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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不可能複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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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的聲音難掩擔憂——雖然自家老大確實很經常一個人消失,但現在畢竟是在江城,他又一夜未歸,聯繫不上。

「我沒事。」傅令元先定了他的心,到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栗青把本該昨晚就匯報給他的事情告知:「具體詳情不知。但隋潤東送去搶救了一次。他的十根手指頭全沒了。下、體的傷口也出現大問題,如今整個人的狀況有點危險。能不能留住一條命,醫生都無法打保票。」

「才十根手指頭?」傅令元眸色深一度,嗓音毫無溫度:「肯定死不了。莊爻不可能便宜就這麼便宜他。」

隔著電話,栗青都能感受到自家老大少見的戾氣。

以致於他都不怎麼敢馬上繼續匯報下一件事。

但傅令元主動問起了:「讓兩個堂主去辦的事,還沒有消息嗎?」

栗青只得開口:「跟在阮姐身邊進出比較緊密的就榮一和林璞。榮一對外的身份只是保鏢,林璞不僅是董事長助理,而且是董事長的弟弟。所以兩位堂主想方設法聯絡的是林璞。不過暫時沒得到理會。」

他個人認為找林璞比榮一靠譜。因為如果找的是榮一,依照榮一對自家老大的憎恨程度,多半會攔下消息阻止傳到阮舒的耳朵里。

傅令元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非但如此,他更多想一層的是,之前在酒店,聞野故意挑釁他,甚至撤掉了那一層的守衛放行他去相親大會的現場,分明狂妄自大到不介意他和阮舒碰上面。

那麼,這一回呢?

頓時便又記起昨晚阮舒去梁道森過夜一事。

傅令元眉峰一凜,冷笑著掛斷,轉而撥給褚翹。

褚翹一接起就是破口大罵:「傅三你還有臉打電話過來!你——」

傅令元自說自話打斷她:「你們最好小心點。『s』很會耍高科技玩意兒,我特別懷疑你們盯在梁道森家外面的警員早已經暴露了。」

「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s』偽裝成梁道森?!」褚翹簡直胸悶氣短。這個問題她昨晚想到過。

仔細琢磨琢磨。她甚至覺得自己被「s」給耍了——她曾追捕過「s」,「s」肯定認得她的,卻放任她當阮舒的教練、和阮舒接觸?雖然她目的在於查探莊家,但「s」都不怕她的靠近?是「s」對他自己太自信,還是太看不起她這個警察的辦案能力了?

晃回神,褚翹盯著自己還被銬著的手,故意把方才給同事打電話順便收到的消息拿出來刺激傅令元:「小阮子和她未婚夫又恩恩愛愛地一起出門,由她未婚夫親自送她去上班。」

傅令元那邊二話不說直接收了線。

…………

傍晚下班。

快回到莊宅時,突然緊急剎車。

阮舒抬頭從擋風玻璃望出去,正見有個女人擋在馬路中央攔了車。

剛辨認出是隋潤菡,隋潤菡以癲狂的表情衝過來,拎起手裡的水桶就往他們的車上潑。

察覺是汽油,榮一臉色一變,急急下車。

「姐!我們也先下車!」莊爻立即反應。

阮舒沒多耽擱,馬上推開車門。

不再有阻隔,隋潤菡歇斯底里的聲音清晰入耳:「我要殺了你!我要給我大姐和我二哥報仇!……」

榮一毫不留情,奪了隋潤菡的打火機,一腳將她踹著遠遠的。

隋潤菡的下巴重重磕到地面上。掙扎要爬起來,吞吐著滿嘴的血,尚念念叨叨著咒罵,眼神怨毒地直勾勾射向阮舒。

平日只偷偷隨行的陳家下屬們早現身,悉數護在阮舒身周。

這兒距離莊宅也並不遠,莊爻打電話回宅子裡告知情況,調來莊家家奴。

掛掉電話后庄爻提議:「姐,不要留在這裡了,我們走幾步,先送你回去。」

「嗯。」阮舒蹙著眉心把視線從隋潤菡身上收回,沒走出幾步,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迎面而來。

