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軟酥(1/2)
「肏你老母的!你們青邦不是很有能耐地自居二十多年的江湖老大地位屹立不倒,那防條子不是也應該特別有一手?還怕我們告密?」
早在龍霸天動手的第一時間,趙十三、栗青等人便也馬上要掐起來,還是傅令元揮手制止了他們,他們才保持住蓄勢待發的狀態。
傅令元自己則始終泰山崩於前而不動,盯著龍霸天近在咫尺的臉,從容不迫地用一根手指頭抵開龍霸天亘在半空作勢就要砸上來的拳頭,淡淡道:「現在早就不是用拳頭來解決問題的年代了。」
龍霸天嘲弄:「怎麼不說是你們青邦如今退化得連我們邦派的老祖宗都忘記了?」
邊說著,他邊環視一圈趙十三等人的隱忍,輕蔑地一哼:「一邦夾著尾巴的孫子!」
傅令元笑了:「你停滯不前的老舊思想,倒是從你父親拿兒繼承了個十成十。」
又是對比龍虎,龍霸天再次怒不可遏。
傅令元趕在他暴動之前突然在他耳邊低聲念出了幾個數字:「三,十四,十七,二一,二九。」
龍霸天一下子愣住了。
傅令元給了他一點反應的時間,才沉緩著嗓音,繼續道:「如果不夠。那麼還有五道口、南倉、三元里、合什碼頭、嵩翼鞋廠。這幾個地方,龍老弟你不陌生吧?」
「這幾個地方,再加上那幾個日期,想必龍老弟更加熟悉。」
外人乍聽之下或許不明所以,但龍霸天非常清楚,那全是他們龍虎邦的幾個關鍵柱子!臉色已然難看得堪比鍋底。
傅令元從他的手中攥回自己的領子。整了整,神色肅冷:「龍老弟不用擔心,我們青邦不會做不道義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抓到了我們幾個場子的小漏洞,就真的握住了我們青邦命脈。你能玩的那些伎倆,我們青邦也能玩,而且能玩得更准更狠。只是我們不屑這種手段罷了。當然,如果你們龍虎邦想要不義,我們青邦也完全可以不仁,奉陪到底,看看到時候是誰得不償失。」
龍霸天沉了好一會兒,變幻著神色。旋即陰鷙吐字:「你威脅我?」
「你覺得是威脅?」傅令元已經緩了神色和語氣,聞言笑了笑,「龍老弟,我們青邦對道上的其他兄弟邦,素來主和不主斗。」
龍霸天忖了片刻,面泛一抹嘲色。問:「你們想怎麼主和?」
傅令元沒有回答,視線不小心又越過龍霸天,瞟見了206包廂里的一幕:男人的腦袋低伏在阮舒的跟前……
……
212包廂里,察覺聞野的指腹自她的唇角擦過,阮舒先是剎那的僵石-更,轉瞬瞳孔一縮,甩出手掌就對準他的臉頰摑去。
聞野早有準備似的,手掌輕輕鬆鬆地等在那兒,一把握住她的手,眼裡帶諷:「你看,我早說你們女人又作又賤,不對你來點小動作,你都是沒有反應的。」
這是他第幾次評價將女人籠統地概括為「又作又賤」了?阮舒心頭微動,如同窺探到他內心的秘密似的,態度忽而一變,別具深意地哂笑:「你曾經被『又作又賤』的女人狠狠傷害過?」
話出口後,阮舒並未從聞野的臉上看到任何可以驗證她猜測的表情變化。
聞野倒是一言不合地又動槍。不過這回並沒有拿槍口對著她,而是他的另外一個習慣性動作,就是拿槍身托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她的臉。
「我就知道我把相同的一句話多重複幾次,你就會這樣自作聰明。」他露出「如我所料」和「故意豆你玩」的嘲弄笑容。
阮舒:「……」
聞野的手指驀地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兩下。
阮舒原本沒怎麼在意,此刻他這麼一輕佻,她才記起自己的手尚被他握著,連忙就要抽回。
聞野反而握得更緊:「和之前一樣滑。看來你離婚沒離婚,對你的個人生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把自己照顧得挺好的。」
「猥瑣!」阮舒淬他。
聞野好奇:「一般女人不是應該首先反應罵『臭流氓』?」
「因為你比流氓更噁心。」其實潛意識裡是因為「流氓」這個詞她多用在傅令元身、上。
「只是摸一下你的手就猥瑣了,那你之前親了我,該怎麼算?」聞野眯起眼睛。
阮舒的第一反應是呆怔——她什麼時候親過他了?
