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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哥向你保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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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回到別墅里時,牌局剛散,陸少驄今晚手氣好,坐莊還連贏,不過最後還是隨著好心情,將贏來的錢以三倍之多又大手一揮出去給別墅里的全部兄弟。

他素來如此,無論贏錢或者輸錢,都跟散財童子似的,所以手下人很喜歡他時不時一陣來別墅里鬧騰。尤其傅令元出院後的這幾天,他每天都來,還不是為了用屠宰場。

掂著心思,栗青候在門堂外沒有進去。因為傅令元正在被陸少驄勾肩搭背著說話,有一會兒才告別:「那阿元哥,我先走了。」

「嗯,去吧。孟秘書兒子的滿月禮物,我邦你一塊兒備好。」傅令元在小雅的攙扶下從沙發里起身。

陸少驄走出來。

栗青連忙笑臉相送:「小爺,天,您仔細點台階。」

「趙十三的傷沒養好,你一個人干兩個人的事兒,比以前忙多了。」陸少驄覷他一眼,邁步離開。

栗青把話兜心裡,進去客廳,從旁拿過拐杖,遞給傅令元。

傅令元駐上,沒等開口,小雅自覺鬆開傅令元的手,低眉順眼地說:「傅先生,我先回房間。」

目送小雅的背影,栗青低聲問:「老大,今晚是否要再下安眠藥?」——阮姐在醫院,老大忍了一整個白天。一會兒多半是要去探望的吧。

出乎意料的是,傅令元擺擺手:「不用。」

栗青困惑。

傅令元凝著門堂外的方向,眉眼冷峻:「最近少驄……」

頓了頓,他揉揉眉骨:「不急在這一兩天。醫院人多眼雜。」

「我做事會儘量再謹慎小心的。」栗青點頭表示明白了,便將剛剛在舊車庫所辦的事情交了差,最後匯報,「老大,你不是讓我們準備好要曝林氏工廠運毒的事?陳青洲安插在靖灃的人,貌似有異動。」

「什麼異動?」傅令元折眉。

「暫時沒搞明白。」栗青搖頭,「只是咱們的人跟了陳青洲的暗樁兩三次,察覺他在工廠里的小動作比以前多,好像在籌劃什麼。」

傅令元面露凝色,沉吟片刻,道:「我們先按兵不動。確認清楚陳青洲的意圖。」

…………

這一覺,阮舒一夜無夢,再次醒來時,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滿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就夏日的氣溫而言,其實是偏熱的。但之於阮舒,與拘留所內陰涼幽暗相比較,儼然重見光明。

定定地盯了好一會兒,阮舒地從病床上坐起,一開始頭還有點暈,緩了須臾,她下床,沒忘記把吊瓶一併取下來掛架子上,推著行至窗戶前,伸手打開窗戶。

窗戶外對著的恰好是醫院的後花園。這個點兒是下午一兩點。日頭曬得厲害,並沒怎麼見有人在外面活動。即便如此,也不妨礙阮舒感覺到濃烈的人氣。

「叩、叩、叩。」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三下。

阮舒應聲轉過身,是張護士帶著個小護士一起進來了。

吊瓶已經掛得差不多了,給她拆掉之後沒有再掛新的,才知道原來她最後掛的這兩瓶是營養液,因為她從昨天被送來醫院後到現在才起,一點兒東西都沒吃過。

測了血壓,又量了體溫確認沒再復燒的跡象,張護士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保鏢就掐準點兒帶著位婦女進來了。

保鏢是那日在婚禮現場唯一倖存的陳青洲的保鏢,婦女則並非其他人,正是此前被指派到林宅去對林妙芙半照顧半監視的那個余嬸。

「阮小姐。」余嬸笑容滿面,拎著保溫瓶就過來了,「我早上就過來了,但你還在睡,沒敢叫醒你,一直等著。早上的飯沒法兒吃了,幸好中午的這頓時間差不多。」

或許因為知道她是傅令元的人,阮舒盯著余嬸挪不開眼。任由余嬸將保溫瓶內的食物一道道地擺在她面前,還叮囑著要先喝湯。

阮舒握著調羹沒動,嚅喏:「他……」

吐出一個字,她便卡住了。

她該問什麼……問傅令元是不是沒法兒來看她?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非常明顯麼……

醫院裡本就人多眼雜的,何況他的傷還沒好。還有,昨晚陳青洲不是告訴過她了?他出院了,出院了就更不方便特意再跑來醫院了吧……

不過,他這麼快就出院?槍傷不是得修養好一陣才對?

