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醜人多作怪(1/2)
腦袋還有點昏沉,何況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阮舒下意識地輕喚:「三哥……」
然幾乎是出聲的同一時間,她的眸光恢復清銳,盯住他臉頰上的指甲劃痕——正是之前在江城時她抓的那道。
「不是想見他?」聞野攤攤手,「現在讓你見到了。」
阮舒:「……」神經病!
眼不見為淨!她決定躺下繼續睡覺。
聞野快一步上前來,將她拽住,命令:「起來。」
阮舒不願意,無聲地反抗。
「怕什麼?」聞野臉上泛出濃濃的譏誚,「你能賣幾個錢?」
阮舒堅決不予理會。
「看來你是希望再占我的便宜了。」嘲諷著,聞野彎下腰,霍然將她從床上抱起。
阮舒掙扎。
聞野早有打算似的,毫不客氣地放掉雙手。
阮舒便從半空中直接掉到地上,即便鋪著地毯,也摔得她一陣疼。
聞野的話自她頭頂傳出:「要麼自己爬起來,跟著我去吃飯,要麼我就再讓你占我的便宜,多摔你幾次。」
阮舒趴在地毯上不動。
聞野輕輕踹她的小腿。
「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阮舒的聲音悶悶的。
聞野:「我和青門約的會面時間在明天。」
阮舒:「那是你。我問的是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
聞野:「只要你今天沒有餓死、沒有摔死、沒有痛死。活到明天,就能見到他。」
阮舒側頭,偏出臉,自下往上盯住他:「把他的面具摘掉。」
「你更想看我的臉?」聞野問得故意。
阮舒捺下冷笑,滿足他的虛榮心:「是。」
「心裡在罵我?」聞野蹲下身,直視她的雙眸。
既然他總愛明知故問這些自取其辱的問題。阮舒便再遂他的願:「是。」
「如果有機會,你還要再跑一次麼?」聞野又問。
「如果你不在我身、上裝定位,我一定會再跑。」阮舒想給他一記哂笑,扯了扯嘴角,一直都處於疼痛之中的臉更疼了。
聞野哼哼一聲,倒沒生氣,目光忽然注意到她的腿。
她穿的是臨時買來的一套民族風的短袖短褲,因為她姿勢的緣故,兩條筆直白皙的腿橫亘在地毯上,如同玉器展示一般,一覽無遺。
而他記起的是先前在巷子裡,他現身救她時她衣衫不整的模樣:直筒褲被褪至膝蓋之下。淺黃色絲綢布料的薄薄裙擺半遮半掩。
還有他給她搭手穿回庫子時,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皮膚——
噌地,聞野迅速站起,強行止住思緒,驟然臭臉,並且又踹了她一腳。指了指他剛剛坐過的椅子:「把衣服換掉再出來!」
阮舒沒再反抗,至少該爭取的已經盡力爭取了,再下去可能得被他打成殘廢。
忍著疼,她起身拿過衣服,提醒聞野:「把你那張臉換下來!」
隨後她進去浴室。
無意間一抬頭,卻是猝不及防地發現鏡子裡照出的一張陌生女人的面孔。
…………
栗青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大雨和雨中行走的人,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因為老大在認出那張阮姐的速寫之後,把他丟下了。
也沒說究竟去哪裡。
但非常明顯,肯定是打探阮姐的下落。
可費解的是,難道不是應該拿著速寫像四處再問一問?
思忖半晌,栗青得出的結論是:老大去找邦手了,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隱藏在暗處的另外一撥兄弟。
畢竟如今已確定阮姐被帶來了這裡,範圍縮小在這個小鎮裡,地方不大,熟悉這裡的人應該非常容易發現線索。
比較煩的是,驚動了警察,警察多半也會根據阮姐的模樣去查探線索的。
兜里的手機在這時震響。
栗青迅速接起:「老大!」
「嗯。」傅令元應得淡淡,「我正好又碰上雄哥,在和他喝茶。雨下太大,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裡,不回市區了。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吧。」
掛下電話。傅令元看向對座里的雄仔。
雄仔剛交待完手下一些事情,轉回身來示意剛上桌的菜:「白天你們請我,現在正好也讓我意思意思。早知道要下這場雨,我們在洗浴中心的時候就一起吃完飯再散嘛。」
傅令元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揚唇:「如果沒有散了再碰上,怎麼體現我們有緣?」
「那也是。哈哈哈。」雄仔笑,在另外一個杯子裡給傅令元滿上酒,「既然有緣,就把酒言歡多喝幾杯。順便把新『喪屍』的事再仔細聊一聊。」
傅令元瞥一眼那名剛被雄仔交待完事情退出包廂的手下:「你是在處理事情?沒耽誤到你談大生意吧?」
「嘿,你這話說的,哪啊?」雄仔笑笑,「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兩名手下莫名其妙被人宰了。」
「傅先生懂的,我不能完全不管,否則下面的人以為我這個頭兒護不了他們。查到點苗頭,就讓他們去探一探。」
「不能一上去就打人臉。畢竟這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多,萬一遇到個大人物,總得給人點面子,興許不打不成交。」
傅令元狀似瞭然地點點頭,但笑不語。
…………
厚嘴唇,寬鼻翼,色皮膚,一側的臉頰儼然是腫的。
阮舒嚇得險些叫出聲,下意識地連連後退,轉身就要奪門而出。
旋即她反應過來什麼,頓住身形看回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也在看她。
阮舒湊近。
鏡子裡的女人也湊近。
阮舒抬手伸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亦同步抬手伸向她。
阮舒愣住,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無疑,鏡子裡的女人同樣在摸自己。
情況一目了然——必然是在她剛剛那一小覺的過程中,聞野偷偷給她戴了張面具!
阮舒冰冷著神色走出浴室。指著臉質問:「你究竟要玩什麼花樣?!」
聞野輕飄飄睨她:「一張臉看三十年,你不覺得膩?我在邦你換口味。」
阮舒:「……」
聞野已行至她跟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饒有趣味地欣賞,繼而補充:「而且,你不認為現在這張臉的樣貌更適合你?」
鬆開手,他拍了拍手掌,再攤開兩手,評價:「醜人多作怪,說的就是你。perfect~」
阮舒:「……」超級想把牛糞丟他臉上!
「不撈你費心。別說看三十年,看六十年我都不會膩。我不需要面具。」——他的理由那麼瞎,她怎麼可能相信?他必然居心叵測!
說著。阮舒自顧自抓自己的臉。
要說著面具還真是神奇,若非照見鏡子,她壓根感覺不到自己臉上多了一層皮,且摸上去也不覺得自己臉皮變厚了。
手指摸索著就往臉頰邊側細細地找尋面具和她的臉的接縫處。
聞野猛然捉住她的雙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先賠了這張臉皮的錢再撕。」
「多少?」大概因為最近已經徹底適應自己兼職莊家家主和陳家當家人的身份,手握兩家的家業,阮舒的腰板挺硬的,氣勢上完全不輸人。
聞野輕蔑道:「錢我自己有。臉皮是無價的。你一輩子給我做牛做馬都不一定能還完。」
擺明了故意訛她。阮舒冷笑著掙扎:「要麼不出去,要出去就用我自己的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