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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搖籃曲時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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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走到床邊。

傅令元是平躺的,被子蓋至胸口,右邊手臂平放在內側,臂上的淤血消退了不少,應該也揉過藥了。手背灼傷的那隻左手則屈起放至腰腹處。

姿勢透露出一股工整和克制的感覺。

阮舒默默坐下,抓起他的手。

傅令元沒有反應。

阮舒便自行把濕掉的紗布繃帶拆開。

所幸,邦他包紮的人很有技巧地在敷藥的位置加厚了,不至於讓滲入的水泡到他的傷口。

須臾,待她給他纏好新的紗布繃帶,原本悄無聲息的傅令元忽地把她拉向他。

阮舒一下撲倒在他的胸膛。

傅令元抱著她往裡頭側翻身。

阮舒頓時被帶到床上,躺到他旁側。

被子分一半蓋她身、上,然後傅令元將自己的臉靠在她的肩頭,一隻手臂亘在她的腰肢,摟緊她:「陪我睡一會兒。」

阮舒偏頭,盯著他的睡容。沒動也沒出聲。

頃刻,她閉上眼。

以為傅令元真的會就這樣睡過去,不瞬便忽然聽他問:「是不是覺得我卑鄙無恥?」

阮舒應聲睜開眼,復偏頭,與他湛黑的眸子對視上。

「為了上位。欺騙女人的感情,無所不用其極。」傅令元繼續把話說完。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卑鄙無恥?汪裳裳和我不都被你利用過?」阮舒微微一抿唇,「只是汪裳裳太蠢,你又重逢了我,發現我的價值更大,所以你中途放棄了她。我則太聰明,對你又存有防範心理,得以及時發現你的真面目,揭穿了你。」

傅令元淡淡牽扯嘴角,伸手撥了撥她臉頰邊的頭髮。

「而章寧。」阮舒略略一頓,「她對你的感情相當純粹,從一開始就對你百分百真心,這一點,我是自愧不如的。也因此。她最受傷,深陷多年無法走出來。」

傅令元的手指滯住,旋即手掌順勢按在她的後腦,他湊上來吻一下她的額:「我沒聽出你自愧不如,我只聽出你在吃味兒。」

說著,他捉住她的手帶到他的腰腹處:「你喜歡的狗公腰,儘管看儘管摸,高興高興。」

阮舒:「……」

「它的價值又不是用來看用來摸的。」她細長的眼尾挑起得故意。

「嗯……」傅令元輕輕笑,往她的胸口蹭了蹭,「等我把事情徹底了結,就回來賣力發揮它的真正價值。」

「沒人要你賣力發揮。」阮舒翻白眼,推一把他的臉。

沒推開。

阮舒未再推,靜靜感受他的呼吸透過她薄薄的衣料均勻地噴灑在她胸前的皮膚上。

她抬起一隻手,繞到他的後背,半虛半實地攏住他:「內疚了是麼?」

傅令元像是睡著了,沒有回答。

「你還真是動不動就容易內疚。」阮舒表示不屑,「早期小雅也曾讓你產生過愧疚,更別說你對我的虧欠。這種情感過多的話,就不是仁慈不是有擔當了,而是瞻前顧後婆婆媽媽。」

「難道你還天真地妄想既能實現抱負達成野心。又能不傷害到別人?凡事都有代價,哪能有毫無風雨的平平順順?『一將成功萬骨枯』,如果你沒這種清醒的認識,就不要再在青門混了,趕緊金盆洗手。跟我去江城當男寵。」

「好。」傅令元低低笑出聲,「相比四海堂堂主,我更喜歡當你的男、寵。」

阮舒翻白眼,掌心上移,輕輕壓了壓他硬戳戳如鋼針頭髮,安靜一瞬,又啟唇:「你的內疚只把你彰顯得更加假惺惺。」

她確信:「因為即便時光倒流,讓你回到多年前,重新來過,有些事情該怎麼做,你仍舊會怎麼做,不可能改變。」

傅令元又沒回應,像是默認。

阮舒盯著天花板:「假如章寧的遭遇給你的心理造成負擔、讓你感覺難受,那你難受,這也是你活該受的。你自己要為你自己的選擇承受一切壓力和唾罵。」

「可假如你把章寧的死歸咎到你身、上,你未免太聖母。或許當年的你處事確實不夠穩妥,在招惹章寧之後留下了後患,你必須負起一部分責任,但根本上還是章寧自身性格所致,她最該為她自己的人生負責。」

「你又不是什麼絕世好男人?能把所有女人都迷得一輩子忘不掉你。汪裳裳不也被你勾引過?最後她更喜歡的是陸少驄而不是你。所以當年如果換一個女人。決定不會發展成如今章寧的結果。一切都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的共同作用。」

她的腰突然被用力掐了一下。

「我不是『絕世好男人』?」傅令元的重點落於此,抬起他那張超級不高興的臉,「你打著燈籠去找找,還有比我長得帥腰力又好的老公?你用不著為了開解我,不顧事實睜著眼睛說瞎話地把我往塵埃里貶低。」

阮舒一副懶得理他的表情,捋開他箍在她腰間的手,從床上坐起,不冷不熱道:「搖籃曲時間結束。你睡你的,別耽誤我工作。」

傅令元:「……」

下一秒伸手把阮舒攬住按回床上,抬腳壓在她的退上桎梏住她:「搖籃曲一般應該搭配吃neinei。」

話落。他低下頭,埋進她的心口,隔著衣服添她。

阮舒:「……」

「傅令元!」她惱著推他的腦袋。

傅令元突然抬頭,傾身而來堵住她的唇,鎖在懷裡一通漫長而深入的吻之後,又摟緊她在他胸膛,重提:「陪我睡一會兒。」

阮舒chuan著氣掙兩下沒掙動,放棄。

本打算等他睡著以後,她再起來,結果窩著太舒、服。後來她也不知不覺睡過去。

傅令元起床的時候,她是有感覺的。

或許因為來電的人比較重要,容不得他耽擱功夫,所以他避到外面客廳去之前就接起。

他其實壓低了音量,但阮舒在半睡半醒中還是聽到了些許字眼。

「嗯,對。」

「章程是六年前我在這邊負責的那起案子的落網之魚。」

「當年……」

語氣是少有的肅正,極其肅正。

還有這種說話方式和措辭……怎麼貌似有股……具體形容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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