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佛學大師?(1/2)
「照你這樣形容,那我該是什麼?」阮舒莞爾。
莊爻自然是慶幸的:「姐你沒來真好。」
「我以為你會更希望小時候就認識我。」
與阮舒故意打趣的口吻相反,莊爻卻甚是嚴肅,嚴肅中帶著一絲緊張和著急:「去年才認識姐,是最好的時間。不需要早一點也不需要晚一點。」
「怎麼聽著像是張愛玲的名句?」
「張愛玲的名句?」莊爻狐疑。
「沒什麼,我隨便說說。」阮舒笑了笑,隨後稍一斂色,「還記得我以前問過你,後悔選擇這條路麼(第468章)?」
「記得。」
「如果現在我重新問你一次?」
「我的答案還是一樣。」莊爻沒有考慮太久,「就算知道了可能阮春華設計過我們幾個才成功收養了我們,和原來也沒太大的區別,我本來就非常清楚自己只是有利用價值的工具。」
「只不過報仇對象多了一個人。我作為其中一柄利刃,不僅僅被他用去揮向別人,也該在合適的時間反過來指向他了。」
略微凝重。
阮舒安靜數秒,說:「如果我當時沒有報廢,有一點好處是,我應該能多點本事。」
莊爻有點生氣:「姐,你現在也很能幹。孟歡也就那樣。」
「你不是說。可以選擇的?」阮舒問,「聞野自己選擇成為軍火商,你自己選擇當殺手。我的選擇肯定和孟歡不一樣。」
是的了,從這點來講,雖然孟歡替補了原本她的位置,但就算沒替補。她也不一定會成為陸振華的女人。
「姐,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假設!」莊爻這下子是真生氣了。
阮舒淡淡一抿唇,就此打住,轉而問起從黑客那兒獲取的比特幣交易所的客戶資料。
「怪我疏忽,東西是從我這裡弄丟的。我會想辦法的,姐你不要理會聞野,他提的要求也都不要答應。」莊爻倒不擔心聞野直接傷害阮舒,畢竟從阮舒的講述里已非常明顯,聞野多半又想挑撥她和傅令元的關係。
阮舒費解:「你和聞野留在臥佛寺不是都想搞一燈麼?聞野為什麼那麼閒?無聊到動不動就找我的茬?我看起來很好欺負?還是我身、上究竟有什麼吸引了聞野,讓他覺得耍我玩特別意思?」
莊爻頓半秒,說:「姐,聞野的自戀應該分點給你。讓你更加自信。」
阮舒莫名:「我哪裡不自信了?」
「嗯,姐是自信的。」莊爻笑了——只是在感情方面稍顯遲鈍。
在這一點上,她和聞野又有點像。
區別在於,她因為過去的缺愛,骨子裡藏著自卑,身邊的人如果不明確地向她表達。以及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行動證明,她輕易明白不得。
聞野則同樣缺愛,骨子裡同樣藏著自卑,但因與她不同的成長環境和經歷,形成的是以自負和自戀為表的遮掩。
而聞野這種性格,首先他自己不會察覺,其次最重要的,即便有一天他自我察覺,他的自尊也不允許他承認,更遑論讓他去清楚明白地表達。
想一想,莊爻覺得嘲諷——自己的人生明明過得一塌糊塗,作為旁觀者,卻又能把別人的問題看通透。
收回思緒,莊爻問:「聞野表面不提,私底下多半會聯繫孟歡的,而且聞野應該有手段能b出孟歡的話,姐你無需擔心。」
「我好像什麼都邦不上忙。」他又一次發現自己的無能,「呆在臥佛寺的這幾天,我嘗試搜遍臥佛寺內的所有聯網的電子設備,一無所獲。」
「他雖然也用手機,可只是最普通的老人機,裡面的聯繫人是寺里的其他僧人。他用電腦的次數寥寥無幾,查閱的也只是寺里的藏經閣。通訊工具這方面,他可能背地裡有其他準備。現在我著手調查的是寺里的其他僧人。」
阮舒好奇很久了:「臥佛寺里究竟有多少個是像聞野這樣的假和尚?」
「姐覺得怎樣算假和尚?」莊爻反問。
阮舒噎住。
