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8、倒霉(1/2)
傅令元從另一側坐上駕駛座,啟動車子。
海城的那輛吉普是民用的越野車,現在坐的這輛越野也是色的,車型比那輛吉普粗狂豪邁得多,阮舒沒看明白上面的品牌標誌,但從差距來看,應該是軍用款的。
傅令元倒是主動告訴她:「跟我一朋友借的。他就喜歡玩這些車,偏好越野,家裡排開好幾輛,各種型號。」
「你不也喜歡?」阮舒瞍他。
傅令元雙眸依舊直視前方,捉起她靠近他的那一隻手,放到他的唇上潤了潤:「傅太太最懂我。」
阮舒盯著他,狀似好奇:「你在這裡還有除了章程和章寧以外的其他朋友?」
「怎麼會沒有?」傅令元笑,「傅太太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經在這裡混過一陣子。」
「你混過的地方又不是只有這裡?」阮舒抿唇,細數,「一會兒米國留學,一會兒滇越地區吃得開,一會兒在tai國有塊罌粟田。十年的時間你都沒浪費,利用得相當充分。」
傅令元把玩她的手指,斜斜勾起一邊的唇角:「傅太太清楚傅家的情況的,絕大多數家庭成員都在軍警系統。」
「我打小不學好,成年後我爸就起過念頭,要把我像焦洋那樣丟到部隊裡去吃吃苦,壓壓我的反骨。我媽因為我大姐上警校、我二哥當軍官,不希望我和清梨兩人再離開她身邊,所以拖了兩三年。」
「一拖拖到我玩k粉的事兒曝光,我爸嫌丟人。臉面掛不住,沒好意思再送我去部隊讓更多的人因為我的不爭氣去戳他的脊梁骨,乾脆眼不見為淨,同意我爺爺的意見,把我送去美國讀書。」
「在國內我都不讀書,在國外我怎麼可能乖乖的?不過一個地方呆久了都是會膩的。何況世界這麼大,我不到處跑,嘗試機會,怎麼闖出如今的名堂?」
阮舒挑了挑修長的眉尾:「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傅太太不是對我十年的行蹤有疑問?」傅令元反問。
「如果不是這回遇到章程和章寧。被我聽去了不少事,你不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不願多談這方面的事?」阮舒輕哂,「我沒有想聽。我疑問我的,你完全可以不說,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
傅令元側眸飛快看她一眼,笑著順她的意:「嗯,好,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阮舒此時反而問起:「章程和章寧的屍體你怎麼處理的?」
傅令元薄唇微抿一下:「已經下葬了。」
「你的另外一撥手下邦忙的?」阮舒又問,「後來救護車來了沒有?你應該沒報警吧?不然你怎麼置身事外?」
「『另外一撥手下』?」傅令元忽略她後面的三個問題,揪出最前面的句子,饒有興味,「栗青跟你說的?」
阮舒不否認,也反問:「真正的林璞現在在哪裡?你留他在你手裡做什麼?」
傅令元眉峰微凜,湛的眸子極輕地眯一下,點破她的心思:「你擔心我用林璞對莊爻不利?」
阮舒依舊沒否認:「除了這個,我想不出真林璞對你還有其他什麼價值。」
傅令元冷冷一哼:「明知道他不是林璞,你還每天把他當弟弟。」
明顯。他又在吃莊爻的醋。
阮舒從他掌中抽回手,偏頭看車窗外,發現車子已離開市區的主幹道,不知道往哪兒拐了,漸漸沒有其他車流,更無人跡和霓虹。
傅令元任由她抽開,倒並未再捉回她的手。
這讓阮舒有點小意外,又轉回來看他,看到他兩隻手都握回方向盤。貌似想集中精力開車。
見狀,阮舒便也不出聲打擾他。
須臾,她自己看到了路標指示牌,得知原來是貼著邊境線修建的邊境國防公路。
貌似有所耳聞,沿途能見到各種不同的邊關風情。
奈何現在正逢夜晚,阮舒既看不到高山草甸、原始森林,也看不到山水畫廊、口岸集市。
阮舒有點興致懨懨,兀自仰起臉透過車頂的全景天窗看夜空,懶得去問傅令元,是不是就繼續這樣漫山遍野地開車兜風……
傅令元忽然打破沉,提醒:「坐穩了,來點刺激的。」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他猛地將油門踩至最大,車子驟然加速。
阮舒匆匆抓住把手。
整輛車子如箭一般狂放不羈地風馳電掣!
從突然飆起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感覺腎上腺素隨之飆高,渾身緊繃,心臟處於持續加快的狀態!
而這段路恰好又是好幾個彎道的那種!她的身體一會兒往左摜!一會兒往右摜!
有兩三次彎道短而密集,令得她一秒鐘才緊貼著車窗,下一瞬便朝傅令元的方向傾!
全程伴隨著尖銳刺耳的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
兩邊的車窗也全都開著,濕熱的風滿臉地灌進來!
