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似是故人來含43100鑽加更(1/2)
「姐。」莊爻明顯不是特別高興,也不願意多聊這件事。
瞧著他的神色和態度,阮舒覺得被他養父告知的可能性更大。
她不管不顧地追問:「如果是你養父告訴你的,就是說你養父當時也在你和你母親遭難的現場親眼目睹了?你養父為什麼也在?他認識那些迫害你和你母親的人?還是說他當年是其中的一員?」
「姐!」莊爻的語氣比先前要重得多。
阮舒又有些新的想法:「陳青洲和榮叔說,你和你母親當年是被剁成肉泥餵狗。是不是不止這些?是不是還發生了其他事?」
「停車!」這一句莊爻是衝著榮一命令的。
阮舒自后座里伸手按在莊爻的肩膀上,正色:「你的養父為什麼要救你?他不是完全出於好心好意的吧?他和聞野的乾爹是什麼關係?聞野的乾爹在黃金榮坐牢期間和黃金榮結識過,甚至現在還維持著一定的聯絡,是為什麼?」
或許更準確點來講,是黃金榮單方面認為的結識和聯絡!
黃金榮聲稱他的那位獄友是普通老百姓,可若是普通老百姓,怎麼會養出聞野這樣的乾兒子?彼時她便深深懷疑。
如今發現連莊荒年都特意讓聞野代為問候,完全能夠確定對方和黃金榮所認識的形象嚴重不符!
莊爻輕皺了一下眉,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準備捋開,神情肅然:「姐,放我下車。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呆在一起比較好。」
四目交視。
阮舒清銳的眸光靜默地凝注他。
榮一忍不住插話勸解:「強子少爺,大小姐只是關心您。」
「停車。」莊爻重複一遍。
榮一看向阮舒,用眼神詢問意見。
「停車。」阮舒發話,手從莊爻的肩膀上收回。
榮一遵照她的吩咐靠邊。
莊爻打開車門下了車。
明明晨起堆雪人,其樂融融。現在卻又僵持至此。
榮一扭頭看阮舒:「大小姐……」
「繼續開車吧……」吩咐完,阮舒扭頭望向車窗外,眉心糾結得深重。
…………
手續辦得還是比較快的。
阮舒感覺自己只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榮一便忙活完回來了。
車子正準備啟動,她所在的車后座窗戶被輕輕叩了叩,褚翹的一張笑臉隔著玻璃顯露。
因為從外面看不到車子裡面,褚翹故意做出試圖往裡張望的動作,有點鬼臉,有點古靈精怪。
「……」阮舒摁下半扇車窗,「什麼事,褚警官?」
「不是要去殯儀館?小阮子我還沒坐過豪車,你讓我蹭一蹭?」褚翹眼神特別真摯地眨了眨。
阮舒安靜數秒,最終點頭。
褚翹雙眸如同電燈驟然被點亮,坐上車後抱住阮舒的肩膀。湊近阮舒的臉頰,吧唧就是一個超級大麼麼噠。
阮舒:「……」
褚翹放開她的時候於她耳邊低聲輕笑:「傅三肯定又得嫉恨死我~」
阮舒:「……」不自在地別開臉……
路上褚翹開啟話匣子,避開了阮雙燕的案子,只和她聊最新購置的一批化妝品,問取她的意見。
時間一下子消磨過去,抵達殯儀館。
先前下車的莊爻已提前來此等候。
「姐。」他主動叫喚。
阮舒略略頷首。
一小陣的功夫,兩人算是自動揭過車上的不歡而散,先辦正事兒。
