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叛徒!(2/2)
…………
阮舒盛了水之後,沒有馬上回座位,轉而站到靠近飲水機的門邊。
房子是農村的傳統平房設計,他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其實是房子的大廳。分為前後門,方才章寧進出的那扇門便是後門,所以無疑後門有廚房。
阮舒現在倚著站的是大門,大門開得寬敞,且房子四周的圍牆建得矮,可以將周邊的環境一覽無餘。
比如他們剛剛開來的車就停著。
章程和章寧這棟房子的周邊很空,沒有挨得近的鄰居。阮舒首先想到的是,如此一來,但凡誰往這邊走,都會第一時間被察覺,無處躲藏,也無從埋伏。
垂眸,阮舒盯著紙杯內的水面映照出的她的面容,收縮手指,掌心尚殘留著她離開飯桌來倒水之前傅令元的手指的溫度。
他寫了個「栗」。
阮舒也在揣度,他們在河邊遇到章程時,栗青剛離開沒多久,就算需要安排人手。貌似也久了點。
所以……
「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耳邊驀然傳出問話。
阮舒偏頭。
章寧正沖她笑。
「姓莊。」阮舒淡聲。
「莊小姐。」章寧馬上喚上,饒有興趣地好奇,「你跟了阿元多久?」
「章小姐請注意用詞。我沒有『跟』著他。」
章寧目露困惑,明顯不解。
阮舒解釋:「我只是和他暫時看對眼,反正來這裡旅遊正無聊,就和他及時行樂玩兩天,最後好聚好散。」
章寧做恍然狀,爾後笑笑:「莊小姐也是個玩得開的人。」
「我就當你是在誇讚我。」阮舒微笑。
「莊小姐挺有意思的。」章寧笑意愈發濃,「所以你們是今天剛認識的?」
阮舒反問:「現在幾點了?」
章寧看了下時間,告知:「零點二十七分。」
「噢,那就是前天認識的。」阮舒回答,鳳眸始終直視前方,盯著路燈照亮的他們方才開車進來時的路。
不出兩秒,冷不丁便聽章寧又出聲:「我是他以前的女朋友。」
「嗯哼。你們剛才講話沒有迴避我,我聽見了。」阮舒側眸,「你不會要以他以前女朋友的身份,來跟我放什麼話吧?」
章寧笑:「莊小姐玩笑了。」
「那就好。如果要挑釁。你要找的女人可就多了。」阮舒輕勾唇,稍加一頓。徵詢,「方便請教章小姐一個問題麼?」
「什麼?」
「你和這位傅先生談了多久戀愛?」
章寧的神色晃一瞬,笑:「不好回答。因為我也無法明確,我和他究竟算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那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談婚論嫁?」阮舒又問。
「沒……」章寧的表情微微一黯,不知想起了什麼,旋即狐疑看阮舒,「怎麼了?為什麼問這些?」
阮舒微笑:「別怪我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多嘴,同為女人,我想說。這位傅先生應該是個遊戲人間定不了心的男人,在我看來其實玩玩就好了,並不適合當男朋友甚至丈夫,所以聽到章小姐多年來對他念念不忘,我覺得挺傻的。」
章寧沉默住。
「你忘不了他什麼?」阮舒鳳眸輕狹一下,閒聊式地好奇,「他的皮相?和他談戀愛時的感覺?還是和我一樣,看重他的狗公腰?」
明顯聽懂最後三個字的暗示,章寧笑了:「莊小姐很爽快也很直白。」
「謝謝誇獎。」阮舒欣然接受。
章寧倒還真回答她的問題了:「他的全部我都忘不了。」
並且好似把她當作傾訴對象,沉湎地細數:「他以前喜歡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成熟點,所以蓄鬍子。頭髮也比現在長。性格很好,對周圍的人都照顧有加,大家都特別喜歡他。嘴很甜,甜言蜜語信口拈來,只要他有心哄,大概沒有一個女人能不淪陷。」
「我那個時候還在學校任教,學生放寒暑假的時候,我也放假。會去我姐姐和姐夫家玩。某一年,就發現我姐夫手底下有個新來的小兄弟,特別討大家的歡心。」
「他那個時候很討厭,第一次見面,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三圍報出來,引得大家一陣鬨笑,讓我丟盡臉面。」
嘴上說著討厭,她的表情分明是帶笑的。
阮舒不僅聽得清楚。更看得清楚,心頭跟蒙上一層保鮮膜似的,悶得緊——她腦子是被驢踢了才會主動發問找虐,還安安靜靜站在這裡聽人家甜甜蜜蜜的戀愛回憶……
而那個「人家」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尚在繼續說:「後來深入相處後,我發現他雖然換女人比較頻繁,但他很尊重女性,其實並不濫情。他可能只是還沒碰上真正入他心的女人。」
「我覺得我在他心裡是特別的,或許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真正明白他自己。所以後來他提出和我分手。我沒過多糾纏就接受,默默地記著他、等著他。我在感情上很純粹,也很忠貞,一旦認定,就是一輩子。」
阮舒眼底的波光輕輕閃爍,佩服自己竟還站在這裡聽。
「或許,我就是如莊小姐你所說的,很傻。」章寧轉過身來看著她,帶著淡淡的自嘲之色。
阮舒的注意力則全集中在鼻息間隱約嗅到一股子香氣。
相當熟悉。
像是某種花。
畢竟不久之前剛栽在過聞野手中。差不多隻花費了半秒鐘她就記起——分明和呂品假意邦她摘人皮面具時她從方巾的液體裡所聞到的是極其相似!
