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過得很好??(1/2)
猝不及防下,阮舒狠狠嗆了一口水,該死的是將她一併拽入水裡的汪裳裳因為落水的恐懼下意識地不停撲騰,拖累得她直往池底沉。
擺脫汪裳裳後,她迅速調整過來,放鬆身體,腳下觸上池底的時候,她猛然一蹬,靈活地往上游。
不瞬她便嘩啦一聲浮出水面,平台上的喧譁即刻清晰入耳。
距著約莫一米遠的位置,小雅的身影起起伏伏,大口喘息著呼救,像是也不會游泳,且大有下沉的趨勢。
阮舒的鳳眸無波無瀾。
外面的這堆賓客多為女賓,好像沒人會游泳,不過已經有人去喊酒店的服務員。
阮舒準備自行上岸,小腿卻猛地又被人一扯,她瞬間往水裡沉了沉,緊接著汪裳裳順勢便像八爪魚似的抱住了她,驚慌失措大喊:「救我!救我!你不能丟下我!」
阮舒竭力穩住身體,試圖掙脫汪裳裳,汪裳裳抱得她愈發緊,完全把她當作救命稻草,又或者說是打算要死一起死。
脖子被勒得有點呼吸困難,雖然很不願意搭救,此時此刻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阮舒只能強忍著火氣帶著汪裳裳一起靠向池邊。先往上托汪裳裳的身體。
池邊平台上有賓客過來邦忙,拉住汪裳裳的手臂將其拉上去。
不料,汪裳裳一腳踩在阮舒的腦袋上借力上去,阮舒一個不留神霎時被踩入水中。她立時要蹬水重新浮出,卻發現腳抽筋了。
慌亂不過兩秒,她冷靜下來,竭力地放鬆身體,去夠腿肚用力揉捏,並把腳掌向上翹嘗試緩解抽筋的肌肉。
視野範圍內。她看到小雅如同失去了知覺般緩緩地往池底沉。
阮舒愣一下,聽聞頭頂上方好像再度發出噗通聲,她本能地仰臉。
逆光中,一道男人的身影迅速地游來。
再熟悉不過……
隔著淺藍色的水層,她烏烏的瞳仁和他湛的眸子對視上。
她沒什麼表情。
他也沒什麼表情。
下一瞬,他挪開眼,直朝小雅而去。
阮舒一動不動,看著傅令元摟住小雅,托穩,立刻重新往上游。
或許因為在水裡呆得太久,憋氣瀕臨極限;又或許因為水的壓力,阮舒的胸口悶得異常厲害。
腿上的抽筋似已緩解。她揮舞著手臂也浮出水面。
入目之處,泳池邊,小雅渾身濕淋淋地躺著,傅令元在給她做人工呼吸。
就像是把先前故意避開的他們接吻的畫面重新呈現一般。阮舒發現自己現在在水中的角度特別地好,恰恰好平視,非常直觀而清楚地看著傅令元貼上小雅的嘴,嚴絲合縫地吹氣。然後看著傅令元的手掌覆在小雅的胸口按壓。
其實想別開臉,可脖子好僵啊……她怎麼都轉動不了……
眸光輕閃,她嘴角勾一絲淺譏——不就是個人工呼吸……人工呼吸而已……
可眼睛好酸……應該是被游泳池的水澀到了吧……
阮舒微微仰臉。
「……阮小姐!阮小姐!」陸少驄的聲音傳來。
阮舒望過去,陸少驄撥開人群站在池邊蹲下身體朝她伸出手臂:「快上來!我拉你上來!」
阮舒沒有接他的手,劃了兩下水,游向入水台階處,抓住欄杆自己回來平台上。
「阮小姐!」陸少驄見狀迅速地走過來。
汪裳裳在這時冒了出來,扒住陸少驄的手臂哭哭啼啼:「表哥……」
陸少驄不耐煩,指著兩名手下:「送表小姐回休息室!」
「表哥!」汪裳裳不同意。像得了失憶症全然不記得方才是如何死皮賴臉地向阮舒求救,手指直指阮舒,指控道:「這個女人太囂張了!仗著表哥你和她的緋聞,就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不僅罵我還打我!還欺負小雅!」
說著她看向傅令元,接著告狀:「阿元,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和小雅都推進游泳池裡的!大家全部都看見了的!」
「夠了你!」陸少驄厲聲打斷。
汪裳裳並非完全不畏懼,瑟縮一下,委屈至極地閉了嘴。
四周圍安靜,所以能清楚地聽見傅令元在詢問小雅:「究竟怎麼回事兒?」
他正摟著小雅,用浴巾裹住她,抱她在池邊的躺椅上坐著。
小雅已恢復過來意識,偎依在他的懷裡,面色有點發白,顯得虛弱,解釋道:「阮小姐沒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腳滑掉下去的。」
「小雅你就是太善良了怎麼還維護這個女人!」汪裳裳即刻氣急敗壞。
傅令元偏頭,深幽的眸子微冷,盯住阮舒:「阮小姐,你的說法呢?」
陸少驄站過來一步,擋在阮舒面前:「阿元哥,要不——」
阮舒捋開他,目光筆直地與傅令元對視,嗓音清冽:「小雅小姐確實是在我打汪小姐的時候落水的。」
「看吧!她自己都承認了!」汪裳裳迫不及待地接口,像揪住了阮舒的小尾巴似的得意洋洋,慫恿道,「阿元,你快修理她!她都敢欺負到小雅身、上!」
「不用你多嘴!」陸少驄呵斥汪裳裳。
小雅攥住傅令元胸口的衣料,又開口:「傅先生,這事真不賴阮小姐,是我自己跑來勸架,才出了意外,現在不都好好的,沒事。」
