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先給他送點禮物(2/2)
自打確認孟歡和聞野、莊爻同屬一個小團體,她斷斷續續地記起不少事情。
最經常浮上心頭的,莫過於陸家私島上,與孟歡共進一頓早餐之後,得知自己是莊佩妤是大家都在尋找的知曉兩億去向的陳璽的女人,而她是陳璽的女兒。也由此得知傅令元接近她的不良目的,感情爆發危機。
曾經以為單純地巧合,如今縱使尚未從聞野和莊爻口中得到確認,她也總不自覺往人為上靠。
越靠,她便越認定自己那時已經入了人家的套——和後來的那些事情一樣,雖然無法否認,呈現給她的是事實,但明顯他們別有用心地在其中加以挑撥。
那會兒莊爻送她前往靖灃的路上,能夠知曉詳細的陸振華對陳青洲的圍剿計劃,她揣度過莊爻的眼線必然為陸振華身邊親近的人。余嵐、孟歡和海叔,三人,最終事實證明,果真是在其列的孟歡。
又一條線連起來就是,莊爻在佛堂里裝了攝像頭,得知莊佩妤的身份,消息必然共享給孟歡,所以孟歡才能比陸振華要早得知她是陳璽的女兒。
所以,消息能捂住。不僅靠傅令元利用以前傅家的關係壓了她和莊佩妤在城中村的檔案,也有孟歡在其中幫忙隱瞞陸振華的作用。
陸振華身邊的人,真是臥虎藏龍。
陸振華如此器重孟歡,究竟對孟歡的真實身份了解多少?
另外,孟歡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在陸振華身邊?她可是連兒子都為陸振華生了……
捺著思緒,待回臥室前,只剩他們二人,阮舒把榮一叫到跟前:「之前你不是說過在想辦法聯繫張護士(第453章)?辦得怎樣了?」
「回大小姐,幾天前已經聯繫上了。只是榮叔在海城確實如先前呂品所匯報得那樣安然無事。所以我沒有特意和大小姐您提。」算是個小小的喜訊,榮一神色間挾裹著笑意。
阮舒聽言也稍舒心一些,忙不迭問:「張護士能每天都見到榮叔嗎?」
榮一搖搖頭:「張護士所在的科室和榮叔的病症科不一樣。而且陸家的保鏢盤查得特別嚴格。」
很快他又暗她的心:「不過有讓張護士申請調崗轉科。可能這一兩天會有結果,假如順利,或許能離榮叔更近些。」
阮舒凝著眉心緘默。
「如果有事,張護士會傳消息的。」榮一安撫,「大小姐要是實在擔心,我一會兒就去聯繫張護士。」
阮舒擺擺手:「算了,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主要,陸少驄是顆不定時的炸彈。
希望傅令元能護得住……
…………
被傅令元扣著強行做完功課,離開別墅之前,陸少驄免不了又去後面的屠宰場泄憤。
連帶著白天開會時在孟歡處所受的氣一起發泄,生剝了昨晚那位傭人剩餘的另外一隻手的皮。
明顯剝得要比昨晚那塊要齊整,因為陸少驄回去後又研究了一番。
手肘小臂關節處往下,直至指節,一整塊。
沒了皮的生肉上直往外滲血珠。
陸少驄欣賞得饒有趣味,一旦血黏連上變得模糊不清,就讓手底下的人把血擦掉。接著觀看血珠緩緩往外冒的過程。
最後,他又讓手底下的人往生肉上撒鹽。
他想看傭人不帶麻醉的真實反應,結果傭人的身體沒扛過去,很快就斷氣了。
「掃興!」陸少驄的心情霎時被破壞,乾脆將負責撒鹽的手下作為下一個實驗品的備用。
因為隔天一早就要去新聞發布會現場,陸少驄便乾脆直接在別墅里留宿。
他安頓完以後,傅令元得以回到二樓的書房。
栗青這才將事情匯報:「黃金榮的飯菜里被摻入碎玻璃渣。因為特別地碎,黃金榮也沒有細咬,一開始以為是沙子。到第二口的時候才察覺不對勁。」
「第一口就已經帶著碎玻璃進入腸道了,緊急去洗胃。一直弄到半個小時前,醫生也只是說暫時無礙,但不排除有碎玻璃黏連在腸道壁的可能。所以還得繼續觀察看後面的情況。」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眯著,菲薄的嘴唇抿著堅冷,緘默不語。
栗青覷著他的表情,接著匯報:「還有,老大,你不是讓我留意之前幫過阮姐來你的病房的那名護士?她近日動作頻繁。我估計是和阮姐那邊重新聯繫上了。她今天調科室了,還去查了黃金榮今天的就診記錄。」
傅令元心頭一緊,脫口便道:「先把她控制住!」
「老大放心,及時攔下了。」雖然不合時宜,但栗青實在沒怎麼能忍住,在他面前呈現了一副憋著笑意的臉。
傅令元:「……」
「抱歉,老大。」栗青乾乾地咳了咳,暫且撇開臉。
傅令元既尷尬又無奈地捏了捏眉骨——一方面,他是不想阮舒憂慮黃金榮的處境。
另外一方面……也就是栗青所笑話他的。他就是害怕自己沒辦好她囑託給他的差事……
雖然知道她肯定不止張護士這條消息渠道,但就是下意識想先瞞住她。否則豈不叫她質疑他的能力?甚至她以為他得了她的便宜,卻過河拆橋不遵守承諾,下次還如何理直氣壯地見她?