一瞬間,她的腦中閃過無數思緒。其實根本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同一種,也不清楚到底該怎麼應對才是對的,下意識里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病急亂投醫地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再吸入。
大概是察覺她的表情有異,章寧面露狐疑地關切:「莊小姐,你怎麼了?」
阮舒黑著眼珠子不予回應,腦中又閃過無數思緒,下一秒,她顰眉,晃了晃腦袋,抬手撫額,緊接著踉蹌兩下身形,最後閉上眼睛直接咕嚕倒地上。
「莊小姐?」章寧詫異驚呼。
傅令元聞言起身,卻似站不穩,手掌猛地按在桌面上,這才不至於摔倒。
「阿元,你怎麼了?頭暈?」章程詢問著,快速站起繞來他身側。
傅令元正要說話。
猝不及防地,章程突然用槍托狠狠砸他的肩膀。
傅令元當即吃痛地悶哼倒地。
「阿元?!」章寧見情況不對,急匆匆跑過來。
章程正從傅令元的身、上搜走手機和手槍。
「你要幹什麼?!」章寧用力撞開章程,跪坐到地上去扶傅令元。
「我在幹什麼?」章程冰冷著神情,重複一遍問話後,舉槍對準傅令元,「消滅叛徒,為你姐姐報仇,為琨哥報仇,也為那次死在爆炸里的其他所有兄弟報仇!」
「阿元不是叛徒!」章寧怒聲。
「不是他還是誰?!」章程異常激動,「如果不是他,為什麼當年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相安無事?!」
「不是,我沒有。」傅令元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搭在章寧的肩膀,吃力地抬起頭,為自己辯駁,「章程,我們剛不是才聊到,當年工廠爆炸那天,我是恰好被琨哥另外差遣去辦事,所以才躲過一劫的?你應該非常清楚的。」
「那又怎樣?誰知道你在琨哥面前耍了什麼花招?」章程哂意滿滿,「就算當時你躲過一劫,可後來呢?如果不是心虛,你為什麼沒來找我們?連阿寧那麼大老遠的都沒放棄我們,你跑到哪裡去了?!」
「我說過我回去找過你們!」傅令元貌似也非常生氣,眉目凜冽地直視章程,「你以為只有你死裡逃生嗎?我為了回去工廠找你們,也差點丟了命!」
「這裡!」傅令元用力敲著他下腹的某個位置加以示意,「這裡還留著當年的槍傷!等我完全養好能自由活動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了!警方也宣稱你們當時工廠里的人全軍覆沒,你讓我能怎麼找?!上哪裡找?!」
「一個槍傷能說明什麼?誰又能證明就是你那個時候傷的?!」章程那半張灼傷的臉因為情緒的欺負而更加猙獰恐怖。
他轉向章寧:「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過得有多好!他為什麼會過得這麼好?就是因為他當年出賣了琨哥!把琨哥的貨據為己有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自力更生起家的!」
「不是!我沒有!」傅令元厲聲否認。
「還有!」章程置若罔聞,強行把章寧從地上拽起來,不顧章寧的掙扎,迫使章寧和他一起俯瞰此時由於沒了支撐而氣力不足重新趴在地上的傅令元,「你看清楚這個男人!」
「他根本沒愛過你!從他追你的那一天起就是一場預謀!他只是想利用你的身份讓他在琨哥面前更受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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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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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都看到現在了,還有人無法接受男女主都不是處、不是彼此的第一次,也還有人罵男主是下半身動物,我也是無語了。另外,是不是都覺得,男人和女人在結婚之前,就都不能在各自以前的自由戀愛中發生合理適當的性關係?否則女人就是水性楊花不自愛,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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