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往事並不如煙(7)含42900鑽加更(2/2)
電話那頭褚翹有數秒的安靜,再開口時倒也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小有抱怨:「行。確實不能怎樣。只是太不夠意思。也鬧得我心痒痒,忍不住想撬你的嘴。」
阮舒不予回應。
…………
海城。別墅。
傅令元從外面走進書房。
栗青剛剛遵照他早上的吩咐,將書房中的印表機更換成可列印照片的機型。
「老大,印表機可以用了。」
邊說著,他把作為試驗剛列印出來的趙十三的懵逼臉照片遞給傅令元,給傅令元查看清晰度。
傅令元接過,瞥一眼,略略頷首:「還不錯。」
「老大滿意就好~」栗青收回照片,探究著問,「不知道老大想列印什麼?數量多不多?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不用了,我自己能夠處理。」傅令元擺擺手,吩咐,「你去幫我做做準備,我晚上要出門,不在別墅。」
「老大還是明天早上再回?」
「嗯。」傅令元點頭,「明天早上我再發具體的地址給你們,你們來接我。」
「要在車上準備老大你的換洗衣服嗎?」栗青周到相詢。
傅令元搖搖頭:「不用。」
栗青頗為曖昧地嘿嘿嘿笑:「老大,明天周末,不用去公司,你可以多睡會兒。」
傅令元斜眼睨他一眼。薄唇的弧度比先前稍微深些,爾後又吩咐:「去和小雅說,明天我陪她去臥佛寺。」
「好的老大。」栗青心有瞭然地應承,離開書房。
傅令元走去印表機前,熟悉了一下新印表機的各個功能鍵,然後走到書桌前的大班椅落座。
環視著和綠水豪庭里的她的書房幾乎一樣的布局,他心下微惻,斂瞳,拿出,翻出加密相冊里的,昨天晚上剛從褚翹發給他的消息里所保存下來的照片。
是扮鬼的褚翹和阮舒的合影。
阮舒撇來了半張臉,並且抬起手試圖遮擋鏡頭,光線也不太好,以致於只拍到她模模糊糊的側顏。
表情清清淡淡的。
傅令元伸出大拇指觸上屏幕摸了摸,旋即將和電腦連通。
照片複製到電腦里,他用軟體將照片竭力加清,再列印。
從印表機取過,他拿出剪刀,沿邊裁掉褚翹,只留下阮舒。
這才滿意地將照片暫且先放進錢包里。
翻開夾層的時候。看到那三隻保險套,忍不住又摸了摸。
…………
阮舒比較意外,一整天都沒有聽聞隋欣因為這次的裝神弄鬼視頻時間而來找她算帳。
晚上回到莊宅,和莊荒年同桌吃飯時,她主動提及:「今天大侄子媳婦又被警察傳召問話了。」
「是的,姑姑。」莊荒年點頭。
「二侄子應該很高興吧?事情沒有昨晚我所說的嚴重。」阮舒鳳眸微眯,「大侄子媳婦真是有個好侄女。巧言善辯,都不需要二侄子你出面去幫忙。」
莊荒年不偏不倚地說:「姑姑不是本也對大嫂說的話存在許多疑慮?所以其實隋欣或許是對的,大嫂最近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好,講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實屬正常。姑姑不要太當真比較好。」
傭人在這時將補品端上桌,擱到阮舒面前。
莊荒年順勢換了話題:「最近的一個道吉日就在下周,姑姑如果沒有意見的話,就選在那天訂婚,如何?這樣也不用再說阿森沒有身份,可以讓阿森名正言順地搬進來莊宅陪姑姑。」
「訂婚完之後,不知姑姑打算什麼時候考慮結婚?」問雖然問了,但他緊接著自行提意見,「照荒年來看,年輕人最希望結婚的時候漂漂亮亮的。萬一在此期間,姑姑和阿森有喜訊。養胎為重,頭三個月肯定不宜動。」
「第四個月起,姑姑的肚子可能該大起來了,穿婚紗不好看,難免在照片上留下遺憾。所以或許婚禮推後到孩子落地,是最合適的。姑姑覺得怎樣?」
白天接到的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里,他和聞野剛商量完,晚上果然救來催促了。阮舒面無波瀾地聽罷,面無波瀾道,「二侄子替我打算得如此之好。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過,」她的話鋒一轉,「我好歹是堂堂莊家家主,我的男人,還需要儀式,才能給他定名分?現在難道還有誰不知道,梁道森是我的人?」
莊荒年笑笑:「大家自然都知道。但很多事情,本就約定俗成地需要儀式。總不可能兩個人明明要在一起成夫妻過日子,卻不去領登記不去領結婚證吧?」
阮舒似有若無點頭認同:「二侄子所言甚是有理。」
莊荒年問她確認:「那姑姑,你和阿森的訂婚宴,就放在下周?」
「具體下周幾?」
「下周五。」
正好一個星期。阮舒換算時間,又問:「會不會太趕了?雖然是訂婚宴,我也要追求完美。但我又不想太累。」
「姑姑放心,全族的人都會幫忙的。一周的時間綽綽有餘。姑姑並不需要做太多事情,不會累的。」莊荒年安撫。
