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免死金牌(2/2)
「你看看哪個漂亮。」陸少驄問她。
阮舒皺眉,沒說話。
陸少驄卻兀自指了一條項鍊。
不是大鑽石,不是祖母綠,不是任何一眼看上去就奢華無比的東西。就是一根細細的鏈子。
細細的鏈子安安靜靜地躺在絲絨上面,墜子是由細碎的藍寶石鑲嵌而成的,璀璨的燈光一打上去,像夜空又像海洋。
不得不說,陸少驄還挺有眼光的。
經理也是這麼夸陸少驄的:「陸小爺您總是最有眼光的。」
經理將那條項鍊用托盤托出來,非常自覺地送到阮舒面前,巴拉巴拉向她介紹一通,重點在於那幾顆藍寶石雖然小,但非常珍貴。切割得如何如何精巧等等天花亂墜。
最後,見阮舒沒有反應,經理建議道:「要不這位小姐試一試?」
陸少驄看著她:「不喜歡麼?」
「陸小爺,我說過,我不需要你送我任何東西。」阮舒勉強扯了扯嘴角。
陸少驄笑笑:「你總得給我點表示的機會。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禮物,你不要有壓力把它當作存在別的意思。買了之後項鍊就是你的,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像我送你的那些花一樣。」
經理極有眼色,馬上就讓女店員邦忙要給阮舒試項鍊。
阮舒推開店員的手,漠漠質問陸少驄:「陸小爺這算是開始強迫我了麼?」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手心緊張地直冒汗——她在試探陸少驄對她的容忍底線。當著這麼多人,不給他面子,他該掛不住臉吧?
和陸少驄的每一分鐘相處,她的每一根毛孔都在備戰狀態,只不准突然惹到他,她就被拉去屠宰場裡大卸八塊。
陸少驄看了她有一會兒沒說話。但也不見惱怒的表情。
珠寶店裡的氣氛也被帶得非常緊繃,店員們都沒敢喘氣似的,大概也是第一回見到他被他自己帶來的女人甩臉子。
約莫十秒,陸少驄開了口:「算了算了,不買了不買了!」
阮舒吊著心還是沒下來。
陸少驄撓了撓頭:「走吧,你不是要回家?你估計要說你自己開了車,那我送你到停車場,總可以吧?」
阮舒的心下來了。但還是打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沉地邁步走。
陸少驄也沉地行在她的身側,並且一直沉到了停車場。
看到自己的車,阮舒略略頷首欠身:「謝謝陸小爺,就到這裡吧。」
陸少驄又是盯著她沒說話。
盯得阮舒心裡直發毛。
幾秒後,他忽地問:「你是不是很怕我?」
阮舒:「……」
坦白,還是撒謊?
心念電轉間,她選擇了前者,目光筆直地與他對視,點頭:「是。」
「為什麼?怕我什麼?」陸少驄非常好奇似的,皺眉,猜測著問,「是因為我當著你的面殺過人?因為見過我在屠宰場裡對人用刑?」
阮舒繃著神經,繼續坦誠:「是。」
「可你當時看起來明明一點兒都不害怕?」陸少驄異常費解。
「看別人受刑,當然不害怕。但如果現在換成我自己?」阮舒再坦白。
陸少驄的表情愈發費解:「我怎麼可能會對你那樣?你又不是他們。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為什麼不可能變成他們?」阮舒嘲弄一笑,坦白到底,說,「他們不都是因為不同程度地惹到了你,所以才受了你的處置?就連藍沁,你曾經那麼寵她,一旦犯了事,她最後的下場不也是一樣?所以陸小爺你讓我和你相處的時候。如何能不心驚膽戰?」
頓了頓,她委婉措辭:「成為你的女朋友,要有足夠的勇氣。想要享受風光,更得做好觸碰逆鱗的後果。」
最後她自嘲,也是坦白:「我怕死。」
陸少驄的眉頭皺得緊巴緊巴的,好一陣子沒說話,像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阮舒靜靜地等待他的反應,這會兒倒是不緊張了。或許緊張過頭了……
「你不能拿藍沁舉例子。她是例外。她是叛徒,是內鬼,意義不一樣。」陸少驄解釋道,「我以前還有其他好多女朋友,她們都還好好地活著。」
阮舒:「……」感覺被他的最後一句莫名戳中笑點……
扶額,她有些無奈:「陸小爺,你沒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我明白。」陸少驄卻是說,「那阿元哥呢?你以前和阿元哥處對象的時候。就不怕他一個不高興斃了你?難道成為阿元哥的女人,就不需要足夠的勇氣?」
又提傅令元……瞳仁微不可察地一斂,阮舒迴避直接回答,反問:「你為什麼總要拿你自己和你的阿元哥比較?」
「因為我習慣向阿元哥看齊。」陸少驄聳聳肩,旋即神色真誠,說,「阿元哥是我最好的兄弟。說實話,連老陸在我心中的份量都差了一點阿元哥。除了我媽,對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他。」
