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別害怕,有我在(1/2)
傅令元沒有回答她,而扭頭問:「你剛剛說,照片是褚翹給你的?」
「嗯。」阮舒點頭,順便記起,「我記得當時她給我的時候說會去做高清處理,然後用照片再嘗試尋找更多線索。」
「好。」傅令元抓著她的手機不放,同時取過自己的手機,馬上就給褚翹打電話。
…………
褚翹相當意外他的來電,一接起便是打趣:「喲呵傅三,今晚小阮子不是在你那兒?你居然還有閒工夫找我?你是不是真被小阮子打入冷——」
「阮春華的老照片還有麼?」傅令元打斷她,言語十分冷硬。
一聽這口吻,褚翹知他定然有要緊事,沒再開玩笑:「有。」
「從合影中截出來做清晰化處理版本的?」
「對。」
「發過來給我。」
「馬上。」
「好。」傅令元收了線。
褚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怎麼他剛剛跟她領導似的?而她竟然也配合他了……?
…………
阮舒見他結束通話後有點失神,擔憂地握住他的手,重新問一次:「怎麼了?」
雖然還是同一句話,但比起剛剛,現在已然不用懷疑,他確實認得這張老照片上的阮春華。
而且,對他造成的衝擊非常大。
是個……他熟悉的人……?
傅令元反握住她的手,攬她入懷:「抱歉,等一等,等我想一想,等我確認之後,再和你說。我現在自己也有點亂。」
「好……」阮舒圈住他的腰。
一時誰也沒說話,仿佛在等待某個宣判。房間裡十分安靜,連傅令元手錶上指針的走動聲都可以聽見。
阮舒虛虛盯著他的表和錶帶,腦中自動浮現他們分開十年之後的重逢。
並根據不久前他剛告訴她的他那十年的行蹤,自動腦補同樣的時間軸上,他的生活和她的生活的對比。
忽地,傅令元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正是褚翹把照片發過來了。
阮舒緊緊凝注傅令元,看到他的臉繃得緊緊的,他的嘴唇更完全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的手指點開屏幕,屏幕上跳出二十多歲的阮春華的單個人頭,似乎因為被強行拉著合影而不高興,面無表情,也或許作為一個傻子,他本就如此。
他低頭看了很久,目不轉睛。
阮舒則目不轉睛地看他很久。
待放下手機,他掀開被子下床:「我去洗把臉慶幸一下。」
阮舒沒有阻止,只是見他打了赤腳,提醒了他一句。
傅令元沉默地轉回來穿好棉拖鞋,邁步行向洗手間。
他把左右腳穿反了。
但他絲毫不曾察覺。
阮舒目送著他挺括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面色一片沉凝。
半晌,傅令元都沒有出來。
阮舒實在忍不住,也下了床,走去敲洗手間的門,喚他:「三哥。」
洗手間裡沒有聲音。
「三哥……?」阮舒又喚他。
毫無回應。
阮舒擰了一下洗手間的門把手,發現沒有鎖,就自行打開門,一眼看見傅令元坐在蓋了蓋的馬桶上,雙手抱著頭支在腿上,頭髮濕淋淋地不停往下滴水。
「三哥!」阮舒快步進去,順手抽下來一條干毛巾,蹲身到他跟前,覆到他的頭髮上邦他擦。
涼颼颼的,用的分明是冷水。
而且從滴水的程度上來看,她懷疑他剛剛是把自己的整顆腦袋浸泡到水裡。
水多得都滴到他身、上,順著睡袍往裡頭流。
「你還有傷知道嗎?!」她當即怒從中來,扒掉他的睡袍,又抓過來一條干浴巾邦他擦。
傅令元在這個時候抬眼,湛黑的眸子格外幽深,幽深中帶著一絲幾乎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茫然:「為什麼……照片裡的阮春華……和郝大叔……長得那麼像……」
「你說什麼?」阮舒遽然僵住:「郝大叔……?」
錯愕程度絲毫不比方才的傅令元要小。
雖然她之前悄摸著已有所猜測,但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阮舒徹底明白過來傅令元何至如此。
連她的思緒都一陣震動,遑論傅令元,豈不更是山崩地裂?
見傅令元尚注視她,阮舒猛地晃回神——他們不能兩個人全慌了手腳!
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握住他的手道:「你不是說長得很像?不代表是同一個人,而且那張老照片本就年代久遠。」
「還沒經過求證的事情,先不要亂想,這難道還需要我教你嗎?警察叔叔?」說最後一句話時,阮舒捧住傅令元的臉,鳳眸清銳。
傅令元眸光閃爍。
阮舒擰著沒將他拉起,拽著他出了洗手間,行至衣櫃跟前,從裡頭重新給他翻出件乾淨的睡袍。
準備給他穿上的時候,看到他的繃帶濕了一大塊,眉心揪出小疙瘩,暫且只先給他披著,拉著他到床上坐著,她則去取了醫藥箱來。
醫藥箱安放的位置還和以前一樣,她輕輕鬆鬆便找到,拿剪刀先邦他把濕掉的繃帶剪掉。
拆除之後,她更一清二楚地看到他的傷情。
心裡有點堵,她沒多盯,快速把新繃帶換上。
大概真的是熟能生巧吧,在他身、上斷斷續續的練習過三四次之後的現在,她已完全不像早些時候那般笨拙。
猶記得彼時傅令元說他以後的傷口全交給她做練習,她不樂意,畢竟受傷不是好事,卻還是不可避免。
輕吁一口氣,她邦他將睡袍重新穿上,這才去看他的表情,不悅問:「清醒過來沒?」
傅令元以手握拳,捶了捶他自己的腦門,隨後手臂伸過來,攏住阮舒,傾身過來將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
好一會兒,他鬆開她:「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理解,遇到這種事,不震驚才不正常。」阮舒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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