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砸!(1/2)
「為什麼要問我?」
「阮小姐是你的前妻,我以為阿元哥會多知道些我們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傅令元啜一口咖啡:「她那種性格的女人,我哄她十句話,她最多只會回我一句。雖說對她做了一定的了解才安心放她在自己身邊而且結了婚,但還是有很多她的私事我並不清楚。何況離婚後,她是否有其他的境遇,我更不清楚。沒準私底下已經交了新男朋友?」
繼而他的語氣微有不悅:「你總不能老因為我和她以前的關係,就一有她什麼事就來問我。並且還當著小雅的面。」
聞言陸少驄即刻轉向小雅道歉:「對不住啊!」
小雅連忙擺手搖頭:「小爺您千萬別這樣。」
「小雅一直都溫柔大度。」傅令元勾唇。
一句話誇得小雅的臉頰上又起了羞澀的紅暈,輕攥著手指低眉順目道:「小爺和傅先生慢慢聊,我進廚房看一看傅先生的藥膳食材準備得怎樣了……」
目送她的背影,陸少驄轉眸看回傅令元:「這有小雅在,不怕阿元哥的傷勢好不快。白天有她照顧阿元哥你的飲食起居,晚上她又能給阿元哥你暖被窩。」
「你羨慕不來的。」傅令元揶揄。
陸少驄咀嚼著麵包,又將話頭轉回去:「阿元哥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誰和阮小姐關係那麼好?」他tian了一下嘴唇,饒有興味兒地摸了摸下巴,「我以前怎麼就沒想過還可以鞭屍?光都拿來切割了。」
傅令元應聲稍抬眉梢,凝著對面陸少驄興沖沖的神色,沒再接話。
半個小時後,陸少驄離開別墅去三鑫集團不久,栗青從外頭帶回來最新情況:「老大,譚飛不在家裡!」
「講清楚。」傅令元冷眸。
「譚飛昨天跟隨譚家二老回去之後一直足不出戶。畢竟是土地局副局長的家,我們不敢鬧太大的動靜,昨晚在想辦法摸清楚他們家中的具體情況。今天早上,譚副局長上班去了,譚夫人也去拜訪親戚朋友為昨天的婚禮道歉。我們的兄弟假裝快遞員上門,解決了保鏢和傭人,卻根本沒找著譚飛人。」
你們確定昨天晚上譚家沒有人離開過?」傅令元問。
「兄弟們守了一個晚上。絕對不會有所遺漏。」栗青非常肯定。
「那你們確定譚飛昨天真的跟隨譚家二老回譚家了?」傅令元又問。
栗青滯住——因為九思幾人的失蹤,沒能第一時間傳回婚禮現場的消息,所以他們是通過網絡上散播出來的二次視頻才知道出了事,以致於傅令元下達命令盯住譚飛時,他們其實不是從婚禮現場一路跟蹤的,而是打聽消息後直接去譚家蹲點。
傅令元的眸子很,沉少頃,再問:「九思他們還是沒有消息?」
「警察撤了,我們已經派了幾個兄弟潛入別墅里外找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最後八個字栗青講得有些艱澀,繼而道,「十三還在問我九思這兩天是不是又有新任務了所以沒去醫院探望他。那傢伙再過一個星期也可以出院了。萬一九思真出了事……」
別墅……傅令元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帶著由內而外的冷厲,說:「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一趟現場。」
栗青震驚:「可是老大你的傷——」
傅令元擺了擺手:「晚上,天之後,比較方便。」
……
拘留所里,繡花期間,號長用本子記錄阮舒的基本信息,並教她規矩,包括在別人喊她名字的時候,必須要迅速站起來喊「到」。坐回去位置之後,身旁的人立刻捅了她一記手肘,兩眼放光地說:「你好厲害啊!竟然殺了兩個人!看不出來啊你!你是現在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一個。」
阮舒:「……」
「我是被冤枉的。」她嗓音清冽。
身旁的人咯咯地笑:「我們哪個不是說自己被冤枉的?你不用這樣,咱們曉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被迫的。」
「吵死了!就你們話多!再講我告訴管教!」不滿出聲的是那個吼過阮舒的胖女人。
阮舒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瞪過來。阮舒秉著不惹事生非的心理重新低垂眼帘,聽著旁邊的人低聲與她解釋:「胖子她就是喜歡欺負新來的。不是只針對你,你忍著點。過兩天再來了新人就沒事。」
「嗯。」阮舒淡聲,「謝謝。」
中途阮舒打報告申請去洗手間,回來後卻發現自己繡花用的針不見了。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她直接匯報給號長,問號長新要一根,結果號長臉色一變:「所有人現在都停下手裡頭的活兒。把丟掉的針找出來!沒找出來全都禁食!」
大家頓時喧譁,不過只一聲便被號長壓制住。
有氣沒法兒撒,一個個自然而然地把怨忿的目光悉數投注到阮舒身、上。
阮舒整個人懵了。
「快點找!在這裡,針比我們每個人的命都值錢!」號長推了她一把。
阮舒根本不清楚狀況,也沒有給她普及知識的時間,只跟著其他人趴到地上,一寸地一寸地用眼睛盯。
然而結果還是沒有找到針,整個房號的人如號長所言的被禁食。
禁食並非什麼都不給吃,是只能吃麵糊和饅頭。而她們的正常伙食本來該有炒菜和米飯的,或者有錢的人能吃幹部灶。
阮舒在所難免地被號長叫去單獨重新交待了一遍規矩,非常地詳細,同時也因為她弄丟針,晚上要被罰值班四個小時。
吃飯的時間只分配了十分鐘,等阮舒被訓完回去,只剩五分鐘。麵糊不是特別濃稠,饅頭也不是剛蒸出來的,而且她離開期間饅頭好像掉到過地上,表皮明顯沾了灰塵和沙礫。
阮舒本就沒什麼胃口,見狀更加不想入口,考慮到下午還要繼續頭暈眼花地幹活,最終還是剝掉了饅頭皮,石-更往嘴裡塞。
管教在這時進來,喊了她的名字。