「那難道各項準備不用經過我的同意麼?我的訂婚宴,我可不放心全權放手交由你們,你們的品味屆時與我的不符合,我就不想訂了。」阮舒一副挑剔的口吻。
「自然要徵求姑姑的滿意才會確定往下執行。」莊荒年笑笑,「保管全都按姑姑的喜好來。」
「那還說我不會累到?」阮舒繼續挑刺。
「訂婚需要籌備的事項並不多的,姑姑。」莊荒年耐著性子和她溝通。忖著,問,「如果姑姑實在不滿意,就再晚一個星期,日子也挺好的。」
阮舒卻是道:「不用了,下周就下周。」
莊荒年臉上的笑紋和褶子堆砌:「好的姑姑,我馬上就去告知族裡的人,可以開始籌備了。」
他的馬上,是真的馬上,快步離開餐桌。前去打電話。
阮舒手裡抓著調羹,輕輕攪了攪碗裡的補品,偏頭看身側的榮一:「怎樣,我下個星期要訂婚了。你滿意嗎?」
她的語氣微帶諷意,榮一的腦袋栽得低低的:「大小姐,一切聽從您的決定。」
「聽從我的決定……」阮舒甚覺嘲弄。
以前他即便鬥不過聞野,也是能盡其所能地維護她的,那會兒聞野剛來假扮梁道森當她的未婚夫,他可是丁點兒不滿意。之前為了傅令元的事,再三進諫、再三瞞她、再三違抗的。也都是他。
現在……倒是非常地聽話……
阮舒一聲不吭地把碗裡的補品全部吃掉,冷不丁又問:「要不我懷個孩子玩玩,怎樣?」
榮一怔忡:「大小姐,您要和誰懷孩子?」
「你覺得誰最合適?」阮舒問著,烏漆漆的瞳仁盯著他,又說,「目前為止,你不是希望我和聞野有羈絆?那就懷他的,怎樣?既能滿足我們對聞野的利益需求,又能滿足莊荒年想要我和梁道森的孩子的心愿。兩全其美呢。」
榮一似徹底被她嚇到了,又是噗通跪倒到地面:「大小姐,你要考慮清楚。」
阮舒面無表情地垂眸注視他。
他是要她考慮清楚,而不是直接否決她或者直接阻止她。
好……
真好……
真是好……
莊爻在這時回來莊宅,步入餐廳,看了眼榮一,再覷回阮舒清清冷冷的表情,關切:「出什麼事了,姐?」
「沒什麼。」阮舒從椅座里站起,離開餐桌,「你大概還沒收到消息。幾分鐘前我剛和我二侄子談定,下周五和『梁道森』訂婚。」
莊爻微微一愣:「訂婚?」
「很意外麼?」阮舒往廳堂走,「你當初不也說過,最多會到訂婚這一步。」
莊爻跟在她身後,不知是在斟酌,還是不知該如何回應,半晌,道:「姐,如果你不願意,我去和聞野商量商量,有沒有辦法不訂。」
「不用了。我可以接受訂婚。」阮舒在通往花園的那扇門駐足,目光凝注外邊薄薄的一片白茫,低低喃喃,「雪挺大的……」
從公司回來的路上就下了。
當時剛開始下沒多久,覆蓋得不如現在多,也不如現在大。
而且不是沙雪。
在遊艇酒店時,莊爻說最晚再半個月能見雪。果真如此,沒到半個月就下了。
莊爻將她往裡拉了拉:「姐,你穿得少,別著涼了,要看去廳里,隔著窗戶看。或者等明早。積一個晚上,讓它變厚。」
阮舒沒動,視線落在外面不移,問:「林璞,阮雙燕喝百草枯的時候,聞野為什麼在衣櫃裡?」
莊爻注意到她對他稱呼的變化,盯著她後腦整齊的盤發,沉數秒,道:「他小時候跟著阮雙燕住在僕人房,經常藏在衣櫃之類的地方,防止被人發現。」
「他……當下沒有任何反應?」
「他從小接受阮雙燕的叮囑,有外人在的時候,絕對不要出聲,更不要從衣櫃裡出來。尤其那幾天,隋潤芝要趕他們母子走,阮雙燕更是對他千叮嚀萬囑咐,還在柜子外面給他上了鎖。」
「後來?」
莊爻頓了頓,說:「他那個時候不知道阮雙燕喝的是毒藥。只知道阮雙燕又受莊家人的欺負了。」
他沒再繼續講述了,不知是因為他只了解到這種大概情況,還是他不願意細談。
「他怎麼離開莊家的?」阮舒轉回身來,追問,「被誰救了?他的那位乾爹?」
「姐,」莊爻輕輕拂落她髮絲和肩膀上沾染的些許飄進來的雪花,提醒,「進來吧,外面太冷了。」
阮舒淡靜地看著他,淺色的嘴唇微微抿起。
…………
一路摩托車飆行,即便戴著頭盔,傅令元也能感覺到今日極低的氣溫。
抵達心理諮詢室,他照舊將車停在那棵樹下。
摘下頭盔後,皮膚和空氣接觸,直接感受到入夜的海城的陰冷。
習慣性地先抬頭張望三樓的那扇窗戶。
隆冬,這棵樹的枝幹幾乎光禿,不再遮擋,瞧得愈發清楚。
收回視線,頭盔一放,傅令元往心理諮詢室的正大門去,自來熟地掏鑰匙開門。
鑰匙孔卻是怎麼都插不進去了。
換鎖了……?
傅令元湛的眸子一眯,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忘記帶二筒給他的萬能鑰匙了。
沒多糾結,他即刻返回到樹下,稍微做了一分鐘的熱身準備,輕車熟路地就利索地爬上了樹。
枝葉光禿的好處又彰顯出來,便是爬起來比夏季方便,不容易被樹葉蹭臉,更不容易被樹枝刮到。
不料,才剛爬到中位段位置時,原本漆漆的二樓的一扇窗戶,毫無徵兆地驟然打開。
同時,刺目的電筒的光束,直接對準他的臉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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