「那個……阿元哥,」陸少驄搭腔,也維護阮舒,「小雅都解釋了是不小心被殃及。是誤會。阮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落了水。你和阮小姐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的了,大家都還是朋友,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而且,阮小姐今天是我請來的客人,哈哈,你怎麼也得給我點面子。」
傅令元先是沒有說話,不瞬打橫抱起小雅,這才道:「你看著處理。我就不動手邦你管教女人了。」
陸少驄略微尷尬,點點頭,然後提醒:「阿元哥你快先帶小雅進去,把酒店的醫護人員叫來給她瞧瞧,別耽擱了,不是原本就還在生病?」
傅令元未再多言,更未再看她一眼,抱著懷中的女人大步離開。
畫面熟悉,就像那日在體育館,小雅崴了腳,他也如此焦急而匆忙。
阮舒定定地目送,唇角泛一抹不動聲色的譏嘲——真沒意思,她還等著他為小雅出氣……
陸少驄轉回來看阮舒時卻並沒有厲色,頗為關切道:「阮小姐,我們也快進去——」
「表哥!」汪裳裳叫嚷,「你沒聽阿元說要你教訓這個女人!」
「我不用你來教我怎麼做事!」陸少驄冷哼,約莫顧忌周圍還有外人,也沒直接發火,示意西保鏢帶走汪裳裳。
汪裳裳自然不願意,又哭又鬧,最終還是被西保鏢強行拖走。
陸少驄接過手下遞來的浴巾,忙不迭要邦阮舒披上。
「謝謝陸小爺。」阮舒側開身,自己揪住浴巾裹住,「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確實打了汪小姐。」
陸少驄又尷尬一下,擺擺手道:「裳裳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一定是她先挑事的,阮小姐還手是對的。小雅也都澄清是誤會了,阿元哥不會再難為你的。」
手指輕蜷,阮舒垂眸,眼睫遮擋住她眸底的情緒。
陸少驄忽然捉住她的手牽起:「快給我走,你看你身、上都濕了,一會兒別著涼。」
「謝謝陸小爺,我沒大礙,可以自己走。」阮舒掙開。
陸少驄動了動嘴唇似要說什麼,西保鏢過來通報:「小爺。表小姐暈倒了。」
「她暈倒了就給她找醫生!找我幹什麼!」陸少驄火氣旺盛。
阮舒覷一眼他,懷疑他是將自己在她這裡吃的癟撒到手下身、上。
西保鏢神色湊到陸少驄耳邊低語,不知講了什麼,陸少驄立時皺眉,表情露出一絲古怪。
「陸小爺有事去忙,不用管我。」阮舒出聲,「汪小姐被我打得不輕,你還是去看看比較好。代我向陸夫人致歉。」——余嵐可是很疼汪裳裳的。
汪裳裳大概是真出了比較緊急的么蛾子,陸少驄順了她的話:「我讓人開了個房間,也讓人去準備換洗衣服,阮小姐可以洗個澡什麼的。」
「謝謝陸小爺。」阮舒沒有拒絕。她現在這個樣子,想直接走人都沒有辦法。
陸少驄沒再多廢話就帶著保鏢離開了,安排了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員陪同她。
人群外,榮一目送阮舒之後,才鬆開陳青洲的手臂,低著頭說:「對不起,二爺,我以下犯上阻攔您。我回去以後甘願受罰。」
陳青洲身影沉沉,目光依舊盯著游泳池的方向,垂於身體兩側的拳頭也沒鬆開。
…………
阮舒沒有用陸少驄開的房,自己去酒店前台重新訂了間。
工作人員送她至門口後止步。
阮舒關上門,伸手將房卡放進卡槽,走向沙發,坐下,雙眸略微無神地發呆。
不多時,房間的門鈴摁響。
阮舒晃回神思,走去應門。
是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一隻服裝袋,還有她之前一併掉進游泳池裡的包。
包毫不意外全濕了,甚至能倒出水來。阮舒將包里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之前便被她摔得屏幕碎裂,她沒抽出時間去換新的,湊合著用。現在好了,乾脆徹底報銷。
阮舒定定地盯著,不自覺在想,如果那個混蛋要打電話來哄她,都打不通的吧……
體育館那一回。她氣頭上,故意不接,後來他遇上槍擊案,她回撥都來不及了。
思及此,她急急地嘗試開機。
指頭觸上鍵,阮舒滯住,嗓子發緊,雙肩微垂,聳拉著,頹然而苦澀。
澀意盈滿了她的胸腔,她的鼻頭,她的眼眸。
丟開,她捂住臉趴在自己的腿上。
忽地,一把熟悉的嗓音挨著她響起:「幹嘛?一個人偷偷哭鼻子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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