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色令智昏含43500鑽加更(1/2)
「沒吃過什麼。就是幾口宴席上的菜。」阮舒深深顰眉。
莊爻聽言亦皺眉:「姐在宴桌上就坐我旁邊,我沒看到姐吃過辣椒。我還給姐夾過菜,夾的是我自己先嘗過確定沒有加辣椒的涼菜。」
「嗯。是。」阮舒點點頭。
因為過敏症,她對飲食中是否放有辣椒,總是比較敏感的。可她今天真沒什麼感覺。
江城這邊的飲食,口味比海城要重,也比海城的人要多吃辣。
不過一直以來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不便利,因為她幾乎沒有要去迎合別人的口味的時候,都能自行選擇,所以輕而易舉可以避開。
只今晚的訂婚酒宴,則畢竟是辦給族親們吃的,和自己獨自吃飯不一樣,無法全部任憑她的個人喜好來指定菜式。所以誤食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忖著,阮舒道:「可能是今天太忙亂,我自己什麼時候不小心吃了,我也沒有發現。」
但聽聞野的問話冷不丁傳出:「除了大塊頭,還有誰知道你對辣椒過敏?」
阮舒應聲一愣。
莊爻明白過來聞野的意思:「有人故意使壞?」
聞野雙手抱臂,從門檻處走來阮舒跟前:「啞巴了?問你話。」
阮舒淡淡吐字:「傅令元。」
其他的,諸如林平生、莊佩妤、林翰、陳青洲,全部都已經死了(第144章)。
「……」
她給出的答案使得屋裡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聞野惡劣的冷嘲即刻砸出來:「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男人!」
砸完話,他霍然扭頭又出去了。
阮舒哂笑,只覺得他不在她面前轉悠,空氣都清新許多!
莊爻頗具深意的目光從聞野消失在門外的身影收回來,落向阮舒,繼續方才的問題:「姐,沒其他人了?」
「在江城的。」他追加著強調。
阮舒搖搖頭:「在江城我根本沒有什麼認識的熟人——」
最後一個字的音尚未完全吐出便突兀地戛然。她怔住,才剛記起:「顯揚……」
「唐顯揚?」莊爻問她確認。
「嗯……」阮舒眉心蹙起,「顯揚確實知道我對辣椒過敏。」
榮一一下子得出結論:「隋家!一定是隋家!」
阮舒微抿唇。唐顯揚是肯定不會拿這種事情對她暗中使絆子的。但隋家的人可就不一樣了。
當然,就算真是隋家做的,她相信不是唐顯揚故意把她的過敏症告訴隋家的人。更有可能是無意間透露的,卻被隋家的人留了心眼。
「如果是唐顯揚,現在隋家能幹出這種事的,也只有隋欣了。」莊爻的眼裡閃過一絲陡峭。
阮舒察覺,即刻捉住他的手,肅色叮囑:「現在尚未確定是我自己誤食,還是真的被隋家的人算計,你不要貿然動作。」
莊爻明白她的心思:「姐在顧及和唐顯揚的交情?」
「嗯。」阮舒不否認,「我不可能顧及顯揚。這事兒我們讓下面的人先查著,我自己也會找時間探探顯揚的口風。」
莊爻沉默。
阮舒看著他。目露堅持:「我不是要忍氣吞聲。只不過,隋欣和隋家三姐弟畢竟不一樣。還是那句話,現在全是猜測,並不確定。」
「今晚這事情,若為隋欣刻意而為,也不是什麼要人性命的狠手段。而且,她後面還杵著尊莊荒年。」
莊爻安靜半秒,最終選擇尊重她的決定:「我知道了姐。我不擅自插手。」
…………
訂婚宴接近尾聲,大家陸續散席回家。
隋欣帶著隋潤菡和唐顯揚向莊荒年道別,張望著四周好奇:「莊小姐和梁先生呢?怎麼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今天的兩位主角了?只剩莊二叔你在這裡忙活?」
「姑姑今天有點累,阿森已經陪她先回家休息了。」莊荒年簡單回答。