栗青已調整好情緒轉回來一張肅正的臉色。
他自然明白自家老大所想,提醒道:「老大,就算今天的事瞞住了,也保不准下一次。而且,你拖得住小爺一天的腳步,拖不住他每一天。我們必須儘快做出安排才行。」
傅令元何嘗不知?
原本以為,在他不停的思想灌輸下,陸少驄從美國治手回來,會暫且專心在與孟歡的明爭暗鬥之中。
現在,陸少驄一回來,首先跟他提的不是「新皇廷計劃」,而是整治黃金榮。
他非常懷疑陸少驄的手可能並沒有如他本人所言的完全治癒了,是故整個人的性格比他從美國和陸少驄暫且分開率先回國來相比,更加狂暴和陰狠。
他現在等於把陸少驄綁在他的身側,以防陸少驄去找黃金榮。但,陸少驄即便本人去不了,也會派手下去給黃金榮送「禮物」。
這種拖延之法,怎麼可能長久?
昨晚失眠了大半夜,全副心思琢磨這件事……
第一套方案,是最直接的:將黃金榮從醫院裡救出——但同時,是最難辦的。即便已經好幾個過去了,陸振華也不曾放鬆過警惕,不曾放鬆過對黃金榮的看守——黃金榮連在病房裡上洗手間,都有人跟隨在側。
因此,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實施起來的難度非常地大。畢竟還得考慮離開醫院後的具體去向和安排。
且不論能否克服重重嚴密的保鏢順利逃脫,首先得周詳地策劃一番才能實施,而眼下,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做救人的準備。
再從私心上考慮,他必須在保證他自己安然無事的前提下,再努力護黃金榮,不能真的色令智昏。
「讓我們的人,想辦法和黃金榮說上話。」傅令元心裡已有了主意,吩咐道,「告訴他,陸少驄回來了,鐵了心要殺他。他如果還想留著命見阮舒、見他兒子的話,找陸振華保命。」
栗青愣住:「找陸爺保命?」
「嗯。」傅令元眉目凜冽,「陳家如今還能夠分量讓陸振華覺得黃金榮有價值的,只有陳青洲十年在外的那份不明產業。怎麼哄、怎麼騙得陸振華信他,得以拖延時間,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
翌日清晨,約莫早餐結束時,莊荒年來了。
帶來的是昨天早上才提的她和梁道森的蜜月行程安排。
效率很高,也很用心,準備了多套方案。
當然,首站全是梁道森的老家。
而令阮舒意外的是,梁道森的老家就在榮城,她之前竟然沒有仔細關注過。
榮城……?
她怎麼可能忘記,傅家的祖宅就在榮城……
「……姑姑?姑姑?」莊荒年叫喚她。
阮舒晃回一瞬間失掉的心神。
莊荒年正笑著問她:「好玩的地方都幫姑姑挑出來了,旁邊仔細備註了特色,姑姑都瞧一瞧,哪些感興趣?荒年好幫姑姑整合方案,提前安排下去。」
他抓得如此之緊,阮舒能夠預料,自己這趟出行恐怕沒法完全糊弄瞎混,少不得得要她裝模作樣地真的去散兩把心。
拿起材料,瞥了兩眼,她發現不少求子的寺廟均在莊荒年列入的考慮範圍之內。
阮舒並不願意浪費太多的心思在這上面,把東西往梁道森手裡一塞:「你來選擇吧,我就不瀏覽了。這種事情本來就該男人去悉心安排,屆時才能給女人驚喜。讓我事先知道去哪兒玩,多沒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