喜。
阮舒無波無瀾地收回視線,正聽一旁的人低聲與她道:「沒記錯的話,剛剛那位張小姐曾經是阮總你的助理吧?阮總手底下出人才,不僅李總如今是翹楚,那位張小姐借勢往政圈靠攏得也不錯。以後要是為單家生個一兒半女,即便沒有名分,也不會虧。」
沒有名分……阮舒狹起鳳眸,在想這張未末走的路,不是和孟歡差不多一個模式?
遙遙看見王雪琴好像又要來找她嘮嗑,阮舒忙不迭起身,走去洗手間。
出門就經過了隔壁海叔的靈堂。
相較於陸少驄的靈堂,海叔這邊清淨多了,只有幾個負責燒紙錢和金元寶的陸家下人,門口守有兩個黑西保鏢。
花圈輓聯全都齊備,但數量並不多,並且因為陸少驄的靈堂不夠放,挪有一部分賓客送的花籃借用海叔這邊的空間。
不管怎樣,陸振華能專門為海叔整這一出,已然彰顯出陸振華對海叔的重視。
去過洗手間,阮舒瞅著距離下葬的時間還有一陣,並未馬上回陸少驄的靈堂,而轉去了殯儀館後方的陵園。
莊佩妤和林平生的墓雖在一塊,但早些時候陳青洲便挖走了林平生的骨灰「鞭屍」。她倒是才剛有機會來瞧一瞧,陵園的工作人員儼然已修復過,表面上看卻和以前並無差別。
面對墓碑上的林平生的照片,阮舒不曾再有從前暗藏的膽怯,面無表情地盯數秒,轉眸注視旁側的莊佩妤。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抱著什麼心理,明明認定過自己永遠不會再過來的,包括探視林妙芙時,也冷冰冰告訴過林妙芙,之后庄佩妤的忌日她不會來上墳。
之後確實不會來,因為到時她多半已去了榮城,但她今日卻順道提前來了。
沒說話。
就這麼靜靜站立靜靜與照片上莊佩妤對視。
半晌,阮舒往回走。
要從陵園拐進殯儀館時,她看見了孟歡和……張未末。
兩人的表情皆不善,張未末像是要走人,孟歡拽了她一把,張未末將其甩開,明顯發生爭執。
然後張未末率先看到阮舒。
孟歡因張未末的目光望了過來。
張未末遙遙朝阮舒頷首致意,便快步離開。
孟歡這回未再攔張未末,只看著阮舒。
阮舒繼續自己的步伐,想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徑直掠過。
「阮小姐。」孟歡叫住她。
阮舒駐足,偏頭看她,用眼神詢她有什麼事。
「阮小姐沒什麼想問的?」
「有什麼可問的?」阮舒反問。
孟歡被堵了一堵。
「你和張未末的姐妹關係,還是秘密嗎?」阮舒又道,「我問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能一一給我解答麼?」
前半句話,孟歡的表情僵了一瞬,後半句孟歡便恢復淡笑:「阮小姐不試著問一問,怎麼就料定我不會解答?」
「你這話……」阮舒輕哂,「和『s』如出一轍,果然是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小夥伴。」
「曾經一起生活的小夥伴,這回是真要四分五裂各有去處了……」孟歡感嘆,「或許也即將天人相隔……」
「孟副總確實比生孩子前悲觀不少。」阮舒評價。
「產後女人的情緒更敏感。」孟歡找了個不咸不淡的理由。
阮舒突然便遂她的願問她話:「陸爺知道你和張未末的關係吧?」
張未末可是為陸振華辦事的人,照理說陸振華會查清楚張未末的底細。但又不排除礙於條件有限使得陸振華查漏了的可能。
孟歡緘默半秒,告知:「我們很早就各自被不同家庭領養,幾乎沒人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陸爺從沒有專門拿這件事和我說過。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在給陸振華辦事,同樣的,我也不曾專門拿這件事和陸爺挑明過。」
頓了頓,又追加道:「她自己倒是告訴我,她是知道我在三鑫集團工作,一心想比過我,主動送上門自曝她和我的關係,並且主動要邦陸爺做事。」
「阮小姐說,她是不是很傻很天真?」孟歡嘲弄滿滿。
阮舒修長的眉尾挑起——她自然記得那張殘缺的紙頁上關於五號的記錄,張未末顯然是記恨小時候孟歡為了被領養到更好的家庭而不顧姐妹情分。
孟歡的嘲弄還沒完:「陸爺願意用她,估計一開始以為她會成為掣肘我的一個籌碼。可惜結果讓他失望了,早在當年我和她分開,我和她就什麼關係都不是了。」
「但陸振華最終還是親自製造出了一個你的軟肋。」阮舒如今覺得,孟歡告訴她是被陸振華騙了才懷的孕,應該並非完全假話,只不過孟歡自己也心懷野心。
陸少傑是她的軟肋,也是她實現野心的最大助力。
孟歡不予否認。
「為什麼陸振華給張未末的任務對象是單家?陸振華想要從單家得到什麼?或者陸振華和單家有什麼關係?」阮舒再問。
「阮小姐,這問題超綱了。我也不清楚。」孟歡如實相告,「其餘的我知道的事情,傅先生也應該是知道的。陸爺手裡養了不少類似的手下,有的放置在各個收購來的子公司,比如之前張未末在林氏工作;有的勾搭紅圈裡的官家老爺或公子哥。」
阮舒是記得,傅令元當初與她揭秘張未末的身份時,確實提及過一些(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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