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該死(1/2)
陌生,陌生,還是陌生。
同樣的二十多歲年輕男人的面容,卻散發出另外一股駭人的氣息,和她所接觸的那個「林璞」全然不同,儼然另外一個人。
所以,這才是他原本他?
可……她從他這裡,依舊感覺不到丁點兒疑似惡意的成分。
剛剛他的那個突如其來的異樣擁抱,那句語氣異樣的詢問,以及現在異樣的表情,還有他明知她在懷疑他的身份卻不對她採取任何手段,都令她生了迷惑——無論他整容成另外一個人的原因為何,無論他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陰謀,但他好像……並沒有要傷害她……
以前她不知道他是強子,她認定他是懷有某種目的故意遮掩惡意以和她順利套近乎。
現在她知道他是強子,並且懷疑他可能早已通過在佛堂安裝的攝像頭,知曉她是陳璽的私生女。那麼是不是存在另外一種可能,她所感覺到的他沒有惡意,其實並非因為他隱藏得極好滴水不漏,而是他的的確確關心她,才令她發現不了他的破綻?
而他的關心是否源自於。他其實知道他自己是強子,並且知道她是陳璽的女兒,也知道黃金榮和陳家兩家人關係親近在聯手對抗陸振華?
抱著這樣的猜測,阮舒往前一步,靠近他,眸子黑若點漆地企圖望進他的心裡,大膽而直白地說:「你不是林璞。」
林璞不置與否。定定地看著她,又問:「這就是你恨林家的原因?」
阮舒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囁嚅著嘴唇,冷不防出口:「強子。」
林璞面色無波,看起來對這個稱呼並沒有任何的感覺。
阮舒顰了一下眉,沒能與他有進一步的溝通,因為腦袋的漲痛又強烈地襲來。
腳下虛浮,下意識地便想往旁側的柱子上靠。
林璞率先扶住她的手臂,半摟住她撐住她的身體,神色緊張急迫:「姐?」
「我沒事。」阮舒眉心蹙起,捋他的手,但沒能捋開。
「我帶你走!」說著,林璞竟然打算攔腰抱她。
別說她本就排斥陌生男人的觸碰。何況現在周圍全都是人,眾目睽睽之下,她怎麼能再和他糾纏不清?
「不用?煩你。」阮舒卯著勁兒推開他。
林璞也有點生氣:「姐你都難受成這樣還要幹什麼?」
「我自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辦你不要跟著我。」阮舒走開兩步,眼前卻是一陣暈眩。
「姐!」林璞又重新過來扶住她,這回真是不由分說抱起她,不顧他人的目光快速朝賓客休息室的方向去,經過一個傭人身邊時快速吩咐:「我姐身體不舒、服。你們去把醫生叫過來!」
傭人認得他是林家的小舅子,忙不迭點頭應承便急急去辦。
後頭,周銳恰恰將方才林璞抱著阮舒離開的一幕看進眼裡,扭頭望向身旁的單明寒和焦洋:「這剛剛的意外視頻,大家都在議論是林二小姐和她的繼父林平生,瞧她臉色那麼不好,看來是真的了。」
口吻嘆息,頗為憐憫,緊接著猜測:「小小年紀就遭遇那種事情,難怪後來自甘墮落,生活作風不好。」
單明寒潑了句冷水:「那不能成為一個人自甘墮落的理由。追根究底就是她骨子裡賤,難道這些年她和那麼多男人不乾不淨,全是別人b她的?」
繼而他轉向焦洋:「你不是也玩過她?你說說是她主動勾搭你的,還是你b她的?」
單明寒討厭林二小姐,哥兒們幾個都是知道的,他以前和傅三關係那麼鐵,傅三和林二小姐好的時候,都沒給過面子,反因此更加厭惡她。周銳聞言皺眉,拿手肘輕輕撞了撞單明寒,搶了話頭:「老單你別這樣,有點紳士風度,林二小姐好歹是個女人,被人曝光這樣的視頻,咱們別落井下石。」
「這事兒不僅林家丟人,譚家也跟著丟人。譚伯伯和譚伯母非常生氣,都在和那位林家大伯鬧著。原以為他們林家就二小姐名聲不好,倒也不是特別影響其他人。畢竟大家都知道她不是林家親生的,只是她媽媽改嫁帶進來的拖油瓶。可今天的視頻一曝光,這林家裡頭也太亂了,就算是沒有血緣關係,那在法律上也是父女關係……」
「而且,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整林二小姐的,而且視頻來源顯然是林家自己人。否則誰能拍得到這種內部私密的事情。」
單明寒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張未末挽緊了單明寒的臂彎,難掩同為女人的同情和哀傷:「阮總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焦洋面露凝色,像在思忖著什麼。
氣氛不太好,周銳也是不願意如此的,便轉移了話題道:「走吧走吧,我們別在這兒杵著了,找了半天的新郎官沒找著,不管了。反正婚禮時間一到他自然會出現。艹,浪費老子時間,還是去跟著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單明寒沒什麼意見。
焦洋卻是笑著揮揮手:「你們先去,我得上趟洗手間,一會兒再和你們匯合。」
「餵焦大,聽說你們當警察的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是不能輕易上廁所,常常容易把泌尿系統憋出問題。你可得注意點哈。」周銳的視線不懷好意地落往焦洋的襠處,笑了笑,「別回頭影響了你的那個啥。」
「去你的!」焦洋朝他踹去一腳。
當然,周銳避開了,沒有踹到。
分道揚鑣後,焦洋便拐進走廊里,卻並非找洗手間,找傭人問了林璞和阮舒的去向。
……
這邊阮舒暈暈乎乎的,也沒什麼精力阻止林璞,就被帶到賓客休息室,放在沙發上。
「姐?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林璞蹲在沙發旁,捧著她的臉不停地問,「你哪兒不舒、服?我讓人把你喊醫生來了。」稍一頓,他還是建議,「要不我還是邦你叫救護車。咱們去醫院?」
阮舒拂開他的手,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扶了扶額頭,虛著氣兒道:「不用去醫院,我沒事。早上起床有點感冒。」
還沒見林翰。她還不能走。第二張碟……碟還在他的手裡……她必須親自先見他一面,穩住他,另外也得弄清楚他究竟打算幹什麼,以及確認在背後邦他的那個人是不是譚飛……
「給我倒杯水。我有頭疼藥,吃兩顆就沒事了。」說著阮舒準備翻自己的包,但沒翻到,「我的包呢?」
「等等,我去邦你拿,剛剛掉地上了我沒來得及撿。」林璞急忙衝出房間。
她的鏈條包就掉在距離門口四五步遠的過道上。
林璞上前彎身拾起,走回房間。尚在玄關,發現她包里的在震動。
頓了頓,他擅自打開拉鏈,取出,盯一眼上面顯示的陌生號碼,划過接聽鍵,沒有吭聲。
聽筒那頭傳來男人又厚又啞的煙嗓:「小舒,人呢?不會又臨陣逃跑?我可是已經在十三號房裡等你了。我警告過你,別給我耍什麼花樣!否則有你好受的!」
……
阮舒在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坐著,頭疼得她的意識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炸開,眼前一會兒亮一會兒暗的,她一身汗,快要窒息一般。
面前忽地有人影綽綽。她以為是林璞回來了,半睜開眼瞧著,發現是傭人帶著醫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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