很快意識到,他所指的就是陸家私島上的醫務室里的輕輕一碰。
可分明是他扯了她一把。他趁機揩油的,現在他反倒顛倒白了?
而且一提那次她就噁心。
就算只是碰了一下也是噁心!噁心!噁心!
雖然她沒說話,但聞野顯然從她的神色間看出來味兒,饒有興味道:「嗯,你還記得。」
「你真賤。」阮舒在表情上呈現的分明是嫌惡,他倒是自個兒轉移重點在了記不記得的問題上。
聞野還是沒有生氣。
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鬆開了她的手,也收回了托在她下巴上的手槍,像是瞬間對豆她失去了興致一般,坐回他的位子裡,睨著她:「你就不能正常一回?每次見我,要麼就跟死人一樣一句話不說,必須得我對你做過激的舉動你才有反應。有反應是有反應了,卻跟只刺蝟似的,渾身豎著刺。一開始還覺得你新鮮有意思,回回這樣就真的沒勁兒了。」
沒勁兒了?阮舒挑眉——沒勁兒好啊。她可巴不得他對她沒勁兒。
她哧聲:「聞先生,或者應該稱您為『s』先生,您覺得我這麼一個平民小老百姓,和您這樣一位國際大人物見面,能保持正常麼?何況我不僅見過您的真容,還親眼見證了您所做的幾件了不得的大事,您叫我如何正常?」
聞野從他西服的前襟里抽出一塊手帕,正頗為講究地擦拭他的手槍,聞言挑眉:「要怎樣才能讓你不要和我這麼陰陽怪調地講話?還能不能愉快地相親了?」
阮舒:「……」
講真。他貌似不僅總是變裝,連畫風也總變換。一會兒危險陰沉,一會兒自戀豆b,一會兒輕佻輕浮,一會兒又……該怎麼準確形容?又好像上線成普通男人。他以為他是百變星君麼?
不過他再怎麼變,她都沒有太混亂,始終謹記他就是個國際通緝犯。
「喂,你又啞巴了?」聞野又在桌底下踹了她一腳,「看來你喜歡的休閒娛樂是愣神。」
阮舒不做回應。
聞野依舊不痛快:「這會兒你又連陰陽怪調的話都不講了?」
阮舒抿唇,瞧著茶壺的茶水剩得不多了,又趕忙給自己斟了一杯,希望早喝完早走人。
眼前的桌面忽地落下陰影。
阮舒抬頭。發現是聞野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離開了他自己的座位,站到了她這邊來。
她警惕地便想要起身走開:「你又想幹嘛?」
聞野往桌面上一坐,同時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回到椅子裡:「喂,人、妻,噢,不對,你現在不是已經不是人、妻了。叫『阮舒』是吧?」
阮舒沒吭氣。
聞野打量她兩眼,嘲諷:「取的什麼破名字,就你這還『軟酥』?」
聽出他發音的差異,明白他諧音的哪兩個字,阮舒的額角和唇角都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叫什麼名兒還要他管?!
聞野倒也未再就這個問題探究,緊接著他的原本要說的話:「餵。阮舒,你真那麼討厭我?」
見他問得還認真的,阮舒便也認認真真地回答:「是。」
下一句她便特意重了語氣,以加以強調:「非常。」
聞野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猝不及防地對她低伏下身體,湊近她。
……
212包廂內,龍霸天問完話後沒等來傅令元的回應,卻是等來傅令元冷冰冰又陰森森的臉,好像下一瞬就要干架似的。
見狀,龍霸天才放下沒多久的暴動霎時重新被激起:「傅堂主,你耍我呢?」
嘴上說著主和,現在卻明明要打架!是故意聲東擊西打算攻他們不備?!
龍虎邦的手下們紛紛摩拳擦掌的。
青邦這邊自然也隨之蓄勢待發。
趙十三早就察覺自家老大的怪異。不由拿眼睛直朝栗青瞅,用眼神詢問他怎麼回事兒?難道老大改主意了真的要打架?他是無所謂,他正愁著好久沒有痛痛快快低舒展筋骨了,而且他們也不是沒有準備。但之前不是說最好不要打起來麼?
栗青讀懂趙十三的詢問,並無法回答他——他所站的角度雖然看不到206包廂,但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是阮舒那邊發生了什麼才對這邊產生的影響。沒瞧見自家老大負在背後的拳頭都快捏碎自己的骨頭了麼……
傅令元在這時出了聲:「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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