具體如何界定。她還真沒概念。
莊爻笑笑:「姐,臥佛寺里僧人是假和尚。就連聞野也不能說是假的。」
「和和尚的類型有關?所以寬泛意義上都是真和尚?」阮舒揣度,不過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麼大所謂,她真正在意的是,「他究竟是怎麼混到臥佛寺里來的?『一燈大師』的身份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掌控臥佛寺里的所有人?」
一問就好多問題。
可惜莊爻知道得很有限:「以前的臥佛寺是怎樣,我不清楚。我其實是出獄後要準備執行潛入林家的任務時,才第一次了解到臥佛寺是一個據點。」
「我坐牢的時間太長了,連他是阮春華都是不久前聞野剛告訴我的,期間他又怎樣成為了『一燈』,我無從得知。而且以前我也沒興趣探究,因為我們這樣干見不得光事情的人,本來就需要多種身份來遮掩自己。」
「至於寺廟裡的僧人。」莊爻勉強能回答她的最後一個問題,「根據我的觀察,那些為他辦事的僧人確實奉他為大師,平常也確實非常認真地修行。」
「姐,從這些僧人的身、上,我算相信了,這世上真的存在『信仰』的力量。」
阮舒:「……」
片刻的停頓後,她幽聲:「怎麼聽著像以前的『法、輪、功』那類蠱惑人心的邪教……一燈不會是在忽悠他們成仙吧?」
「這倒沒有。」莊爻笑出聲,「他們就是普通的僧人,沒有成仙不成仙的,最多就是相信佛祖能度化一切。」
阮舒不太願意承認:「照你的意思,阮春華確實是個佛學大師?」
莊爻坦白:「我不知道『佛學大師』該怎麼定義。」
「但反正他講出的話一套一套的能唬住人。」阮舒接腔。
她回憶起以前自己每一次和一燈的交流,雖然她不信佛,但在知曉一燈就是阮春華之前,她和世人一樣,真把他當作一位十分有修為的高僧……
本還想繼續再聊,九思叩門進來通知她時間差不多,該去公司出席董事會議。阮舒暫且與他結束通話。
自從去年年底莊荒年安排她與梁道森去度蜜月開始,到今天之前,她都不曾再去過莊家的公司。
下午的董事會議是春假結束回來的第一次,阮舒如今擺脫了莊荒年獨自手握莊家的把控權,自然得去亮亮相。
且,原本她就打算稍微花點時間於鞏固自己的董事長之位上,才無後顧之憂。
接下來的三天,阮舒也確實全副精力專注莊家的事務。
海城這邊,電視台貪腐案自然還在詳細調查的過程中,沒有個把月是不會塵埃落定的。
三天前,案子在媒體處還是捂著的,三天後。zf方面約莫為了展示其作為,才透露了些許隱晦的消息,並批評了影視行業的亂象。
涉案的影視公司未被公開點名,均感恩戴德。
一時之間,影視行業颳起一股深度自查之風。
陸少驄以為自己很快會被保釋,事實上並沒有。
呆在拘留所里的第二個晚上,他因為手疾發作被帶出去,送往醫院。
第三天一早,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璨星的情況,得知有曾經來報名參選璨星的練習生一名落選之人,舉報璨星假借「造星」的名義對眾練習生實施潛規則,暗示接受潛規則是成名的必經之路。
拒絕的人都難逃落選的下場。默認被潛的均被拍下姓愛錄像,公司以此要挾並控制她們,間接賣銀,對象多數為各大公司企業的老總。
這算是此前他和璨星那對姐妹私照泄露事件的後續,導致股價一度動盪。
三鑫集團的解決方式非常快速且簡單粗暴,就是把璨星里挑選練習生的負責人推了出來,並為上層對下層失察而向公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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