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我就是規矩!(1/2)
陸少驄聽言記起什麼,順手就將烙鐵一把戳到旁側手下的身、上,暴跳如雷:「廢物!飯桶!一個人你們都攔不住!還能讓他殘了手!留著你們幹什麼用!」
被烙的手下叫喊得悽厲,比榮一過猶不及。
很快,陸少驄換了另外一支新燒好的烙鐵。
他雙目染了血一般赤紅,對準榮一的胸膛,再度貼上去。
一般人遭受這樣的生烙早該昏死,榮一一方面體格好,另外一方面梗著口氣不願意對陸家的人服輸,所以強行撐在那兒就是不倒,並且除了一開始的悶哼,後面儘管咬得滿嘴血也不發出聲音。
他越如此,陸少驄就越受刺激,越要折磨他。
傅令元看得出,榮一是因為沒辦法自殺,所以難得有機會,希望借陸少驄的手弄死他自己。
而陸少驄明顯並沒有想讓榮一死,除了考慮陸振華,更在於不想便宜了榮一,死而不能才是最痛苦的。
關押室里就這樣上演了許久的拉鋸戰,傅令元也就這樣旁觀了許久,最後終歸是以剁掉榮一的其中一隻手掌而暫且告一段落。
殘局留給下面的人收拾。
陸少驄吩咐他們儘快把榮一手上的傷給養好,才和傅令元一起離開。
他渾身的戾氣則依舊無法消散,一腳踹飛門口的守衛:「賤骨頭!」
罵的自然是榮一。
「你留著他的那另外一隻手。是還在考慮它或許能用?」傅令元問,「他自殘成那樣,能不能養好都是個問題。」
「不能養好就留著下次來我再剁!」陸少驄早知榮一不好搞,但沒想到他被關押了一個多禮拜,每天雷火堂的人也沒少用刑,榮一卻依然如剛被抓回來時那般意志堅定。
「小爺留步。」忽地有人喚。
傅令元隨陸少驄一併應聲止步,循聲回頭。
雷火堂堂主繃著臉闊步朝他們走來,朝傅令元雙手抱拳算作問候。旋即看向陸少驄,卻沒有給予任何禮數。
陸少驄倒也未留意這種細節,因心情不爽,連帶著語氣也不太好:「什麼事雷堂主?這麼晚了你還不睡?」
「小爺還沒審完榮一,我怎麼能睡覺?」
陸少驄敷衍地揮揮手:「那行了,現在審完了,你可以去休息了,不用送我了。」
「我不是來送小爺的。」雷堂主目光如隼,言辭如箭,「是來問小爺,我的手下犯了什麼過錯,小爺要連同他們一起處置?」
陸少驄愣了一愣,很快記起自己在關押室里時確實順手烙了人,困惑反問:「怎麼了雷堂主?不就兩個飯桶而已?你這語氣是怎麼回事?」
「我的語氣就是我的問話內容那麼回事。」雷堂主軍人出身,本就有股剛硬之氣,此時更添一分不客氣。「不管他們是犯了過錯,還是辦不好事情的飯桶,我們雷火堂自有我們雷火堂的懲戒之法,輪不到小爺對他們直接用刑。」
萬萬想不到會被他頂撞,陸少驄又是一愣。
旋即他火氣便起:「你的手下沒用,我代你教訓,怎麼就不行了?什麼雷火堂不雷火堂的?沒有青門哪來的你們雷火堂?」
「不是雷火堂的手下,是青門的手下。我身為青門的小爺,我教訓青門的手下,難道還要和你一個堂主報備?」
「報備談不上,小爺連來提審榮一都未經陸爺允許,雷某區區一個堂主,哪能得小爺的報備?」雷堂主腰背挺直,「但青門內部之所以分了各個堂,就是立了規矩的。小爺自己行事沒有規矩,不代表要整個青門跟著小爺沒規矩。」
傅令元當和事老,插話致歉:「謝謝雷堂主的提醒,今晚我們的行為確有不妥之處。」
「哪裡有不妥?!」陸少驄一把將傅令元拉回,冷笑對上雷堂主,「雷堂主,榮一之前就是因為你們雷火堂的飯桶看守不力才跑的。現在人重新抓回來了,放在你們手裡一個多星期了也沒審出結果,我親自出馬,你還怪我教訓手下?要不是你以前邦著老陸搞掉過陳璽,我都要以為你是陳家的人!」
「不過,別以為你以前邦過老陸搞掉陳璽就真是『開國功臣』,就能在我面前倚老賣老,忘掉自己的身份。沒有我們陸家,哪來現在的青門?你也不過是我們陸家養的一條狗!你跟我談規矩?等老陸退休了,掌管青門的人是我!我就是青門的規矩!」
「少驄!」傅令元厲聲。
「得罪了小爺,看來我們雷火堂將來沒有活路了。」雷堂主呵呵一笑。
「雷堂主,不要曲解意思。」傅令元打算解釋兩句。
然而雷堂主直接扭頭就走:「傅堂主,不送了。」
「拽什麼拽!」陸少驄沖雷堂主的背影淬一口痰。
傅令元轉眸回來看陸少驄:「你知道不知道你剛剛講的話有多嚴重?」
「我講什麼嚴重的?我講的難道不是實話?」陸少驄陰鷙著臉,「阿元哥你也看到他囂張的態度了。真敢拿自己當回事!老陸怎麼回事?竟然留這種居功自傲的人在身邊?」
