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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淵源(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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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當後,阮舒向老嫗告別,走出院子外的大門口,卻沒有看到梁道森的那輛保時捷。

走人了……?

阮舒哂笑。

也是個任性的人。進門的時候不是還警告她有警察跟著?聽到「雙燕」的名字後,連戲都不演完提前離場了。

「大小姐。」榮一開著車出現了。

阮舒沒再去管聞野的去向和死活,拉開車門上車,坐穩後顰眉狐疑:「你剛剛上哪兒了?」

「就和平常一樣跟在大小姐你們的車後面。」榮一似有些沒明白她為何突發此問,「怎麼了,大小姐?」

阮舒靜默地盯他兩秒,最終搖搖頭:「沒什麼,走吧。」

她望向車窗外,眉心依舊蹙著。

她和聞野的車停在半路,榮一或許看不到他們打架。

但,半路拐到老嫗這裡,她下車後非常明顯地行動不便,又被聞野強行抱進去,換作平常,榮一早暴跳如雷地和聞野對峙上了才對……

…………

去到公司,莊爻已經在了。

阮舒沒問他昨晚消失去了哪裡。也沒問他關於雙燕的事,照常工作。

沒什麼要緊事,最大的一件該算她把青門那兩個堂口和莊家碼頭的合同給審批了。

批完後,阮舒記起來詢他遊艇酒店上呂品和兩位堂主都談了些什麼內容。

那天除了和傅令元交易黃金榮在海城醫院內的安危,還有另外非常重要的一個目的,便是企圖探尋青門和宋經理背後的是否存在比表面上更加深入的合作聯繫。

後來的精力全放在傅令元的事情上了,一時無暇兩邊都顧及到。

令她失望的是,莊爻搖頭了:「兩位堂主十分謹慎,呂品再三旁敲側擊,拋出誘餌,他們都沒有上鉤,對他們過去和宋經理的『交情』亦不怎麼提及。」

「不過,」莊爻話鋒一轉,「他們和呂品挺談得來。加之這次我幫了他們大忙,他們吃到了甜頭,很有要繼續與我維持關係的趨勢。董事長弟弟。在某種程度上,比子公司的經理,要方便好用些。」

「所以,姐,雖然這回沒能套著話,但算是建立了革命友情,接下來少不得交流,往後友情漸深。他們也就漸漸能對我們敞開心胸了。」

阮舒深以為然,微微一抿唇:「那我是應該再多表現出一些對你這個弟弟的信賴和依仗。有心人才能更清楚你的重要性,更想巴結你。」

莊爻笑笑,一針見血道:「姐的地位越來越穩固,我這個董事長弟弟的分量才能越來越重。」

阮舒鳳眸輕狹,口吻勢在必得:「一定要讓魚上鉤。」

記掛著褚翹要來莊宅,她忙活到差不多的時間點,便離開公司。

事先已打電話告知過管家這件事,將宅中的一眾僕人提前聚集起來。

阮舒回到莊宅沒多久,褚翹便和她的警員同事們也來了。

照理,女主人由隊長親自負責。

只不過今天兩人也留在廳堂,沒有單獨進書房。

一樓專門騰出一個房間給警察問供使用,僕人們分批進去配合警方執行公務。

褚翹頗為嚴肅地把阮舒拉到一旁,竟是重新詢問她一次:「你確定你不認識『雙燕』?」

阮舒非常確定地點頭:「不認識,頭一回聽說這個名字。」

褚翹眉心擰出超大一個疙瘩,雙眸銳利地與她對視:「那我問你。你為什麼原先姓『阮』?」

阮舒微抿唇:「是隨我姥姥的姓。」

「那就對了。」褚翹告知,「在我們的調查結果里,這個雙燕,也姓阮,原本以為只是同姓的巧合,後來我的同事根據戶籍卡找出來親屬關係,才發現,阮雙燕是你姥姥那邊堂兄弟家裡領養來的童養媳。上的是阮家的戶口。」