「到!」生怕再連累其他人,阮舒謹記著號長的話,迅速地站起來應。
管教看了她一眼,招招手:「出來吧。」
阮舒被重新銬上了手銬,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律師來了。
拘留所內的律師會見室不夠用了,她是被安排到審訊室。
說來也是諷刺,不久之前她剛在審訊室里見林妙芙,此時此刻她自己竟也深處林妙芙彼時的位置,連房間的樣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不知道是否所有的警方審訊室都長同一個模樣。
「阮小姐。」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首先遞上名片簡單地做自我介紹,「我姓吳,是曹老闆安排我來的。」
一聽是曹老闆,阮舒便瞭然是陳青洲的人,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不少。不用律師多問,她抓緊時間把來龍去脈詳細地講述一遍,和提交給警方的口供是差不多的,並且要求律師轉告,一定要好好調查譚飛。
轉告的人不僅是陳青洲,還有傅令元。她不確定傅令元知曉她的事情之後會是什麼反應,是否能快速揪出其中的關鍵點在譚飛,但她相信,他和陳青洲一樣即便明面上無法出手。背地裡也會邦她的,且多半會和陳青洲互通消息的。
律師和自己的委託人見面時,警方無權在場,而且不能開放任何監聽設備。不過吳律師自行帶了錄音筆,阮舒也同意了,畢竟這樣更方便讓他們聽到她的原話。
最後吳律師強調了一句話:「阮小姐,希望你能完完全全地信任我,對事實真相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她自然也曉得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幾乎是坦誠的。略一忖,她將彼時林湘激怒她導致她去掐林湘脖子的真正原因告知。
但,第二張碟的存在,她依舊選擇咽在肚子裡——林翰一死,或許就再沒有其他人知道那張碟的存在了……林翰為了威脅她應該藏得很好……不會有人找到的……就這麼消失吧……消失……
「阮小姐不必太擔心,雖然您是在案發現場持刀被發現的,但這個案子的疑點很多。四十八小時之內警察若拿不出進一步的決定性證據,您完全可以被保釋出來。只是需要您再委屈一下。」吳律師好像非常有信心。
當然,也或許,只是為了安撫她……
悲觀的念頭閃現而過的一瞬間,阮舒自己都感到詫異,恍恍惚惚自嘲地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拘留所的作用吧……削弱犯罪嫌疑人的意志……她才進去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已然變得消沉了許多……
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那位負責她案子的刑偵隊組長也在,律師找他談她的案情。
阮舒短暫的到拘留所以外的地方的透氣時間,結束。
……
這一次出門,栗青明顯感覺到自家老大比以往要謹慎得多得多,先給小雅下了足夠量的安眠藥令她睡死在他的房間裡,然後避開了別墅里的所有守衛出了門,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坐上安排好在路邊的車。
也是第一次單獨一人陪自家老大去辦事,還兼職了司機的職能,栗青有點緊張,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打量傅令元,因為他身、上的傷口明明連拆線都還沒有,出門前還特意包了非常厚實的繃帶,就是為了保護好傷口。
栗青其實在懷疑。若非還有傷不太方便,傅令元極有可能打算單槍匹馬。
中間換了兩輛車,最後車子緩緩地開進某個地下停車場。
停在指定的方位後,栗青下了車,張望兩眼看似安靜的停車場,迅捷地找到停車場內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避開,尋了個不遠不近的地兒,盯梢。
車子裡,傅令元抽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自己沒有抽,任由煙氣充斥滿車廂,他嗅了幾口,然後打開車窗。
旁邊一輛挨得極近的色車子也差不多同一時間褪下了車窗,露出陳青洲的側臉。
傅令元的手臂通過窗戶伸了過去:「錄音筆。」
「在電話里不是已經給你聽過了?」
「我要重新聽一遍。」
陳青洲側目,聞到從他那邊飄過來的煙味兒,皺了眉。
見狀,傅令元側身。故意將指間所夾的燃著的菸捲兒又朝陳青洲的方向湊近些許:「傅清辭真讓你的煙戒得如此徹底?你離開海城的這些年,果真又不抽菸又不玩女人?怎麼熬的?」
「難道學你走到哪兒身邊都帶著個女人逍遙快活?」陳青洲反唇相譏著質問,「你拿小阮當什麼了?」
傅令元哂笑:「你不是痴情了十多年?現在一邊糾纏傅清辭,一邊籌備和大長老的女兒結婚,又算什麼?」
陳青洲清的眸子應聲一凜。
傅令元自然知曉他為何如此,抖了抖手中的菸灰:「不要以為你的保密工作真的做得很好陸振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己要去怎麼死無所謂,但請你做事之前為阮阮考慮一下!請你不要太把自己這個哥哥的角色當回事兒!不要太拿她當你的自己人!有些事該避開她的就不該讓她知道!」
「你在教訓我?」這一回的見面,陳青洲打從一開始便不曾維持過表面的溫文儒雅,此時神情更是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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