跑在開頭的兩個是隋欣和唐顯揚,直奔隋潤菡而去。

後面則是莊荒年,帶了一群的莊家家奴。

「姑姑!」

莊荒年緊趕慢趕地迎到她的面前,難為他年紀一把了,累得氣喘吁吁,視線逡巡著她,忙不迭關心:「姑姑沒受傷吧?」

「我看起來像有事的樣子嗎?還是你巴不得希望我有事?」阮舒反問。顯得頗為尖酸刻薄。

莊荒年鬆一口氣,側頭看向隋潤菡的情況,皺眉,再轉回來,和顏悅色道:「那我們先回宅子裡,姑姑不要在這裡吹——」

他話沒講完,阮舒已徑直掠過他,率先邁步。

宅子裡,僕人馬上就給她送上來熱薑湯驅寒又壓驚。

或許是察覺她的不高興。莊荒年沒有坐,只站在旁側靜靜地等待。

頃刻,阮舒重重地落茶盞在桌面上,冷臉發威,冷聲質問:「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讓你把大侄子媳婦兒交到族裡去處置?呂品告訴我她和守宗祠的男人苟且了?而且還是三個?!一個寡婦做出這種事,是要把大侄子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嗎?!」

大概是沒料到她會拿這件事先發制人,莊荒年未來得及立刻反應,頓住了兩三秒,才先問:「那呂品應該也匯報過給姑姑,族裡給大嫂的處罰是什麼吧?」

「知道。不就是也讓她嘗嘗被下那種骯髒的藥的滋味?」說著,阮舒冷冷一哼,「這個處罰我挺滿意的。誰讓她幫他弟弟給我下藥。活該。」

「可是!」她生氣地落重音,「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就發生這麼丟臉面的事兒?」

莊荒年嘆息:「負責給大嫂送飯的人沒把門鎖好,大嫂吃了藥之後發作,給跑出來了。所以就……」

阮舒呵呵:「那藥只不過下來給她親身體驗一下的,藥性必然強不到哪裡去。我那晚被她弟弟下得更猛,都懂得自愛。她年紀一大把了,還如狼似虎控制不住?」

莊荒年解釋道:「不止大嫂單方面的原因,還有看守宗祠的幾個男人。族裡好久沒人犯大過錯被丟族規處置了,他們難免有些懈職。昨晚上他們又給喝高了酒。今天一個個已經都在祠堂里懺悔接受處罰了。」

「事情都發生了,處罰有個什麼用?」阮舒怒容未退,「大侄子媳婦的清白能回來嗎?我們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姑姑放心,族裡的幾位老人已經第一時間將消息封鎖瞞下來了。發生這種事,不可能聲張的。否則大嫂往後抬不起臉來做人,守宗祠的那幾個男人也沒有臉繼續呆族裡的。畢竟大嫂是前任家主的妻子。」莊荒年安撫。

阮舒安靜一瞬。語氣平和不少:「大侄子媳婦現在人呢?」

「在醫院。」

「她什麼狀態?」

「沒什麼狀態。」

「我暫時就不去探望她了。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他們隋家的人,他們肯定也不願意再看到我。」說著,阮舒的語氣又不好起來,「隋家那個小姨子,不是頭一回惹我了。我住院期間她已經來鬧過我一次。」

莊荒年作揖道歉:「不好意思姑姑,是我沒能處理好。打擾到姑姑的休養了。」

阮舒一臉嫌棄他的表情:「都能讓人堵到家門口來,你辦的真是好差事!」

今天她始終對他地不停開火,莊荒年卻是到現在為止依舊不慍不火,聽言後。不疾不徐地解釋:「其實他們今天是特意來莊宅找我的。我和隋欣正在說話。估摸隋家小姨子從僕人那兒聽說姑姑你馬上要回來了,所以偷偷跑出門去了。」

「他們特意來找你?」阮舒挑眉。

「是的姑姑。」莊荒年點頭。

「為了大侄子媳婦兒的事兒?」

「不止。還有潤東兄的事兒。」莊荒年稍頓了一頓,問,「呂品沒有匯報給姑姑潤東兄昨晚在醫院出的狀況?」

「匯報過了。」阮舒從容淡定,「十根手指頭都沒了。說是仇家乾的唄。」

莊荒年看著她的臉:「還有大嫂和守宗祠的那幾個男人的事,在潤東兄和隋家小姨的病房被直播了。說是電視機忽然見鬼似的自行打開,播放的就是莊家宗祠里的事。」

「嗯?」阮舒眉心擰得緊緊的,裝成干知道的樣子,要多像有多像。旋即臉一冷,「二侄子剛剛不是告訴我大侄子媳婦兒的事是意外?現在又說被人直播?難道不是有人刻意為之?你一會兒一個樣兒,到底哪種說辭才是真的?」