嗯……?阮舒抿直唇線,心裡回味著他這番話。
不等她回味出什麼,又聽陸少驄繼續說:「既然阮小姐害怕我,而不害怕阿元哥,說明我給阮小姐的安全感還不夠。看來我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他哈哈哈地笑開:「才這幾天,我發現追女人真的是門技術活,裡頭有大學問。」
阮舒……無言以對。
陸少驄不知自己瞎琢磨什麼,竟是說:「要不這樣好不好?我陸少驄以我的所有作為擔保,無論以後是否被你惹怒……換一句換一句,」
他擺擺手,糾正著重新說:「我陸少驄以我的所有作為擔保,無論以後發生任何事,都不會做出對阮小姐你的生命造成威脅的事情。」
「怎樣?這樣足夠讓你有安全感了吧?」他問。
阮舒懵住,更是震住。或許源於過去的接觸對他的粗淺了解,她非常確信,此時此刻他所說的這番話是有效用的。就憑他是陸振華的兒子,是三鑫集團的太、、子、、爺,這話換成古代,就等於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
「不相信麼?」陸少驄的眉毛擰出苦惱。
阮舒沉了沉氣,說:「陸小爺還是不要把話說得這麼滿。我先走了。」
「欸等等。」陸少驄拉了一下她的小臂,很快鬆開,有些遲疑,「那……你答應我的和我約會的話還算數不算數?」
阮舒沒有馬上回答。
「阮小姐你答應過我給我追求你的機會,這個機會我都沒正式啟用過。」陸少驄提醒。
阮舒輕吁氣:「你安排一下,告訴我,我再看看喜歡不喜歡。」
陸少驄欣喜,手臂曲起重重一個「yes!」的動作,像個小孩子似的。
阮舒目瞪口呆。
…………
別墅,傅令元正在吃晚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一句「阿元哥!」傳入耳中。
他抬眸。
不出兩秒,陸少驄踏著門堂外的夕陽餘暉興沖沖地進來。
「什麼事這麼高興?」
陸少驄一p股坐到與傅令元呈直角的椅子裡,拆開包裝取出裡面的領帶,舉在自己脖子前,顯擺似的給他看,問他的意見:「阿元哥你邦著瞅瞅,這條領帶怎麼樣?好看不好看?適合不適合我?是不是特別有品味?」
「嗯,不錯。」傅令元接過栗青盛給他的湯。
「只是不錯麼?」陸少驄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又問小雅和栗青:「你們也說說。」
小雅誇讚:「是很好看。」
栗青察言觀色,頗有些狗腿地比劃出一個大拇指:「小爺一直都非常有眼光。」
陸少驄這才順了心,笑眯眯說:「不是我有眼光,是阮小姐有眼光。」
栗青咽了咽口水,低下頭,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傅令元拿湯匙的手則不易察覺地滯了滯,掀起眼皮子重新看向領帶。
陸少驄正寶貝似的將它收好,解釋道:「這是阮小姐邦我挑的。」
見自家老大眸子湛著沒接茬,栗青插著話問:「阮小姐?小爺你今天不是去巡查禁毒公益GG的拍攝現場?怎麼和阮小姐見上面了?」
「緣分。在拍GG的地方碰上了。她一個人,我陪她逛了會兒。」陸少驄朗朗地笑,「說好了要我安排一下約會的內容。」
傅令元的薄唇抿出一絲淡淡的堅冷,爾後輕輕一勾:「進展神速。這麼快就到能邦你挑領帶的地步。」
「其實也還好。」陸少驄傷腦筋的樣子,「我本來打算給她買項鍊,她沒要。讓我在店員面前挺尷尬的。」
傅令元狀似慢條斯理地喝湯:「以你的脾氣一而再再而三地碰釘子,沒爆發?」
「還真的是奇怪,面對阮小姐,她再怎樣,我都發不起火來。」
傅令元放下湯匙,既沒接話,也沒再喝湯。
倒是小雅在這時十分體貼入微地給他舀了一勺子菜。
傅令元淡淡瞥她一眼。
小雅溫柔地笑。
這一幕落在陸少驄眼中,陸少驄調侃:「好了,你們是沒心思聽我講話。」
傅令元收起眸底一瞬間的冷,轉眸看回陸少驄,問:「你要不要留在這裡吃飯?」
「要,當然要!」陸少驄笑咧咧,「我都讓栗青給我找約會寶典了,晚上我要讓栗青邦我一起研究約會方案。三個臭皮匠,抵個諸葛亮。爭取明天早上就問問阮小姐的意見。萬一她全都不喜歡我也有時間重新擬定。」
栗青沒敢抬頭看傅令元——他也是被迫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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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爺究竟是什麼心思?(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