這哪裡是「刺激點」而已?分明是相當刺激!以前他帶她飆摩托車都沒有這麼刺激過!和坐直升機以及跳傘的那種刺激也是全然不一樣的!
阮舒忍不住驚叫!撤著嗓子不竭餘力地叫喊!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她連把手都不扶了,讓自己的身體更加隨性不受拘束。
「天窗!把天窗打開!」她沖傅令元大聲說話,清冽的嗓音飄散於風中,裹滿愉悅和歡樂。
傅令元亦愉悅,勾著唇,遂她的願,在她解安全帶要站起的時候,不忘高聲提醒:「小心點!」
「你專心開車!不要分神管我!」阮舒這話的本意是反過來提醒他的安全,可由於她是用喊的,所以顯得如河東獅吼一般兇惡。
傅令元從中濃濃感覺到,她其實是嫌棄他不專心開車影響她的體驗……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是沒錯的,因為她的下一句話便在抱怨:「欸?你怎麼慢下來了?」
傅令元有些無奈又心酸——此刻她眼中恐怕完全沒有多,頂多把她當作一負責開車的司機而已。
當然,沒多糾結,他目光飽含寵溺,確認她已站穩之後,一凜雙眸。飆回方才的車速。
阮舒被風吹得頭髮亂飛似群魔亂舞也毫不在意,和方才的懨懨判若兩人,如今儼若火焰突然被點燃。
不多時,前方是一處被鐵欄圍住的拐彎!越來越近!很快近在咫尺!傅令元卻好似並沒有要打轉方向盤的跡象。
她一顆心高高吊起,瞳孔亦不自覺收縮!
眼看就要撞上的最後一刻,傅令元驟然剎車,同時一手將阮舒從天窗拉回車廂內。
阮舒重重地坐回椅子,並被傅令元箍住身體,不至於因為沒系安全帶而往前撲。
車子穩穩地剎住。性能自不必說。早早通過方才的飆車過程已充分體現。
阮舒靠在傅令元的懷裡,心臟噗通噗通噗通,神經尚緊緊地繃著並處於興奮狀態,呼吸急促。
前方不遠處所面對的景,是一座跨河的石橋,橋上的路燈依次亮著,從這邊,到那邊,橫跨兩國。
耳中還捕捉得到疑似瀑布的水聲,來自後方的密林。
一切安寧祥和。
嗯,就是安寧祥和。
其實撇開聞野故意讓她差點遭人非禮和聞野製造的爆炸,再撇開章程和章寧的插曲,這邊境地帶更多給人的感覺安定和繁盛。
至少表面上是維持著安寧和繁盛的……
臉突然被掰過去。
傅令元把準備在車裡的水開好瓶蓋的水塞給她:「現在就叫成這樣怎麼行?等下還有的你叫,快喝點潤潤嗓子。」
阮舒:「……」
這水怎麼可能還喝得下去?
立刻瓶子還回去給他。
傅令元笑著打量她:「現在心情好了?」
「我心情不好過麼?」阮舒反詰。
「嗯,你沒有心情不好,但確實心裡存著事兒,有小情緒。」傅令元微眯眸,似笑非笑,「一會兒要提前回江城,一會兒不想聽我說話,一會兒在我跟前直白地關心莊爻。中午你唱搖籃曲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兒的。」
「是麼?」阮舒細長的眼尾挑著,「不是這樣,那是怎樣?」
傅令元笑而不語,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含住她的唇,落勢一如既往兇猛。
頃刻,待阮舒快chuan不上氣,傅令元暫且放開她,欣賞她唇上的紅潤和眼裡的朦朧,意味濃濃:「是這樣的。」
酥胸半露渾身軟綿的阮舒瞪他一眼,於他而言卻完全無惱怒,只有千嬌百媚。
傅令元緊得厲害,喉結滾動著,又低頭親了她一大口:「走,繼續讓你尖叫去。」
阮舒:「……」看來他不是要來cz的,還有下一個行程……
傅令元準備重新啟動車子。
然一分鐘後車子還是原地不動。
阮舒本正懶懶地靠著椅背呈享受兜風的慵懶姿態。見狀狐疑:「怎麼了?」
傅令元著一張臉。
阮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見油箱的指示燈大亮,她頓時:「……」半秒後抱著希望問,「不可能一滴都沒有了吧?看看還剩多少油?計算大概能支撐車子繼續開多久?前面有沒有加油站?」
傅令元薄唇抿成一條線:「不能再前行了。前面也沒有加油站。」
阮舒又一次:「……」旋即幽聲,「你借人家這輛車之前,就沒有檢查過麼……」
傅令元覺得沒面子,臉越發:「當時急著借完車就回酒店找你,忘記去留意了。這輛車的耗油量本來也比較大……」
阮舒再次:「……」
心裡接在他的話後面補充:然後還飆車耍雜技了……
這邊境公路白天就車少,現在大半夜的,更沒的見。呵呵。好了,只有一個辦法了——「打電話讓栗青來接。」
傅令元沒有馬上答應,顯然不希望中斷他的計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