隋欣瞭然地點點頭:「辛苦莊二叔了,祝福莊小姐和梁先生能早點有好消息,給莊家開枝散葉添子添丁。莊家早日後繼有人,莊二叔也能夠比現在輕鬆些。」
莊荒年聽出她的話外音,笑笑:「你有生育男孩子的經驗,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姑姑分享分享。往後我姑姑懷孕,興許還得向你討教不少事情。」
走出莊氏宗祠,隋潤菡便和隋欣咬耳朵:「以前你大姑父,也沒有仗著自己的家主身份。在這種場合提前離席過。」
「或許她是不得不提前離席。」隋欣笑了一下,低低輕喃,「隨隨便便試了一下,倒是試出了效果。看來不是簡單的不習慣吃而已。」
「你在嘀咕什麼?」隋潤菡沒聽懂。
「沒什麼。」隋欣搖搖頭,接上隋潤菡的話題,「她越是沒有分寸越是傲慢無禮,不是挺好的?」
隋潤菡忖了一忖,認同:「也對。最好讓大家以後對她都有意見~」
旋即她又道:「不過,莊荒年打的算盤能順利嗎?不是說那個賤蹄子以前在海城私生活放蕩?那肚子不知道打過多少次胎,還能生得出?」
「她生不出。我們也該盼著她能生出。」隋欣清晰地與她分析說,「她早點生,莊荒年留著她也沒用了。我們隋家的日子才能恢復和以前一樣,好過點。」
隋潤菡握住隋欣的手:「莊荒年其實挺沒用的。現在終歸被那個賤蹄子壓著身份,說什麼已經盡力保我們了,大姐和二哥不還是被搞成了那副模樣?」
說著,她情緒難免起伏,忿忿然:「這幾年大姐和二哥也沒能再多找到些足以威脅莊荒年的新把柄。」
「那也沒辦法。莊荒年這個人謹慎得很。當年要不是因為我爸他……」回憶有些沉重,隋欣不禁咬了咬嘴唇,才繼續把話講完,「終歸是機緣巧合,否則我們隋家算什麼?哪能掣肘莊荒年?」
因為提及隋欣的父親,隋潤菡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憂傷:「全是大哥的一條命,換來我們隋家這幾十年的安穩……」
寒冬的夜色下,隋欣的眸光輕輕閃爍,神色忽明忽暗。
隋潤菡記起什麼,回頭看跟在後面的唐顯揚:「你和梁道森不是朋友?那就和他多走動走動,增進關係,也能有利於我們隋家的未來。你要記住你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隋家的女婿。」
唐顯揚表情溫和:「他現在搬去莊宅住了,我以後更不方便找他的。」
「不方便去找,那也可以電話多聯絡。」隋潤菡給他出主意。
「小姑,」隋欣挽住唐顯揚的手臂,把他從後面拉上前來,「顯揚當初和梁道森交朋友,還沒有女家主這回事兒。他們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那現在有這種便利,幹嘛不順便用一用?」隋潤菡不放棄。
「顯揚沒必要去做貼人臉的事情。」隋欣有點小小地不高興。
見狀,隋潤菡也不好再多勸什麼,就此止話。
…………
既確診無大礙,阮舒也不繼續打擾老嫗,和莊爻、榮一告辭離開。
之前說走人就走人的聞野卻原來已提前上車裡等候,在后座里翹著二郎腿。
打開車門的時候,他頗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馬上又扭頭看車窗外面。
阮舒不自討沒趣,一聲不吭地兀自落座。
隨后庄爻也坐上來。
榮一和呂品則分別承包駕駛座和副駕駛座。
車子啟動後不久,聞野突然隔著中間的阮舒,將一個袋子丟給另外一邊的莊爻。
莊爻看了看他,垂眸打開袋子。
阮舒斜眼過去,瞟見是些藥材,估摸著是老嫗開給她的藥。
聞野什麼也沒說。已經又將臉挪向車窗外,並且和她之間在座位上儘量保持開距離。
阮舒有點莫名其妙,不太明白他的這通脾氣究竟是在慪什麼?就因為她提及傅令元,他依舊看不過眼認為她又在犯賤?