阮雙燕的屍骸在法醫鑑定中心鑑定完畢後就近送來殯儀館的。按照程序領出來後,恰好直接由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送去火化,不用多費功夫。
墓地前兩天已經讓榮一張羅好,反正就是花錢買。莊家有錢,再緊張都能要到風水好的位置。
墓碑的刻字上,阮舒在阮家女兒和阮家的媳婦兩種身份上,自行將阮雙燕的身份定位為阮家的女兒。
無親無故,也就沒有給阮雙燕擺設靈堂,火化後,便入葬。
因為壓根就不認識她,整個過程阮舒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褚翹和榮一多半也和她差不多,至於莊爻,就不太清楚了,只是期間見他去打過一次電話。
天空還飄著雪花,即便鮮花和貢品全部齊備,也抵擋不住阮雙燕這場簡單的入葬儀式的冷清。
一切結束後,幾人未多加逗留,從陵園離開。
褚翹依舊搭她的順風車,上車後小有感慨:「你這個和她素未謀面的表外甥女給了她一個棲身之所,希望她晚上能託夢來向你道謝,最好能順便把她死前的冤屈統統向你闡述,然後你明天再來告訴我真相,我就能破案了~」
阮舒:「……」
「褚警官是想我晚上也見個鬼?」
「你不是不怕嗎?」褚翹笑嫣嫣,扭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莊爻,「真羨慕你。每天有個帥氣的弟弟保護你,而且還能幹,總替你分憂解難。」
她一關注莊爻,阮舒的眼皮就忍不住輕輕一跳。
受到誇讚的莊爻但笑不語。
他越不給反應,褚翹似乎反而越上心,馬上前傾身體問他:「林璞是吧?你現在沒女朋友吧?介意姐弟戀嗎?」
說著,指了指她自己:「你覺得我怎麼樣?」
阮舒:「……」
莊爻應對得十分從容,接下她的玩笑:「我還嫩,駕馭不了褚警官。」
「誰說我要被你駕馭了?你讓我駕馭就可以了。」褚翹的表情忒認真的,「我可跟你說,我還是個處、女。和我談戀愛,你賺到了。」
「……」阮舒嘴角抽搐。她就不能含蓄點?
莊爻和褚翹在此之前根本沒什麼交情,不過每次與榮一一塊去接送阮舒來去訓練館時,和褚翹碰過幾次面,再就是阮舒的學費交由莊爻負責和褚翹溝通,上回阮舒突然說要罷課,也是莊爻給褚翹去的電話。
全部建立在以阮舒為中間媒介,無私底下的交流。
是故莊爻雖知曉褚翹性情爽朗,但褚翹的如此直白,他頭回面臨,不禁愣怔。
很快他便笑笑:「我不喜歡處、女。」
阮舒:「……」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眼神古怪地直看莊爻,納悶他為什麼要接褚翹的不正經之語……
他的腔調和回應儼然令褚翹意外,她別具深意:「我看走眼了呀,林家小弟你原來不是小鮮肉,你是老司機。」
「老司機不敢當,只是在日本留學的幾年,女朋友沒少交。」莊爻微笑。
「你不是老司機,我是老司機。」褚翹繼續傾身過去,「姐姐我只是沒吃過豬肉,並不是沒見過豬跑。正巧日本的動作片我沒少看,理論儲備豐富,只是一直沒空實踐。介不介意和姐姐我來一炮?保管你會主動求我當你的女朋友的。」
阮舒:「……」喂喂喂,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還真拿她當透明人的聊上了。身為人民警察,和人約起炮來了?
