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之後如果有機會(2/2)
「好的海叔,我明白,我就兩句話。」傅令元禮貌,問,「煩請海叔跟我說一說,舅舅突發腦溢血時的具體情況。」
「那會兒剛和大家一起吃完晚飯,陸爺照習慣去書房,左右手對弈。我去給陸爺泡茶,一轉頭就發現陸爺倒地上了,馬上把大家都喊來,後來緊急送了醫院。」海叔解釋得言簡意賅,且無其他多餘的話。
「所以在舅舅病倒之前,沒有任何特殊的事情發生?」傅令元向他確認。
「沒有。」海叔肯定地搖頭。
傅令元頷首,稍加一頓,說:「第二件事,是想拜託海叔邦個忙。就是,現在舅舅臥病在床。什麼都沒辦法處理,公司方面少驄肯定是要出面的。」
「只是少驄剛被舅舅暫時卸掉全部職務,董事會都知道。才沒兩天,少驄又出現,肯定沒說服力。」
海叔不解:「可這我能邦上什麼忙?傅先生應該知道,我在三鑫集團沒有任何職務,也不參與公司的任何運作,我只是單純地跟在陸爺身邊的一個隨從而已。」
「海叔,你雖然在三鑫集團和青門都不擔任任何職務,但大家都知道你。很多時候舅舅不都是讓你代勞去下達命令麼?你可不是舅舅的『一個隨從而已』。」傅令元笑笑。
「就是就是。」陸少驄搭腔,「海叔,你怎麼可能妄自菲薄自己是隨從?你是老陸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一直把你當作我們的親人。」
「小爺,傅先生,你們折煞我了。」海叔躬身,問傅令元,「傅先生需要我邦什麼忙,先說說看吧,也得我能邦才行啊。」
傅令元問:「海叔認為。少驄在這個時候,暫時扛起公司的責任,是沒有問題的吧?」
「小爺是繼承人,理所應當出面,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海叔回。
「能得到海叔的贊同,少驄和我心裡就都有底了。」傅令元鬆一口氣,這次切入正題,「想拜託海叔的是,讓海叔打個電話給公司。代表舅舅恢復少驄之前的職務,讓大家不要有誤會。還有舅舅去度假,短期內無法到公司親自處理要務一事,也拜託海叔一併通知各位董事,好方便少驄之後做事。事出權宜,希望海叔體諒。」
「傅先生千萬別說我能『代表陸爺』。」海叔先是擺手,然後道,「但如果傅先生覺得大家能相信我的話,我是願意做的。否則陸爺不在,人心必然不穩。我也不希望陸爺醒來後看到公司亂了套。」
說著,海叔轉向陸少驄,恭敬躬身:「辛苦小爺了,肩上的擔子重啊。」
「海叔你說的哪裡話?這本來就是我作為老陸的兒子和三鑫集團的繼承人應該做的事情。」陸少驄顯得意氣風發。
待海叔離開回去陸振華的病房,陸少驄高興地向傅令元表達感激:「阿元哥,我都忘了這一點!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否則我到公司去,還真沒什麼說服力!」
「董事會那群老古董已經習慣了見海叔如見老陸,有海叔邦忙,他們質疑不了我~這樣我到公司就誰也不能束縛我的手腳了~」
傅令元薄唇一抿。未就此再多言,只攬了攬他:「走吧,準備去公司。」
陸少驄則重新記起先前的不痛快:「阿元哥你和我媽怎麼都讓孟歡去公司?找個理由說她陪老陸一起去度假了,多好!」
「你不要以為現在舅舅病倒了,你就自由了。越是這種時候,你才越要約束好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傅令元耳提面授。
陸少驄驀地便煩躁起來:「我媽也和阿元哥你講過差不多的話。我明明就是在盡我身為繼承人該盡的義務,怎麼就得意忘形了?而且我們現在在說的是孟歡,阿元哥你扯這個幹什麼?」
「我是想提醒你,就算舅舅現在沒有意識。你也不能拿他當死人,要表現得像我們告訴大家的那樣,暫代舅舅管理公司,當作是舅舅考驗你獨自擔當的能力。」傅令元肅色,「講得難聽點,只要舅舅還有一口氣在,你就還只是鈦子、爺,而不是皇帝。」
最後一句令陸少驄眸光一閃。
傅令元則繼續道:「至於孟歡,你如果不高興她照常出現在公司。就默默告訴自己,讓她去公司,就是讓她預先看清楚未來你在公司做主的樣子,讓她趁早識時務不要再和你斗。這樣你心裡會不會舒、服一點?」
陸少驄顯然很滿意傅令元的提議,沒吭聲了。
車子一路行往三鑫集團。
陸少驄有點緊張更有點興奮,就一會兒要在公司先辦好的主要的幾件事一遍一遍地傅令元意見,話很多。
抵達後,乘電梯上樓進會議室之前,傅令元以上洗手間為藉口暫且先和陸少驄分開了。問栗青:「什麼事?」
