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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親個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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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率先滯住腳步,站定,扭頭看傅令元。

陽光恰好灑在他和他身側的一面玻璃上,亮晶晶的,閃爍光彩。

同樣亮晶晶的還有他額上的汗珠。

因為她是突然停下來的,他原本與她並肩而行,此刻未能與她同一時間止步,多行了半步才收住,返身回來看她。

阮舒正欲出口的話在匆匆一瞥他的後背時驀然卡住。

愣了一秒,她急急抓住他的肩,將他的背掰過來完全呈現她眼前。

但見他肩胛骨的位置嵌了半截手掌大的木條子,周圍流了一圈的血。浸染在深色的襯衣上。

確認並非自己錯覺,阮舒遽然一陣惱火:「你受傷了怎麼不說!」

她以為他沒事的。明明又能調戲她,又能拆炸彈的。加之裡頭光線暗,她也沒發現,卻原來他的一直頂著這樣的一道傷。

「怎麼弄的?」她下意識地想要碰,伸出手後立即又滯住了。

傅令元轉回身來,沒讓她繼續看,握住她的手,十分不以為意:「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我當時剛進去,炸彈就爆炸,來不及做太多防備。恰好炸彈的位置又離我比較近,不小心有個被炸飛的木條子就紮上來了。」

邊說著,他兀自撇肩掃了一眼,雲淡風輕:「我是因為沒有辦法止血,所以暫時沒把它拔出來。一會兒讓人處理一下。」

阮舒繃著臉,拉著他的胳膊就走:「先去處理傷口。」

這次恐怖事件,真正被炸彈炸傷的人一個都沒有,反而是人群疏散的過程中不少人人碰傷、磕傷、跌傷。

所以醫護人員看到傅令元背上的傷時,有點詫異。

未及他解釋,阮舒率先幫他將傷口的由來告知。

傅令元不由側目看她一眼。

兩人上了醫護車。為了方便處理傷口,醫護人員將他身上的衣服剪開。

他的皮膚上尚留有昨晚激烈戰況中她或抓或咬的各種印子,呈現於醫護人員眼前的一瞬間,阮舒難得地感到了尷尬。

傅令元卻沖她不懷好意地勾唇。

當然,醫護人員都是有職業素養的。不會對此多說什麼,迅速便投入工作。

木條實際上扎進去的程度比看起來的樣子要深。

阮舒一眼不眨地盯著木條從他的皮肉里抽離,帶著鮮紅的血湧出來,一旁的護士給他換棉花的速度都快要趕不上血流的速度了。

傅令元趴在醫用床上,手裡拽著她的手,一根根地掰著她的手指玩。神情悠哉悠哉的,好像此刻正在被處理傷口的人根本不是他。

「傅太太真就那麼喜歡看血淋淋的畫面?」

阮舒聞言瞥回他,拿紙巾幫他擦了擦額頭上新冒出來的汗,沒有什麼表情的抿著唇:「想記住三哥的這一條疤。」

顯然會料想會得來這樣有點矯情的答案,傅令元目露一絲興味兒,動了動嘴唇,話未出口,褚翹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

「阮小姐你跑哪裡去了?」問完之後她才看到傅令元,當即怔了怔,「傅老三你什麼時候從裡頭出來的?」

進而她留意到他的傷口,迅速地走上來醫護車,看看阮舒又看看傅令元:「你們夫妻倆一個跟我鬧失蹤,一個被困在宴會廳裡頭,現在一起在這裡,到底怎麼回事兒?」

阮舒正欲解釋,忽而察覺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心。

便聽他對褚翹道;「我沒有被困在宴會廳里。」

阮舒應聲心頭一頓。

「沒有被困?」褚翹訝然,「你那個什麼表弟唐顯揚不是說你返回去宴會廳找阮小姐,炸彈就爆炸了,沒見你出來?」

「嗯,我是返回去找人,遇到炸彈爆炸,所以這不是受傷了?」傅令元點頭,示意,「不過傷得並不嚴重。我其實很快就從宴會廳出來了,跟著大家一起出來了。」

「出來之後,我就一直在人群里找我老婆。」他轉眸看一下阮舒,「她原來也一直在找我。我們不久前剛碰著頭。」

褚翹英氣的眉毛一擰。

「抱歉,褚警官,」阮舒接話,「我不放心,自己又在人群里一個個地找過去一遍,忘記和你打聲招呼了。」

「可是我們在排查會展人員的時候,分明已經找過一遍了,沒有發現你。。」褚翹疑慮。

傅令元輕嗤:「那就是你們警察辦事效力的問題了。」

這句話很是不客氣地在質疑警力,褚翹的表情當即有異。

傅令元似毫無察覺一般,又道:「所以,其實就是一場烏龍。勞煩你為我們夫妻倆費心了。」

這句話則乍聽在表達謝意,但儼然沒有誠意。褚翹有種吃力不討好好心沒好報甚至狗咬呂洞賓的感覺。

英氣勃勃的眉毛又是一揪,不爽:「傅老三,你能有點紳士風度好好說話麼?怎麼回回見你都不給我好臉色?」

傅令元懶懶掀眼皮子:「你要我在我老婆面前給其他女人好臉色,而且還是曾經和我有婚約關係的女人。我自討苦吃?」

阮舒拿斜眼瞟他——他這是在給她安「小氣又善妒」的壞名聲。

褚翹大概是被他氣到,一時堵了話,恰好對講機里有人在呼叫她,她暫且下了醫護車。

對講機里是進入和排爆專家一同進入會展中心的搜救隊成員在向她匯報裡頭的情況。

「褚隊長,我們已經在三樓的宴會廳了,但是只找到莊董事長了。他還活著。他身上綁了炸藥包,不過是假的。奇怪的是。炸藥包曾經被人拆解過。」

「還有,在一樓展廳和通完三樓的樓梯,還發現了兩枚遙控炸彈。那兩枚是真的有火藥,可也被人拆解了。」

嗯?褚翹應聲愣怔。

醫護車內,醫生繼續給傅令元縫針。

阮舒依舊坐在一旁,面色無虞地將整個過程看去。

傅令元則仍然握著她的手,玩不膩似的,還先是觀察她的手指紋,然後再每根手指的指骨都摸過去一遍。

兩人各干各事,各懷心思,暫且彼此無話。

不多時,縫好線,包好紗布,醫生交待要掛完剩下的點滴,便和護士去忙乎其他傷員。

沒了外人在場,阮舒才尋著機會好奇:「三哥是不願意讓人知道裡頭的炸彈是你拆的,所以騙褚翹?」

一般首先會問的是諸如「為什麼要對褚翹撒謊」,她倒好。自己先猜透了癥結,直接省了問題的步驟。傅令元不禁再次誇讚:「傅太太的腦瓜子越來越靈活了。方才在褚翹的面前也反應得很快,與我配合得很好。」

「三哥謬讚。」阮舒大大方方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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