莊爻笑意加深一分:「褚警官,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噢?」褚翹的表情透露出她此時此刻是好奇得不要不要的,「你喜歡什麼類型?」
「我姐的類型。」莊爻的目光一轉,落到阮舒身上,「我找女朋友,是要以我姐為參照來的。」
褚翹循著方向亦扭頭來看阮舒。
阮舒:「……」立時又從兩人之間的透明人,變成兩人之間的焦點。
褚翹的手掌說伸就伸到阮舒的臉頰,捧住,撇撇嘴,嘆氣,「那我還真是沒機會了。」
下一瞬她又看回莊爻:「以小阮子為標準,你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莊爻非常無所謂地聳聳肩:「找不到,就不要了。」
阮舒應聲蹙眉,原本打算要說話,礙於褚翹在場,暫且止了口。
莊爻也已轉回身去坐正在他的副駕駛座上。
褚翹則挑眉,目光若有深意地在莊爻和阮舒之間徘徊。
她沒有再不識好歹地和莊爻繼續搭話,而和阮舒聊回了女人的話題。
半路,褚翹便和她道別。臨走前,約阮舒這兩天出門逛街。
「謝謝褚警官。」阮舒婉拒,「接下來一個星期,我應該都比較忙,沒有空。如果阮雙燕的案子有進展,再聯繫吧。」
最後一句又講得有些疏離冷淡。
不過褚翹習慣似了的並不在意,只關心:「怎麼?忙什麼?」
阮舒輕飄飄掀嘴唇:「訂婚。」
褚翹稍縱即逝一抹怔色。
「請柬還沒印出來。等有了,我再給褚警官。」阮舒平靜地說,「下周五。褚警官到時如果有空,不妨前來添份熱鬧。」
褚翹已回了神,恢復笑意:「來!肯定得來!小阮子你的喜酒。我怎麼也得喝!我還怕你不請我咧~」
阮舒隔著車窗略略頷首:「多謝褚警官賞臉。」
車子重新啟動。
褚翹站在路邊,目送他們的離開,雙手捂到冰冰涼涼的耳朵上搓了搓,低低喃喃:「糊塗了,徹底糊塗了,這傅三和小阮子之間,現在究竟算什麼關係?」
困惑著,她摸出,翻到和傅令元發消息的界面。
還沒開始打字,一通電話率先進來。
是警察局的同事。
褚翹可沒忘記正事,忙不迭接起,神情已與方才在車上判若兩人:「怎樣?陵園那邊什麼狀況?」
「盯著呢翹姐。」同事說,「目前為止暫時沒有發現有人來看阮雙燕。陵園外面也不曾看到可疑人物。」
褚翹凝眉,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我馬上也過去。辛苦大家了。今天下雪,都捂嚴實點。運氣不好的,這一蹲得蹲好幾天。」
同事一聽「好幾天」,有點小鬱悶:「翹姐,為什麼要這麼重視阮雙燕的墓?不是說阮雙燕家裡已經沒有其他親戚了?她的兒子三十多年前就失蹤了?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可靠的消息?」
要是有可靠的消息就好嘍……褚翹頗為無奈。她只是總覺可能會等來什麼人。因為阮舒的態度好像……
…………
抵達臥佛寺差不多中午。
一行人下車。
傅令元攜小雅走在前面。
栗青跟在後面,稍微隔開一小段的距離,拿手肘用力撞了撞趙十三的胸膛:「老實交待,你給帶的早餐怎麼回事兒?什麼時候會這麼細心地周到考慮了?」
趙十三不滿地推開栗青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肯定要罵我傻,又惹老大不高興了,是不是?」
栗青挑眉:「原來你還知道老大不高興啊?」
趙十三哼哼唧唧:「那會兒在江城,我險些被老大驅逐,多大的教訓?怎麼可能還不長記性?你又給我講了那麼多事情,我怎麼可能還把小雅當作老大的女人?」
他瞥了一眼前方小雅的背影,低聲解釋道:「早上出門前,小雅提醒我的,說老大有可能還沒吃早飯,就吩咐廚房裝了一份讓我帶著。」
栗青轉了轉眼珠子,瞬間想明白他的意圖,笑開來,在他腦袋瓜子敲了個栗子:「行啊,委屈你了~」
「委屈我你還打我!」趙十三線條粗獷的臉上顯出怒容。
「好好好,不打不打~你這一根筋的腦瓜子好不容易開了竅,我可得注意別再把你打回原形。」栗青改為摸他的頭,「那你在小雅面前就繼續保持你的二愣子形象。」
趙十三被他的舉動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捋開他的手:「別讓人以為我們倆基情四射。你爺爺我喜歡的是女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