阮舒有點懵,一時沒繞清楚裡頭的關係。

褚翹幫她理順:「這樣簡單地說吧。阮雙燕原本是孤兒院的孤兒,被阮家領養來給家裡的傻兒子當童養媳的。童養媳是違法的存在,所以表面意義上,她是阮家的養女。」

「因此,阮雙燕既可以算作你母親的表妹,也可以算作你母親的表嫂。你可以稱呼阮雙燕姨媽,也可以稱呼阮雙燕表舅媽。」

阮舒怔怔的。總算反應過來了。

褚翹面露狐疑:「你媽和你姥姥家的親屬關係都不清楚嗎?」

「我是在海城出生的。」阮舒搖搖頭,沒有多言。

她連爺爺這邊的莊家的情況都不清楚,怎麼還會清楚姥姥家的事情?連她的「阮」姓是隨姥姥,都是聞野告訴她的,她才知曉的……

前陣子調查阮舒的資料,尤其為了搞清楚阮舒和莊家的關係,褚翹已差不多把阮舒周邊的直系親屬關係理順,所以心中有數阮舒的情況比較複雜。

甚至因此發現一個秘密:她的母親莊佩妤的戶口不曾從江城遷出去過。而在海城的林家,莊佩妤也是上了戶口的。也就是說,莊佩妤擁有兩個戶口……

若非褚翹同時知道阮舒既是林家繼女,又是莊家的家主,一般人根本聯繫不起來。

年代久遠,如今輕易找不出原因。其中的水必然很深,褚翹沒有浪費精力去趟,何況莊佩妤已經去世,也與她想探究的莊家的事沒關聯。她僅僅有一丟丟的好奇,好奇這是否和阮舒的父不詳有關……

褚翹收住悠遠飄忽的思緒。

阮舒正問她:「褚警官昨天不是說,其他同事有去隋家問口供?」

「沒問出任何的東西。」褚翹的表情滿是困擾,「隋潤東人在醫院,隋欣出示醫生的證明,表示以隋潤東現在的病情狀況無法見外人,配合不了警方的工作。」

「隋潤芝也是差不多的理由,隋欣出示的是精神科醫生的證明。」

「剩下一個隋潤菡,不知道為什麼磕壞了牙,口齒不伶俐,簡單問了幾句話,說自己不是莊家人,僅僅平常去找隋潤芝,才去的莊宅而已,什麼花園挖出屍骸,她不清楚。」

褚翹撫額,神色異常無奈:「目前為止,屍骸案確實和他們沒有關聯,隋欣拒絕我們警方也挺合理的。」

阮舒微抿唇,不予置評。

「真是不明白,隋家最近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連個具體的病情都打探不到。」褚翹撇撇嘴,有點抱怨的意思,狀似無意,實在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分明有所探究。

阮舒卻依舊沒法回答。

有名警員正巧在這時過來解了尷尬:「翹姐,莊家的廚子說知道『雙燕』!」

褚翹雙眸驟亮,頓時也顧不得探究隋家了,急忙要隨警員趕過去聽。

阮舒則拉了拉她的衣服:「褚警官,這件事發生在我們莊家,我是莊家的主人,我是不是可以——」

「來吧來吧。」褚翹懂她的意思,沖她眨眨眼,「這不是在警察局正式的審訊室里問供。」

「謝謝。」阮舒唇邊泛出淺淡的弧度。

褚翹瞋她一眼。

阮舒跟在褚翹後面進去房間。

這名廚子她記得。

早前她便提過,負責莊宅飲食的廚子,是父死子繼的(可回顧第446章)。從莊家發家,有了家主制度,並配備了這座宅子開始,廚子也跟隨每次家主的替換而替換。

只不過到阮舒這兒,還和莊滿倉在世時是同一個。

倒沒想到,這名廚子成為莊宅內目前在職的眾位僕人之中,資質最老的一個,比現任管家的資質還要老。

這省去了一大半的警力再去找尋已離職的舊僕人。

「你說你知道『雙燕』?」褚翹接過警員同事手中的筆錄本,簡單地瀏覽一遍,開始發問。

「是的。」廚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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