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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兩條人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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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阮舒鈍鈍地點頭,一開始沒能站起來,因為兩條腿有些發軟。

焦洋避開她手上的血跡,握住她的小臂扶了她一把。

「謝謝。」阮舒淡聲。

走出十三號房沒幾步,但見長廊的樓梯處也是鬧哄哄的一片,是四樓有人下來,兩三個傭人跑下來大喊著什麼「救護車!救護車!要出人命了!」

「怎麼回事兒?!」周銳連忙揪了個傭人問話。

未及傭人回答,卻見後頭王毓芬挺著大肚瘋了一般地就朝阮舒撲過來。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阮舒自己,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王毓芬摑了一記耳光,然後用力地揪住她的頭髮,頭皮都快被揭下來似的。又被拽得身形晃動直往牆上撞,轉瞬大腿便再狠狠挨了一腳。

一連串的動作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然難以想像竟出自一個孕婦的爆發。

哭喊的咒罵聲更是貫穿期間:「賤人!賤人!賤人!你還我湘湘!你這個殺人犯!殺人犯!!你拿命來償!」

「姐!」

林璞驚呼伴著他的身影閃電一般沖了過來,護住阮舒邦她擋住了王毓芬的下一腳。

焦洋和周銳二人這才反應過來情況,同一時候攔住了王毓芬。

後頭林承志慢一步趕來,抱住了王毓芬:「你冷靜點!你小心你的肚子!」

後一句話進一步激怒王毓芬,轉而邊哭喊著邊瘋狂地捶打林承志:「又是孩子!又是孩子!這個孩子是你孩子湘湘就不是嗎!湘湘現在人都沒了你還說得出這種話!」

「你冷靜點!」林承志滿面怒火卻又發作不得的樣子,竭力試圖穩住她的情緒。

可王毓芬哪裡冷靜得下來?哭得幾乎要岔氣:「湘湘……湘湘……」

「行了都給我安靜下來!我現在以警察的身份命令你們!」焦洋大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下倒是將混亂的場面一時鎮住。

先前那個被周銳拽住的傭人承擔了回話的任務:「新、新、新娘子沒氣了!」

一語出,幾人皆震驚,阮舒的呼吸更是遽然一滯——林湘……死了?

她咧著嗓音:「怎麼——」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王毓芬再次崩潰地哭鬧起來,趁其不備又撓了阮舒一爪子,林璞忿忿地打開王毓芬的手,「事情還沒搞清楚你不要胡說八道!」

「就是她給湘湘下的毒!你沒聽見下人們都說是她去化妝間找湘湘還想掐死湘湘的!」王毓芬一轉身,雙手揪住焦洋的衣領,「你是警察對吧?快把她抓起來!我女兒就是喝了這個女人倒的水才死的!是她給我女兒下毒毒死我女兒的!」

水……下毒……阮舒懵住。

那邊王毓芬忽然表情痛苦而扭曲,捂著肚子從林承志的懷裡滑、落身體。

跟在一旁的老媽子猛地大喊:「破水了破水了!夫人是要生了!快快快!快叫救護車!」

林承志臉色大變,一把抱起王毓芬就往樓下跑,老媽子和兩個傭人火速跟隨在後,一下子三樓又恢復安靜。

阮舒愣在林湘的死訊之中尚無法回神,怔怔問林璞:「林湘她……真的死了?」

林璞沒有回答她,急迫地握住她的手緊張詢問:「姐你身、上怎麼全是血?哪兒受傷了?!」

「她不是受傷。」焦洋在這時上前來推開林璞。

阮舒晃神的一瞬間,聽到「咔嚓」一聲響,同時她的一隻右手手腕的皮膚傳來冰涼的觸感。凝回神。發現正是焦洋用手銬銬住了她:「抱歉林二小姐,目前看來你涉嫌殺害兩條人命,為以防萬一,我必須採取些措施。」

「什麼兩條人命?」林璞怔忡。

「林湘和林翰。」焦洋道。

林璞渾身一震:「林翰……?」

阮舒沒有留意他的表情,因為眼睛正直勾勾落向此時此刻從二樓趕上來的三個人身、上。

前面兩位是最早在樓下賓客廳見過的譚父和譚母。

她越過他們,視線在空氣中與後面的那個人對上——譚飛。

……

縱使焦洋為了避免?煩向賓客隱瞞了實情,別墅里死人的消息還是泄露了,林湘的自不必說。因為王毓芬給鬧的,林翰的慘狀也被那個當時前去邦忙敲門的傭人傳播出去了,包括阮舒在案發現場,因此基本被大家認定為兇手,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迅速聯想到剛曝光的視頻。

發生殺人案,眾人情緒一點兒都不穩定,尤其對被扣留於此非常不滿。更有甚者質疑假若留在這裡,阮舒發了狂繼續殺人怎麼辦?

