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約見(2/2)
「新聞也對陸小爺的風評造成影響。陸小爺還是和我避嫌。」她眉目不動。
「我為什麼要因為那些鬼話避嫌?」陸少驄輕哧,冷笑,「我就算是放個屁被狗仔聞到了,狗仔也會大做文章,我都習慣了。阮小姐不必為我擔心。」
這比喻打得,阮舒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非常不給面子地說,「我沒有在關心你。」
陸少驄的表情露絲尷尬。
阮舒撇開眼,告辭道:「陸小爺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辦公了。」
「有事!」陸少驄應得急促。急促地說,「我在回來的飛機上把我們那天晚上沒有一起看完的動畫片補完了,想和你交流觀影感受。」
阮舒抽搐兩下嘴角。
陸少驄儼然並不是在開玩笑,收著她的神色追問:「怎麼了?阮小姐覺得那部動畫片不好看?」
「還行。沒什麼觀影感受可交流的。」阮舒敷衍,無語得就差翻白眼了。
「噢……」陸少驄明顯失望,像是原本準備了長篇大論,而節目毫無徵兆地被槍斃掉。
不過很快他恢復笑咧咧,想起來問:「後天是阿元哥的生日。今年是他頭一年掌管四海堂,所以給他辦了個生日會,沒有邀請外面的人,全是邦內各堂的兄弟。阮小姐也去湊個熱鬧吧。」
阮舒眼神微微一暗——原本揣著一丁點期盼他或許會在生日那天找她去套房見面……
「我考慮考慮。可能沒空。這幾天事情特別多。」還是如以往那般推脫。區別在於這一次的她存了私心,故意沒有斷然拒絕把話說死,以便有轉圜的餘地。
「我明天再問阮小姐的時間安排。」陸少驄不放棄任何能約她的機會。
阮舒不置可否,重新告辭一遍:「陸小爺要是沒其他事。我回辦公間了。」
「好,阮小姐去忙,我也要回家去向老陸做工作匯報。」
陸少驄總算放過她。
阮舒暗舒一口氣,微微一笑:「陸小爺慢走。我就不送了。」
回到辦公間,阮舒便吩咐苗佳去餐廳打聽那對情侶的狀況,說無恙,只一開始一個被丟飛一個被踢飛,西保鏢未再有其他暴力行為,最後餐廳老闆打電話找來了救護車,送那對情侶去醫院。
聽言阮舒徹底放鬆——沒出人命就好,她現在可真惹不起官司。
自然也沒忘記留意網絡,不過直至晚上回去心理諮詢室,仍不見任何相關新聞,阮舒確認。彼時西保鏢在現場的消息封鎖工作做得很到位。
令阮舒驚喜的是,第二天上午她接到陳青洲的電話,告知跟在她身邊的兩個便衣警察昨天晚上撤了。觀察到現在都不見有新的便衣來接替,應該是真的收回警力了。雖然無法從警察局裡了解到詳情,但可以猜測,林翰的案子極大可能會以他送去的那個替罪羊為兇手結案。
…………
別墅,書房。傅令元雙手抱臂站在傳真機前,眸子湛地盯著機器緩緩地列印出一份剛傳送過來的文件。
待機器停止,傅令元清除了所有的記錄,這才拿起文件,回到大班桌前,坐進椅子裡,習慣性地叼了根沒有點燃菸捲,一邊抖著,一邊瀏覽文件。
不過兩頁,內容非常少,沒幾分鐘傅令元便消化完畢,眉目沉冽著,若有所思。
「老大。」栗青敲了門進來。
傅令元收斂神色,將手中的兩頁紙遞給他:「查上面這個人。」
「莊爻?」栗青翻了兩下。被他年紀輕輕就坐了那麼多年牢的經歷所驚呆,盯著文件上所附的照片上的陌生面孔,不禁多嘴好奇,「這人誰啊?」
「殺林翰的兇手。」
栗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那個假林璞的真實身份?」
傅令元眸子眯得暗沉:「主要是搞清楚這個人和陳青洲的關係。」