莊爻把袋子重新繫上,暫且收好。
車廂里恢復安靜。
阮舒的後腦往後靠著椅背,閉闔雙眸,在假寐中越來越困頓。
聞野的眼睛盯著玻璃上照出的一點點模模糊糊的身邊的那個女人的影子,察覺她貌似在緩緩地動。
不多時,他靠近她那邊的肩膀驟然一沉,有重物壓上來。
聞野轉回臉。發現是阮舒的腦袋枕了過來。
不知是因為疲累,還是針劑的效果,她睡得貌似有點沉,沒有意識到她自己身體的傾側。
一番折騰,她臉上的妝容暈開來不少,加上此刻呈現的睡容,臉龐籠在車廂內的光暈里,倒顯得她的面部神情柔和些,不若平常凌厲。
光潔的額頭不見任何粗大的毛孔,眼尾細長,睫毛一根根仿若能數清。挺秀的鼻樑往下,她唇上的殷紅掉了色,清淺得恰到好處。
她身上所著的尚為訂婚禮服。復古的立領鬆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一截她白皙的脖頸。
從他的視線的角度,恰能夠欣賞到她精緻的鎖骨。
聞野的眸子輕輕眯起一下,挪移開,便看到他自己的衣袖。
所著的是梁道森換下來給他的訂婚禮服,與她的相配套,此時他的手臂和她的手臂並靠在一起,邊角處的龍鳳繡紋十分和諧。
和諧……?
聞野怔了怔,乍然一抬眸,發現莊爻正盯著他看,表情蘊著凝重和複雜。
一瞬間,他如同貓被踩了尾巴,下意識地就想把阮舒狠狠推開。
手碰上阮舒的手臂時,又記起自己之前好幾次用勁過甚傷到她,硬生生強行收住力氣。
收住力氣,推了她,卻好像還是多了勁兒,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往反方向,倒去莊爻那兒。
一向警惕性非常強的阮舒竟是沒有醒,僅僅輕蹙了一下眉心,便就此靠在莊爻的肩膀上,依舊閉闔著眼繼續睡。
莊爻可就沒有推開阮舒了,只是伸手輕柔地稍稍幫她調整腦袋的位置,意圖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聞野登時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她動作親昵安穩地睡在莊爻的肩膀上,臉變得特別臭。
莊爻抬眸,與聞野的灼然目光對視上,皺著眉。用口型無聲地表達不滿:「麻煩你不要總是對她那麼粗魯。」
聞野心裡毛毛的,越看越不順眼,一口氣上來,冷冷地哼一聲,拿腳輕輕踢了一下阮舒的小腿,並拽了拽阮舒的手臂。
未曾料到他會如此,莊爻反應都來不及,阮舒便被驚醒了。
驚醒的時候還因為聞野拽的那一把,她的腦袋從莊爻的肩膀上滑落,身體差點栽倒,多虧了莊爻及時扶住她。
「姐,小心!」
阮舒撫著額頭,尚有些迷糊,不過困頓消散了大半——這個針劑,她記得很早有一次她辣椒過敏,被傅令元帶去陳青洲那裡打針之後,也睡了挺久的。
莊爻見她反應遲鈍,又喚了她:「姐……?」
「沒事。」阮舒擺擺手,坐正身體在椅座里。
莊爻惱怒地指責聞野:「你病得不輕!」
阮舒聞言也看向聞野。
聞野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睨著她,嗤聲冷笑:「一刻都不消停。」
「??」沒明白什麼消停不消停的。阮舒也懶得去明白,直接無視他。
莊爻同樣無視他,問阮舒要不要繼續睡。
聞野卻不甘心被兩人冷落似的,插話給他自己找存在感:「睡什麼睡?不怕就這麼睡死過去?」
「你能消停一刻不要嘴賤麼?」莊爻氣結。
「你是她的代言人麼?她本人一句話都還沒吭,你就迫不及待地一句接著一句。」聞野瞍他,「你確定你只是拿她當你的姐姐?」
這話的性質可和前面的非常不一樣。
氣氛頓時不對勁。
莊爻的表情更是一變,刀子即刻拔出來指向聞野。
不用說,聞野的槍在同一時刻也拔出來對準莊爻。
阮舒坐在兩人中間,盯著亘在自己眼前的一刀和和一槍,表情清冷薄涼:「你們慢慢玩,先讓我下車。」
莊爻聽言凝睛一瞧,發現莊宅的大門近在咫尺,對聞野冷眸又冷臉地,暫且收起了刀。
聞野慢悠悠地也收槍,神情輕蔑:「那什麼表情?別搞得好像是你勉為其難地暫時放我一馬。明明是你的刀比不過我的槍子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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