栗青焦慮:「不久前九思來電,說兩個小時前去酒店接阮姐的車沒見回,那三個負責接人的陳家下屬也聯繫不上了。酒店那邊確實已經退了房。」
「停車場的監控確認了當時阮姐和三個陳家下屬坐上車開出去了。現在從酒店通往飛行俱樂部的路上都在找,暫時找不到車子更找不到人,也沒任何線索可循,阮姐很有可能出了什麼意外。」
傅令元垂在腿側的手指輕微一抖。
栗青躊躇著猜測:「老大,會不會是『s』不甘心,去而復返,又綁架了阮姐?」
閉了閉眼,傅令元蜷起手掌成拳,抵在額頭面露沉思,原地轉了一個圈後,復睜眼,冷靜道:「不能確定是不是『s』。車子如果找不到,你問清楚三個陳家下屬長什麼樣?確定是陳家下屬而不是被人頂替了?」
又覺得那樣好像太慢了,傅令元靈光一閃想到新的辦法,馬上再吩咐:「接你們阮姐的那輛車長什麼樣?車牌號是多少?具體幾點開出酒店停車場的?」
…………
雖然大家不是特別明白,為什麼陸振華會在多事之秋的近期去度假,又為什麼會讓剛被卸職沒幾天的陸少驄重新回來,而且一回就是回總部這邊,暫代陸振華處理事務,但海叔的出面通知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壓住了疑慮。
傅令元主要做的是兩件事:第一,在公司協助陸少驄;第二,青門那邊原本直接匯報給陸振華的事情,能轉的,也都轉到四海堂來了。
約莫中午午飯之時,傅令元拜託給滇越的那位老朋友邦忙查的事,首度傳來了消息:那輛商務車,離開了滇市,從彼時的方向看,並未離開滇省的邊境範疇回內陸,只是目的地不明確。
後面的事,滇越的那位老朋友就愛莫能助了。
傅令元強行忍下情緒,只能先安慰自己,起碼有個模糊的方向了,不再毫無頭緒。
消息通過栗青轉達給九思。
九思那邊也有新線索:明明是三位陳家下屬去接阮舒,卻只有其中兩位的身份是明確的。
酒店和停車場的監控截圖拿到手後,九思問遍了手邊的陳家下屬護衛,沒人認識那第三位,但看另外兩位對待第三位的態度,分明又是相熟之人。
傅令元考慮到九思長期游離在陳家下屬之外,很快有了主意——去問尚被關押在靖灃的榮一。至少能確定,那第三位究竟是不是陳家的人。
而九思偕同二筒則已帶上一批陳家下屬和莊家家奴,趕往邊境地帶,即便大海撈針也得找。
不久,安插在靖灃的傅令元的手下在順利見到榮一後傳回來消息,榮一不願意透露任何事情,只要求和九思直接通話。
傅令元冷笑:「他以為他是被囚禁還是來當大爺的?!以為進關押房裡找他一次很容易是麼?!以為我很有興趣窺探他們陳家的秘密是麼?!在他心裡就是陳家的秘密比她的安危更重要是麼?!」
發火的對象雖然是榮一,但眼前直接挨著的卻是栗青。
栗青安慰:「老大,榮一肯定不會置阮姐的安危於不顧。他這種反應,或許是認為,那幾個陳家下屬是可信的,阮姐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傅令元臉上覆蓋著冰霜很久沒有說話。
栗青瞅著時間提醒他儘快指示下一步行動:「老大,小爺還在等著你……」
傅令元輕輕一呵,像說氣話似的:「讓榮一這種軸腦筋的人守著他陳家的秘密去死吧!以為他不說我就沒有其他辦法知道了是麼?」
撂完,他兀自抓起手機,翻出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備註且很少用到的某個號碼,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著字,或者更準確來講是用戳的,因為看著就特別用力。
最後附帶上監控截圖發送出去,傅令元收起手機平復心緒,先去找陸少驄匯合忙陸家這邊的事。
陸少驄卻不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而在陸振華的董事長辦公室。
「你來舅舅的辦公室里幹什麼?」傅令元疑慮。
「沒什麼,就是看完目前該看完的文件了,隨便進來轉轉。」陸少驄正站在碩大的玻璃窗前,說著對傅令元揮揮手,「阿元哥你也過來看看。」
「看什麼?」傅令元邁步,站到他身邊,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來舅舅的董事長辦公室,你稀罕個什麼勁兒?」
「是啊,確實不是第一次來老陸的董事長辦公室。」陸少驄的語氣飽含一種感慨,對傅令元笑笑,然後走向陸振華的豪華大班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