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從現在開始一起備孕(2/2)
傅令元沒說話,伸展開雙臂迎接她。
阮舒卻並未撲進他的懷裡,在距離他還有兩步的時候停了下來,斂起驚喜,換成一張清冷的臉:「我又沒召喚你,誰允許你不要臉地主動湊來了?害死榮叔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
傅令元不動聲色地微眯一下眸子,起身。朝她走來。
阮舒沒動,待傅令元站到她跟前,她原本的神色完全冰冷下來,手中一把槍抵上他的心臟。
傅令元泰然自若地垂眸撇一眼,復抬眸,譏誚:「拿槍的姿勢越來越嫻熟了。」
…………
下了飛機後,有專人來接,三個小時的車程,往西部山區開,越來越偏遠,越來越荒涼。
這片地的負責人老朱在一旁給傅令元介紹:「……這裡海拔比較高,四周群山環繞,鎮裡大部分的村民都搬遷到縣城裡居住,平時很少人進山。而且進村的路只有這一條,所以不要說陌生人或者車,就算是一條陌生的狗。都會被我們立刻發現。」
「這裡確實夠安全。」傅令元閒散著笑意評價,眼中之所見,是車子繞行在顛簸的盤山公路上,小路是只容得下一輛車的寬度,沿途毫無遮掩,先後經過大壩、水庫和一百多米深的峽谷,除了他們,確實未再見任何車輛出沒。
就像被利用來運輸du品的不止彼時的林氏工廠一樣,加工du品的工廠也不止這一處,陸振華這回讓他來的,是距離此次交易地點最近的一個工廠。
其實來之前知道是這塊地區,他覺得挺有意思的,因為這附近便是滇越地區,而傳言中,他先前單槍匹馬乾那麼多年,就是在滇越線上特別吃得開。
傅令元摸了摸下巴。琢磨著陸振華除了想借著他對這塊地區的熟悉,保障這次的交易萬無一失,是否還有打算對他手裡的私人生意探底的意思?
畢竟他在青門裡比較特殊,既已是青門四海堂的堂主,卻也不完全依附青門,有自己獨立的門路,且始終未主動交底給青門。
不多時,車子終於抵達目的地。
所在的民居是幾間白牆瓦的平房。白色牆大部分都已脫落,露出紅色的磚體。
一行人尚在四五米外,就能聞到刺鼻的酸味兒——這種味兒,傅令元熟悉得很。
老朱的手下送來防護服闔防du面具,傅令元穿戴上,然後在老朱的帶路下往裡走。
一套外形普通的三房一廳的平房,客廳幾乎被各種制du材料、設備和數不清的容器堆放,傅令元辨認得出大部分的東西:加熱原料用的液化氣鋼瓶和簡單的灶頭、催化反應用的氫化瓶和催化裝置、提純冰-du用的器皿、脫水用的洗衣機,等等,各種制du工具和大量化學品。
進去的第一個房間裡堆滿一桶桶冰-du,晶體的和尚處於固液混合態的都有。當然,更多的是後者,都是用大木盆裝著。
約莫十平方米的房間,窗戶被木板遮上,吹風機和空調調至最大——這是在控制室溫、保持乾燥的環境,加速固液混合態的冰-du析出冰-du晶體。結晶的好壞程度直接決定了成貨的析出率和純度。
傅令元站在那幾桶已成晶體的木盆前。盯了片刻,老朱低聲詢問:「傅先生要不要試一試?」
說話間他已示意手下去取點成品。
傅令元勾著唇角搖搖頭:「不了,從色澤就看得出來純度很高。」
「傅先生識貨。」老朱笑容諂媚。
言畢,他通過狹窄的走道轉入第二個房間,看到裡面是好幾名同樣穿著防護服戴著防du面具的技師正在熱火朝天的工作。
最後老朱帶傅令元去到第三個房間,看明天要送去交易的那批貨。
包裝得相當可愛,咖啡粉、nai茶粉、茶葉包、小罐裝飲料,應有盡有。
傅令元撿起一塊水果糖:「年輕人都喜歡這些圖有虛表的樣子。」
「是啊。現在的孩子見過太多世面,最早是下線的人反饋回來的意見。」老朱擺出一副煞費苦心的表情,「這些包裝的外形我們還是專門請人設計的。我們送貨方便,而且市場效果也相當不錯。」
傅令元笑笑:「就和避運套一樣愛玩花樣。」
猝不及防被這樣扯,老朱微微一怔,很快邪笑:「傅先生如果看得差不多,我們回市區吧,你難得來一趟。哥幾個今晚都準備好了給你接風洗塵。」
…………
阮舒應聲瞳仁微縮。
果不其然,是聞野的聲音。
手中的槍握得越發緊,她反唇相譏:「你易裝的功力倒是退步了。」
聞野輕哧:「我只是不屑而已。」
「不屑的話,還去偷偷做他的人皮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跑到我面前偽裝?」阮舒諷刺,「你是不屑,還是根本裝不出來?」
「我裝不出來?」聞野的臉臭臭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陰陽怪調,「剛剛是誰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