幸而焦洋兼具警察和市長兒子的身份,將場面局面穩定住直至刑偵大隊的警察到來。

阮舒被暫時隔離在一間休息室中,不得與其他任何人接觸,身、上的所有隨身物品更被沒收。

腦袋空空地坐了很久,門才被重新打開,進來的焦洋和另外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

「林二小姐,現在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焦洋說明情況。

在此之前阮舒曾產生過先找律師再開口的念頭。但獨坐的這段時間,她將前前後後的思緒理得非常清楚,其中疑點那麼多,她並不認為自己會被成功誣陷,遂作罷。否則等律師來的話,又得多浪費一陣時間。

「我沒下毒,更殺人。」她張口先把最重要的話講掉,面無表情。

兩名警察無聲地交流一下眼神,顯然並不把她的這句話放在心上,按照他們自己的流程詢問。

阮舒一一作答,並且把她見林湘的整個經過,和去十三號房遭遇詳詳細細地告知。

結束後,安靜了數秒,焦洋揪出了幾個重要問題。

「你說林湘故意刺激你?她拿什麼刺激你?」

阮舒掀了掀眼皮,道:「我被我繼父強殲的事。」

她和林平生的那點往事,既然都已經被視頻曝光了,也沒什麼好羞於齒的。

當然,這個答案她並沒有完全實話實說,因為如果她坦白告知是林湘故意見死不救,只會加大她毒害林湘的可能性。她算不上說謊,她只是為了保護好自己,隱瞞部分事實。

約莫她的話過於直白,焦洋的眼神有了一分細微的變化,插了句題外話:「這件事你如果想要起訴林平生——」

「不必了。謝謝焦警官關心。」阮舒的手指在身前緊緊地交握成拳,烏烏的瞳仁眸光薄涼,唇角略微譏嘲,「起訴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有意義麼……」

焦洋默了默,大概覺得他的話傷到了她,轉回正題:「你剛剛說去赴林翰的約,是因為林翰拿視頻要挾你?」

阮舒點頭。

「可視頻已經在婚禮上被曝光。而且看林二小姐現在的態度,好像對那件事……也不是非常地……在意。視頻對你的威脅力,難道不是減弱了?並沒有到非要回不可的地步不是麼?你卻明知他對你圖謀不軌,還去赴約?」焦洋尖銳地提出質疑。

抿抿唇,阮舒從容應對,反問:「難道焦警官覺得,我的心大到那樣的視頻被無碼地貼到網絡上暴露在全部網民的面前也無所謂?」

焦洋被堵了話似的,又沉默下來。頃刻之後,說:「林翰的案子,很多證物還需要帶回局裡等鑑證科的檢測結果。但就目前的情況看,房門是從裡面鎖住的,唯一的一扇窗戶也是下了扣的,除了你和林翰,沒有第三個人存在,形成你們兩人的密室。我恰恰能夠證明,在你進去房間後,到我們破門而入期間,無其他人進出房門。並且你有非常清楚的殺人動機。」

阮舒無言以對。因為她雖然強烈地認定是譚飛所為,譚飛不在現場,又的的確確是事實。

「不過,有一個很明顯的疑點。就是林翰身、上的傷口。」焦洋的話鋒一轉,告知,「根據剛剛法醫在現場的初步判定,林翰屍體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刀口。第一種就是我們所看見的凌亂和隨意,血肉模糊之下掩蓋的是數刀整齊的口子,刀刀針對人、體的弱點,深入要害,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尤其他心臟上的致命一刀。」

聽言,阮舒原本咬緊的齒關有一瞬間的鬆動,扯著唇角,對焦洋和另外兩名警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謝謝。」

感謝他們的公正不阿,感謝他們發現疑點,並告訴她。

「林二小姐先別著急著謝。」焦洋又拿出塑膠袋裝的一件疑似證物的東西,擱到桌子上來。

阮舒瞧了一眼,發現是個很小的空的玻璃瓶。

「什麼?」她顰眉表示困惑。

焦洋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的臉,目光充滿研判,似要分辨她表情的真假,道:「這是從你的包里搜出來的。瓶子內壁的殘留液體,和林湘所喝的那杯水裡的毒,初步判定相一致。」

阮舒應聲渾身冰冷——她當時感覺得到林湘的行為非常刻意古古怪怪,她猜測過林湘可能要給她下什麼套,口紅和水,她都懷疑過,但她萬萬沒想到,林湘會偏激自己死也要拖她下水!

陡然生出的不是對林湘死亡的同情,而是再一次因林湘的惡意而深感惱火——不論是十年前對她被林平生強殲視而不見,還是今日的死,林湘一丁點兒都沒有變!自己過不好也不想讓她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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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三哥和青洲啊,一個是暫時不方便,另外,阮阮還是需要獨立面對一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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