不等莊荒年回應,她猛地恍然狀,噌地從沙發里起身:「我明白了!你是在存心捉弄我套我的話對吧?」

「我和隋家的仇怨恰巧正新鮮著,如今大侄子媳婦兒家接連出事,你們順其自然地就都以為是我讓人幹的對吧?」

「不是不是,姑姑,」莊荒年搖頭,似乎試圖解釋。

阮舒又搶過話頭,怒不可遏:「我如果要做這件事,犯得著偷偷摸摸的嗎?!在二侄子你來病房裡告訴我隋家任憑我處置的時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

「是他們隋家先對不起我在先,而且我是莊家家主,我怎麼處罰他們都沒人敢說我過分。還用迂迴地明面上把人交給你,背地裡我自己搞小動作?」

她哂笑:「況且,我是傻子嗎?非挑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間點,讓所有人都看穿是我乾的?」

莊荒年的表情頗有些無奈:「姑姑,抱歉,是荒年沒表達清楚意思,讓姑姑誤解了。荒年的想法完全和姑姑一樣,荒年知道姑姑向來直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藏話。」

「所以,這件事多半是有人趁機渾水摸魚。」他最終總結。

阮舒依舊冷臉:「現在這件事你在處理?」

「是的姑姑。」莊荒年點頭,「我和族裡的幾位老人一起負責。所以隋欣他們來找我。」

「哼,」阮舒重新坐下,「隋家的人認定了是我讓人做的。」

莊荒年笑了笑:「姑姑放心,我會幫姑姑和他們解釋的。」

「不解釋也罷。反正他們不會信。」阮舒把剩餘的熱薑湯喝完,「其實想想,我和他們本就存了齷蹉,多這一筆無名爛帳也無所謂。」

把茶杯放回桌面,她站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揉了揉脖子,又舒展兩下筋骨:「有進一步的情況,二侄子你再另行告知。我乏了,先上樓休息,昨晚沒睡夠,今天又在公司開了一天的會,可累死我了。」

「好的姑姑。這幾天大嫂不在,我暫時來住幾天給姑姑作伴。」莊荒年點點頭,若有深意地瞅她一眼,又道,「我讓僕人給姑姑燉了一盅滋補的營養品,一會兒姑姑當宵夜吃。還有葉酸,也給姑姑備著了,姑姑可以開始每天吃起來了。」

阮舒斜眼睨他:「辛苦二侄子了,每天要幫忙操心這些女人的事情。」

「不辛苦不辛苦,姑姑安好,才是最重要的。」莊荒年秉著笑臉。

阮舒打著呵欠,不甚在意地揮揮手,帶著榮一和莊爻行向樓梯。

回到三樓的書房。

阮舒聽到榮一在向莊爻低聲請教:「強子少爺,葉酸是什麼藥?」

「不是藥,是一種維生素。」莊爻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沒等他說完,阮舒自行把話接過來:「是莊荒年拿來給我備孕吃的。」

榮一明白過來的同時,更是冷笑:「我呸!我們大小姐才不會幫他們莊家生孩子!」

阮舒壓根不把這個話題放心上,轉向莊爻,疑慮:「隋欣來這裡,真的只是單純地為了隋潤菡和隋潤東的事兒?」

她神色微凝:「我之前感覺,莊荒年好像有點受隋家的掣肘,所以寬容地允許隋家三姐弟的存在。你和聞野知道點什麼內幕麼?」

莊爻搖搖頭。

阮舒坐進椅子裡,又繞回另外一個話題:「你和聞野夠可以的。你們兩個人做的事情,最後由我來埋單。」

虧她昨天還以為,聞野既然敢在宗祠對隋潤芝動手,必然在他能夠完美處理範圍內,結果,還得靠她的演技。

平時和聞野沒白呆,學著他的神態裝傲慢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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