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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不是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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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華沒有叫退孟歡,但也沒有去孟歡的房間,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孟歡邦他脫了外套和羊毛衫後,聽他說他今天想泡澡,就進去邦他放洗澡水,旋即準備退出去。

陸振華拉回她:「邦我擦個背再走。」

孟歡點點頭,去拿搓背巾,回到浴缸旁時,陸振華已坐進水裡,雙手靠在兩側,閉著眼睛等待她伺候的樣子。

孟歡打了泡沫,先給他洗頭。

陸振華好像真的是為了放鬆,安安靜靜地半句話也沒有講,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歡識相地不打擾,按摩他頭部的穴位。

陸振華在舒、服之餘半是稱讚半是感嘆:「還是你的手最巧。」

「陸爺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是為了陸爺,專門去找專業的按摩師學習的。」孟歡淡淡。

陸振華:「誇你你就受著吧。這會兒要是雪琴在,P股該翹上天去了。」

孟歡:「所以我是我,三姨太是三姨太。」明顯夾雜醋意,也顯露出被拿去做比較的不高興。

陸振華一笑而過。

又是半晌的安靜。

孟歡覺得差不多了,準備邦陸振華把頭髮上的泡沫沖洗掉。

但聽陸振華忽地問:「你心裡對今天網絡上曝光的東西一點想法都沒有?」

孟歡的手一頓,反問:「陸爺覺得我需要有什麼想法?這些年,陸爺經歷過的謠言還多麼?」

「也是……」陸振華說完這一句,又沉默住。

孟歡從後面盯了他兩秒,隱隱感覺,可能是因為海叔死了,他缺少一個能夠傾訴的對象,所以眼下才多了兩句話。

而其實不止多了兩句話,沖洗完頭髮之後,陸振華就這個話題又開口了:「流言雖是假的,但阿元的心裡怕是會有疙瘩。」

「不至於吧。」孟歡謹慎措辭,「都知道是假的,怎麼還會有疙瘩?傅先生又不是那種分不清楚狀況的人。」

「傅先生小的時候,陸爺你沒有將他抱回陸家,傅先生不就十分理解陸爺你的立場,並不記恨。」

陸振華默了默,說:「那不一樣。」

孟歡開始用毛巾給他搓背:「在我看來,陸爺是因為疼愛自己的妹妹,也器重傅先生,所以對這次的事情比較在意,也就多想了。」

「陸爺有沒有想過,製造這次流言的人目的何在?」

沒等陸振華回答,孟歡緊接著發表她的個人看法:「如果按照陸爺所說,擔心傅先生心裡有疙瘩的話,那麼我覺得還挺明顯的,就是為了破壞陸爺你和傅先生之間的關係吧。」

「小爺和海叔都剛去世,如今陸爺身邊最有力的助手無疑為傅先生,緊接著是雷堂主。不是麼?想來陸爺也已經想到了。」

陸振華鷹隼般的眸子眯起。

確實,他不是沒想到過,只是在被她強調之前,他更傾向的重點是余嵐想藉此毀掉他的名譽。

而假若他的猜想沒錯,余嵐和「S」如今正聯合起來要搞他,折損他的左膀右臂,將將是一個關鍵的攻擊。

所以,被曝光的錄音,完全就是一箭雙鵰。

陸振華陰厲的眼裡再添一絲寒光——可不得不承認,余嵐的這一招奏效了,他沒有暫時不想看到傅令元,也很非常好奇,傅令元對這件事的真實想法!