「什麼居功自傲?!就算傲,雷堂主那也有傲的底氣!」傅令元面色如霜,「雷堂主那是有本事!一直以來也對舅舅忠心耿耿,所以才受器重的!而且去年圍剿陳青洲時,雷堂主還死了母親和兒子!你怎麼能懷疑他故意對陳家放水!簡直是對他的侮辱!會讓他寒心的!」
雷堂主的母親和兒子被電死的事情,陸少驄自然知道。不提他還忘了,一提他倒是進一步回憶起當時的具體情況,頓生某種想法,恍然似的喃喃:「難怪……難怪我覺得這個雷堂主之前不是挺好說話的,現在怎麼有點刺頭了……」
傅令元似沒聽清陸少驄的話,拉上他:「走,現在跟我去向雷堂主道歉。」
怎麼可能?陸少驄抽回自己手:「我沒說錯什麼!我憑什麼道歉?是他先不把我放在眼裡的。」
「你就算現在不道歉,等鬧到舅舅面前。你也還是得道!」傅令元一語道破。
「哼,那我就等著看他要怎麼在老陸面前告我的狀嘍。」陸少驄聳聳肩,盯住雷堂主先前離開的方向眯了眼。
隨後陸少驄看回傅令元:「好啦阿元哥,你不要生氣了,也不要為我擔心。沒事的。要不回去陪小雅嫂子吧?時間不早了,拉著你跟我在這兒看榮一受刑,倒是耽誤你帶小雅嫂子浪漫。」
嬉笑間,陸少驄推著傅令元一起上車回酒店。
酒店房間裡漆,小雅識相多了,並沒有再像以前非要等到他回來伺候他。
傅令元也不開燈,兀自在暗中走到沙發坐下。
點開先前阮舒發來的消息,幾個字而已,他又盯著看了許久,露出疑似痴漢的笑意,然後起身去洗漱。
裡間臥室的床上,小雅睜著眼睛,捕捉著外面的動靜,雙手緊緊握住u盤。
…………
傅令元還沒等來與客成功交易的消息,卻是先等來陸家的貨被人截胡的消息。
也是因為近期江城莊家碼頭的貨船總不得安生,陸振華找內奸的事情交由他處置,所以底下的人通知陸振華的時候沒忘了他,他才能夠第一時間得知。
「什麼敢動我們青門的貨?」青門的東西,道上已經很久沒有人干覬覦了。截胡這種事如今基本只發生在一些小門小派里。
下面的人給出的答案讓傅令元心頭一緊。
「傅堂主,是陳家餘孽。我們抓到了好幾個人,搶回了一部分貨,問出來了,是之前陳家被我們青門搞到手的那條線上的人,不服氣,不知從哪裡得到我們的貨運消息,所以來截胡。」
「陸爺有沒有什麼吩咐?」傅令元問。
「陸爺已經休息了。」
說明不需要到非得把他叫起來親自處理的地步,那就他得先看著辦了……傅令元薄唇緊抿,很快交待:「先把這次的損失統計一下報上來。」
「還有。聽起來抓到的這個嘴巴挺松的,那你們就繼續撬,看不看還能問出什麼。最後是有陳家第二條路子的線索。再不濟也得把其他餘孽一網打盡,把貨要回來。」
收了線,傅令元馬上發消息問阮舒:「怎麼回事?」
…………
怎麼回事?
阮舒快要氣死了!
她下達的命令明明是讓他們把青門在那個碼頭的貨運消息舉報給警察,結果下面的人擅作主張,反利用消息去截胡!
九思原話轉述那邊負責人的稟告:「大小姐,確實是下面的擅作主張,但不能怪他們,他們現在手頭很快要沒東西了,說是儘快再開一條路邦兄弟們養家餬口,卻遲遲不見動靜。現在難道有機會,當然要槍,先救救急。」
「救什麼急!現在不是好幾個人搭青門手裡去了?!」阮舒怒不可遏。
九思繼續原話轉述:「他們不理解上頭的命令,既然掌握了陸家的路子,為什麼不想辦法收為己用。反而白白便宜警察?」
阮舒怔了一怔,登時明白癥結之所在,坐回沙發里,彎下腰背捂住臉。
又是觀念上的衝突……
就和之前她想安排他們去公司正經工作被拒絕一樣,他們認定了販、毒才是他們的生意……
先是榮一,然後是金榮,現在她面對的是下面無數曾靠陳家的毒生意養活的人。
現實再一次向她證明,短時間扭轉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根本是不可能的。
現在該怎麼辦?他們不服從命令在先,是要就這麼不管他們了讓他們愛怎樣怎樣麼?
九思擔憂地看著她:「大小姐,榮叔已死、榮一被抓、陳家無主,下面的人都一清二楚。所幸之前這塊生意是有專門的一個總負責人,能繼續維持大家的生計,下面的人是不會管上頭怎樣的,反正供貨沒有斷。」
「但現在你不打算再做,還是儘快脫手吧,現在這情況。再脫下去後面怕是會出亂子。」
阮舒重新坐直身體,眸光里儘是銳利:「青門的貨搶了就搶了,但那些人既然不聽話,從此以後就和我們陳家無關,假如被青門找上門,是他們的事。提醒其他人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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