「明白,老大。」雖說當初分工合作,假林璞交由陳青洲方負責。但自從陳青洲做出找替罪羊的蠢事之後,自家老大察覺其中的不同尋常,便命令要比陳青洲更快地找出人。
忖著,栗青轉悠著是否問一問真林璞如今的情況,傅令元先啟唇:「再查一下莊家。」他的指頭在「莊爻」的「莊」字上頓了頓,「資料上只寫莊爻的養父是普通的工人,但江城只有一脈人家是姓莊的。」
栗青敏銳地察覺其中的聯繫:「林夫人的老家……」
傅令元抿唇不語。兩秒,換下一個話題:「譚飛還是沒消息?」
栗青搖搖頭:「他和假林璞一樣,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傅令元的眉宇間應聲覆蓋一層陰翳。
栗青在這時拿出來一份禮盒模樣的東西遞到他面前:「老大,這是我和趙十三、二筒、九思幾個一起買的禮物。明天你生日估計很忙,今天提前給你。」
傅令元稍抬眉峰:「我不興兒這些。」
「我們曉得。可今年不是大家給你整了個生日會?我們難得有機會,當然也得表示表示。感謝老大這些年對我們的照顧和提拔。」栗青雙手捧著奉上,故意顯得狗腿。
傅令元斜斜地睨他。唇角抿出淡笑,接過,順嘴便問:「什麼東西?」
問話間已拆開,卻是非常漂亮的一對瓷娃娃,一男一女,穿著喜服。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表達了我們的心意。」栗青嘿嘿地笑。
傅令元唇邊的笑意不禁愈發濃烈,蓋上盒子,沖他伸手。
栗青瞭然,把遞過去的時候,覷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阮姐心裡應該挺難受的……」
傅令元的手指在屏幕快飛地動,低著眼帘,讓人看不清眸色。
栗青閉緊了嘴巴,突然覺得此時此刻的老大有些冷酷。
…………
接到栗青的號碼所發來的信息的時,阮舒正在開車駛往新公司的路上,她翻了一下,瞥見後整個人有一瞬的呆愣,差點和前面的車追尾,幸而最近開車頻繁車技已有所恢復,驚險地避開之後,她半是煩躁半是耐著性子地平穩開出一段,找尋到合適的地方後,靠邊停車。
停住後,阮舒定定地重新看信息,確認無誤,要她晚上去那套舊式小區的套房。
心頭砰砰砰了一陣,壓下來之後,她翻自己包,確認自己帶了套房的鑰匙,然後打電話苗佳,告訴苗佳她今天不去公司。
掛斷電話,阮舒就坐在車裡,在網絡上一通搜索,邊查看邊用手邊的便簽紙做筆記,直至大中午日頭曬起來,她才重新啟動車子,前往超市,一番採購。
從超市出來,她沒開自己的車,打了出租,中途又換乘公交,到站了穿行了小路,從她以前曾出來買過飯的那個髒兮兮又油膩膩的後門進入小區。
雖然知道這會兒還只是下午,傅令元肯定要晚上才能過來,但阮舒還是很緊張。也不懂有什麼好緊張,終歸心跳一直慢不下來,心臟處於微微膨脹的狀態,填充著一股按耐不下來的興奮。
約莫太久沒人來,又是夏天,房間裡非常地悶,甚至隱隱約約還殘留著兩個多月前的那個夜晚的傅令元的頹廢的煙味兒和酒味兒。
阮舒竟沒覺得難聞,相反,這份熟悉感令她無比地眷戀,甚至捨不得打開窗戶通氣。
靜靜地享受了許久,她還是開了窗,眺望著窗外熟悉的風景,心情不禁再愉悅一分,然後微翹著唇角將從超市買來的東西中挑出了食材,拎進廚房。
冰箱裡如她所料空空蕩蕩。她插上了電源,令它重新運作起來。旋即學著以前傅令元在廚房忙活的模樣,把做了筆記的便簽全貼在冰箱上。
轉身走回食材前,阮舒捋高了袖子,決定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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