孟歡正搓得好好的,突然被陸振華叫停:「行了,差不多了,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陸爺也早點休息。」孟歡收起搓背巾,站起身離開浴室,邦他帶上浴室的門。

駐足兩秒,她才繼續走出臥室。

在樓梯口,恰好碰上王雪琴。

「小孟怎麼出來了?今晚不伺候老爺麼?」

問得還挺故意,有點「原來你也有被冷落的時候」的意味兒。

「陸爺不是說多夢有點乏?想讓他早上多睡一會兒。我明天還有事情要辦,需要早起做準備,不想吵到陸爺。」說罷,孟歡掠過她朝自己臥室的方向走。

王雪琴習慣性地翹起蘭花指,撫了撫鬢邊,目送孟歡的背影,然後扭頭朝陸振華臥室的方向瞅一眼,笑了笑,婀娜扭著腰肢哼著小曲兒,也回了自己的臥室。

…………

格格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睡夢中依舊時不時抽泣。

傅令元邦她換了一袋輸液後,走出病房。

褚翹還在外面,接著局裡的同事打開的電話,瞥見傅令元的身影,快速地交待幾句暫且掛斷。

「哄完孩子了?」她打趣,有嘗試緩和沉重氣氛的意圖,「我中途悄摸進去偷瞄了一眼,不錯嘛小伙子,看起來好像挺有Nai爸的天賦,很有耐性,小阮子以後大概能省很多心了。」

傅令元的背往後靠上牆,似乎並未將她的話入耳,頭也往後靠,臉便微微仰著,正被頂上的白熾燈打落燈光。

他的手又下意識往口袋裡摸,摸完褲子口袋摸衣服口袋。

沒摸著煙盒和打火機,倒是摸著了那張照片。

摸著了,但沒有將其從口袋裡掏出來,而蜷縮手指,攥緊拳頭,把照片揉成一團。

從褚翹的角度,看到的是傅令元盯著頂上的燈泡,眼神兇狠凌厲,側臉繃得如同堅硬的岩石,渾身透露出一股子煞氣。

轉瞬,就見他重新站直身體,面無表情道:「格格拜託你先照看著,我有點事要去處理。」

「欸!」褚翹眼疾手快拉住他,「處理什麼事?難道不是應該先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安置孤零零一孩子麼?黃小姐的屍體呢?總得有家屬領走吧?你得安排呀!」

「還有,你打算上哪兒去?你別忘記你等下還得回別墅。偷溜出來本來就很危險,你還要到處亂走麼?被人看見怎麼辦?你這張臉,即便你們青門最底層的小嘍嘍,怕是也認得吧?」

傅令元側眸,眸子黑醇醇:「我有我自己的分寸。鬆手。」

「你什麼分寸?」褚翹蹙眉。

傅令元不想繼續耽誤時間,直接捋開了她的手,闊步邁開:「我快去快回。」

「喂喂喂!」她交的這是什麼朋友?褚翹怒瞪他的背影,倒沒有去追,畢竟醫院這兒她還得看著。

…………

車子在海城的夜裡狂飆,越開越往郊區,來往的車流越少,夜色也越濃重。

即便繞在盤山的公路上,車速依舊沒有減,彰顯著開車之人的急迫,亦似發泄著開車之人的情緒。

最終抵達臥佛寺。

傅令元冷著臉下車,從車子後備箱拿出修輪胎用的錘子,走到緊閉的寺廟大門前,掄起就砸。

門的材質結實,每一下都震著他的虎口。

他用的那隻手恰好是那日在陸少驄的靈堂上因捏碎茶杯而受傷的那隻,手掌上的白色繃帶很快又染了血。

不過寺廟裡也很快有和尚出來應門。

傅令元剛掄起的那一下,差一點就往對方的面門直接落下,把應門的和尚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及時收住,他嘴唇冷薄地一挑,並未等和尚說什麼,自顧自一聲不吭地大步邁入。

「施主!施主!請留步!」應門的和尚在後面追著他。

傅令元沒搭理。

他不是沒去過一燈的禪房——不還在那兒和一燈下了一盤棋?

便也不需要別人帶路,憑藉著印象,就那麼用滴著血的手,拎著鐵錘子,來到了目的地。

禪房的門開著,儼然在迎接他。

傅令元跨入,看到了一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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