阮舒冷臉。
她承認方才那幾秒鐘她確實真以為是傅令元,但現在近距離地打量,她發現,相較於駝背老人和梁道森,傅令元的這頂面具的樣貌著實不精緻。
她不知製作這種麵皮具體需要哪些條件,可猜得到,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應該是要近身本人。
聞野剛剛卻連聲音都不敢出。
她想,再進一步的生活習慣和言行舉止,聞野必然也模仿不來。
所以,即便聞野否認,阮舒也認定了,無論外表還是內里,他確確實實裝不了傅令元。
由此,她不禁暗暗鬆一口氣——幸好傅令元足夠小心謹慎,否則如果真被聞野假扮去,不知得惹出多少禍端。
「你應該感謝我,解了你的相思之苦。」聞野繼續陰陽怪調。
阮舒用槍身別開他的手指,趁他不備大喊:「九思!」
聞野奚笑,走回沙發里坐好,翹起二郎腿:「愚蠢。你真以為如今江城受你掌控?原本他們還能好好的,你現在這麼一喊,我就不敢保證他們能收到什麼禮物了。」
「不敢。江城是你的老家,你才是莊家的嫡子嫡孫,我可不敢忘。」阮舒故意撿他不愛聽的話講。
聞野的表情如她所料微微有恙。
阮舒扭頭往外走想一探究竟。
聞野叫住了她:「不想知道孟歡那裡有什麼訊息?」
阮舒頓了一秒鐘而已,腳步不停——她才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
可聞野同樣不讓她得逞,在她要開門的時候,閃電一般衝到她身邊,狠狠攥回了她:「既不想知道孟歡透露了什麼,也不想邦你前夫拿回比特幣交易所的客戶資料?」
他等了她三天的電話,她連個p都沒有放,天天就在莊家的公司里沒事找事!他清楚她其實想知道,只是不想來找她,他又怎麼可能主動湊上去告訴她?他素來是個沒耐性的,憋了三天是他的極限!
阮舒盯著面前酷似傅令元的臉,洞若明火——很明顯,他這是因為掣肘不到她了,所以氣急敗壞惱羞成怒。
神情上,她是平淡如水的:「確實,我並沒有那麼想知道。還是那句話,我不勉強你,你愛說就說,不說我就不好奇。」
說著,她去捋聞野的手。
聞野卻似被她激怒,手掌一把捏在她臉頰兩側的骨頭上,重重將她往牆上摁:「怎麼?跟我玩yu擒故縱?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
又來了……暴力狂……
阮舒忍著疼痛要扣扳機。
聞野輕而易舉打落她的槍,並一腳將其踢到角落裡。
阮舒眼神古怪地看他:「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非要我和你交換?」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聞野反問,眼裡帶諷,「什麼是玩具知道麼?」
呵。阮舒嘴唇緊抿——她猜得沒錯,這傢伙在臥佛寺呆無聊了。
聞野在這時忽然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
孟歡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我之所以知道我是阮小姐的替補,是因為之前有一次,臥佛寺里的那位沒有放好文件,我不小心看見的。」
「時間很匆忙,只寥寥幾秒鐘,而且文件被經書擋住了,露出來的部分是兩段文字,下面一段文字正好是對我的描述,所以我認出了自己。」
「上面清楚地寫到我取代了四號。四號也就是上面一段文字。直到阮小姐出現,我了解到阮小姐的身世,才匹配上當時我所看到的內容,知道了阮小姐就是四號。」
「其他的事情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剩下的只有我自己的猜測:既然我是有號碼的,你和莊爻必然也有號碼。『編號』這種做法,給我的直觀感受就好像做實驗。而且文件里的內容,也像在記錄實驗結果。」
「所以,如果你想看,就自己去找,我無能為力。」
錄音到此結束。
阮舒蹙眉:「你找到文件了?」
聞野反問:「想看麼?」
阮舒不答。
聞野卻自顧自道:「一碼事歸一碼事,既然你已經聽了孟歡的錄音,那就先付清聽錄音應該交換給我的報酬。」
阮舒愣了一下,哂笑:「我沒要求聽,是你自己強行播放給我的!」
「你可以選擇捂住自己的耳朵,但你沒有。」聞野譏誚。
阮舒:「……」艹!
更艹的是聞野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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