「阮小姐?」她愣神太久,余嬸忍不住喚了她一句。

阮舒晃回思緒,低垂眼帘沉地開始吃東西。

傍晚。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敲響。

余嬸前去應門,進來的兩個男人阮舒都認得,一個是負責她這次案子的刑偵隊二組組長,一個則是焦洋。

「林二小姐,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們也就放心了。」焦洋不是空手來的,一手提了個水果籃,一手抱了束花,令阮舒想起他曾有一小陣子每天往林氏給她送花。

鳳眸一撇,她的視線掠過焦洋。徑直落向刑偵隊組長,禮貌有致問:「是案件又有什麼新進展需要我配合調查?」

聞言,刑偵隊組長也不鋪墊廢話,直接道:「謀殺林翰的兇手,我們抓到了。」

兇手……阮舒心尖禁不住一顫——昨晚陳青洲才可能和林璞有關的,該不會……

「林二小姐不好奇是誰?」一旁的焦洋驀地插話,盯著她的目光充滿興味兒的探究和研判。

阮舒依舊不理會他,極輕地蹙眉問組長:「能否詳細告知情況?」

「我們在清查譚家別墅的暗門時,發現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觀察我們警察的行蹤,然後就逮住了一個男人。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後來被我們套了話,嘴才鬆開,承認林翰是他殺的。他所交待的殺人經過和目前我們所推測的案情差不多,某些特徵也符合。殺人的動機也有,是林翰早年沒坐牢之前的合作夥伴,當時因為林翰被舉報,他受了牽連,家裡為此發生了一些變故。」

組長粗略地說了一下,許多細節是不方便透露的。

阮舒了,狐疑:「所以,意思是不是,我基本洗月-兌嫌疑了?」

組長不置與否,緊接著道:「還有林湘的案子。」

這事兒比林翰的案子要麻煩,阮舒的注意力不由比先前專注。

組長先將之前的情況理一遍:「從你的包里搜出的藥瓶上沒有發現你的指紋,這並不能完全說明你就不是兇手,或許是你迷惑警方的一種手段。」

阮舒緊抿著唇。

組長繼續道:「另外不妨老實告訴林二小姐,其實之前我們就了解到,林湘有精神方面的病史,嚴重的抑鬱症,幾個月前曾自殺。但這並不能排除你故意借林湘的病史造成自殺的假象。」

阮舒的唇抿得更緊了些。

組長緊接著道:「致死林湘的藥,不是什麼難找的藥,就是普通殺老鼠用的。難找的是藥的來源,因為老鼠藥很容易就能買到。原本這條路已經堵死了。」

聽到「原本」二字,阮舒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一下。

果不其然組長的話有了轉折:「不過,今天下午,林承志家的管家來告訴我們,這兩天整理雜物時才發現,家裡的老鼠藥少了。」

講到這兒,他停住了。

阮舒神色無波,安靜數秒,出聲:「所以呢?」

「林二小姐一向聰明,這會兒怎麼反應不過來了?」一旁的焦洋又插話了,別具意味似的。

阮舒顰眉,依舊不予理會。

組長補充完整:「那些老鼠藥,是因為林湘說她的房間有老鼠,管家才去買的。根據管家的口供,林湘在林家確實一直屬於被謹慎看護的『危險分子』,從她房間發現的巫蠱娃娃中,其中有一個上面貼了林二小姐你的照片,還下了符咒。」

倒沒想到林湘會做這種事情,阮舒錯愕。

收著她的表情,組長看了焦洋一眼,兩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二小姐,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是希望你能再把你和林湘以及林翰之間的糾、葛講清楚。」組長發話,「譚家的暗道曝光,目前為止或者真的證明了林二小姐你之前的一部分推測,林翰是在譚飛的邦助下順利進到譚家別墅的。但林翰要在婚禮現場報復你,首先得確認你會在現場。這一點林二小姐需要做個解釋,以你和林湘之間的關係,以及你和你大伯父之間因為林氏的所有權剛鬧過不愉快,你出於什麼原因會去參加婚禮?」

阮舒閉了閉眼,復又睜開:「你們以為,林湘的抑鬱,僅僅是因為她殘掉的兩條腿麼?」輕攥一下拳頭,她說,「林湘和我一樣,長期受林翰的威脅。林翰威脅我的視頻,你們全都看見了。林翰威脅林湘的東西,是……她曾經被林翰猥褻。」

話一出,組長和焦洋二人的表情皆有變。

阮舒更是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

林湘的這個秘密,早在彼時得知林湘連自殺也要拖她下水時,就想老實告訴警方的。選擇沒第一時間說,一方便是因為警方當時尚未全面展開調查,沒提及林湘抑鬱的事情,她沒有開口的角度。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太清楚這件事傷害性了,正如林湘和她說過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們確實是非常了解彼此的,非常感同身受的。所以她相信林湘自殺不僅是為了擺月-兌林翰的威脅,更是想帶著秘密永遠不讓人知道,不願意再受第二次的屈辱。

她從不是個善良的人,但在這件事上,即便林湘對她做到那種地步,她也猶豫了。

只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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